《这系统不是他的！（快穿）》念清风

91、第 91 章

　　段夏回到公路上，立即感到阵阵热浪袭来，汗水立刻从额头上淌下来，他看着公路两头，犹豫了一刻，沿着公路继续往前走。

　　太阳在头顶暴晒，他把外套往上一拉盖在头上，从昨晚开始到现在就没有吃过东西，肚子饿得响起来，他掏了掏衣服口袋，掏出几颗生蘑菇，他不敢生吃放回兜里。

　　太热了，段夏感觉自己头发闷得汗湿透了，他振了振衣服散去热气，举起衣服挡在头顶，尽量让自己呼吸稳定。

　　走了几公里，已经看不到凌易那群人了，段夏转向走到公路下，穿过及腰的草丛走进森林。

　　这林子里的生态实在好得过分，不时有动物从他头顶腿间掠过，他翻开草丛捡到几颗不知道是什么的蛋。

　　没有工具生火很麻烦，没有火很多东西都没法吃，他摘了两个不知道名字的野果退出森林，他最好在天黑之前找到人或者是落脚的地方，露宿野外不安全。

　　酸涩的果子下肚后，肚子更饿了。

　　段夏边走边回头看，眉头皱起来，这条路从昨晚开始就没有一辆车经过，就算是再偏僻的路也不至于没有一辆车。

　　何况从路上的标志牌看，这是G106国道的北段，按理说应该是最繁忙的一条公路，段夏正这么想着身后忽然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是大排量的摩托车，他意外地回头看去。

　　只见公路尽头有三个黑影飞驰而来，段夏兴奋正要拦下他们，忽然想起昨晚的经历，低头看了下自己下半身的裙子，他飞速翻过防护栏扑到公路中间的绿化带上。

　　绿化带不知道多久没有修剪了，杂草丛生，段夏一扑进去就被杂草淹没。

　　段夏趴在草地上看着三辆重型摩托车从面前呼啸而过，只留下发动机的轰鸣和摩托车骑手放肆的狂叫，他从绿化带里爬出来，望着远去的黑影。

　　这至少证明这个世界除了凌易和那群人外还有正常人，他继续往前走，暴露在阳光下的腿晒得火辣辣疼。

　　太阳渐渐西下，大地终于开始降温，段夏感觉自己皮肤灼热，还是很热，他拉起衣领不停扇风透气，看着前面仿佛看不到头的公路心里开始不安。

　　白天热的时候只想太阳赶紧下山，但天真的黑下来，他一个人走在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还是有些不踏实，怕人也怕野兽。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轮圆月升上天空，阴凉的风从公路外吹来，段夏抱着胳膊打了个冷颤，把袖子放下来拉起链子，冷的同时又觉得燥热心慌，手脚湿冷冒汗。

　　天黑下来后，四周被黑夜笼罩，公路上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得只有风声和不远处森林里野兽嚎叫。

　　段夏捡了一截木根用来防身，走了一天他的双腿发胀，好像已经不是他的了，他在沙星的沙漠中连续跋涉过五天五夜也没有觉得这么累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路上终于出现一个个人影，段夏欣喜跑上去，跑近后他发现不对劲，这么多人怎么没有声音没有光。

　　没有人生火取暖没有人说话，所有人或是坐在地上或是蜷缩躺着，这个画面太熟悉了，这不就和凌易那批人一模吗。

　　段夏心沉下来，步子也慢下来，想起昨晚的经历，他把拉链拉到最上面，把领子立起来挡住大半张脸。

　　下半身的裙子只能挡住大腿，小腿露在外面，可也没有办法，他拽紧衣服走进安静的人群，目光掠过人群，借着月光看着他们的脸，干瘦麻木空洞。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沿着公路流浪？

　　饥荒吗？可公路外的林子生态很好，不像是出现过异常气候的样子，而且林子里都是食物，只要愿意花点心里根本不愁找不到吃的。

　　那是战争吗？可今天一整天他都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战争会这么安静吗？

　　夜里这么冷，他们为什么不生火？不生火很多食物都不能吃，段夏摸着口袋里的蛋和蘑菇，他饿得肠胃都已经在抽搐了。

　　他穿过漫漫人群一直走到尽头，没有看到沈幼霖，沈幼霖如果在这些人中，他应该一眼就能认出来。

　　身后是安静的人群，前面是笔直的公路，是继续走还是留在这过夜？

　　他已经走一整天了，实在走不动了，而且夜晚独自一个人可能会被林子里的野兽袭击，虽然和人群在一起也会有危险，但人和野兽要他选，他还是选人，昨晚主要还是他没有防备。

　　他在人群里看到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裹着破烂的衣服，靠着绿化带蜷缩着，头上的头发纠结成团，身上有股淡淡的异味。

　　段夏过去坐在她身边，他坐下后，女人似乎看了他一眼，段夏看不清她的脸，冲她一笑，想起口袋里的蛋和蘑菇，拿出来向她示好。

　　他一拿出来，女人忽然从他手里把东西抓去，干瘦的手不大但力气很大，她把蘑菇和蛋拿去后看也不看一股脑往嘴里塞。

　　段夏看得一愣，蛋壳被咬碎的声音咯吱咯吱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段夏心情复杂地收回手看着女人缩着肩膀咀嚼着。

　　林子里很多吃的，他们为什么会饿成这样？她慢慢咀嚼完然后又回到一开始的模样，裹着衣服蜷缩着一动不动。

　　段夏肚子饿得厉害，摸到口袋里还剩下的一个蘑菇，他拿出来看了眼身旁好像已经睡着的女人，送到嘴边咬一口。

　　生蘑菇很软，和煮熟的不一样没有弹性，一咬就烂，说不出是什么口感，他胡乱咀嚼两口吞下去，把剩下的都放进嘴里。

　　一个蘑菇下肚和没吃一样，吃个心理安慰，段夏拉拢衣服闭上眼休息。

　　走了一天他很快就睡着了，只是身上一阵冷一阵热，胸闷头疼得厉害，他给难受醒了。

　　但他太累了，身体像是灌了铅沉甸甸，一动也不想动，只闭着眼忍受，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全身汗湿了，衣服黏在身上让人很难受，风一吹很冷。

　　空荡荡的胃袋开始抽搐，段夏忍了一会，胃里忽然一阵剧烈翻滚，他连忙转身爬起来趴在防扶栏。

　　“呕！”

　　胃里的东西不受控地涌上来，苦涩的异味刺激着本就敏感的神经，他的胃袋食道剧烈挤压收缩，满嘴的异味让人忍不住流下生理眼泪。

　　段夏吐出来后，就这么虚脱地靠在防护栏上昏睡过去，半睡半醒间他听到身边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像有人在拉扯他，他浑身都没力气了，手指都不想动弹一下，尽管知道再不醒来，可能会被侵犯他还是不想动。

　　不过想到可能会留下孩子，他费力睁开眼皮想起来，但一动胃里又一阵翻滚，他扭头又狂吐起来。

　　他胃里已经没什么东西可吐了，吐出来的都是苦涩的胆汁，但他的胃还在用力抽动纠结好像要从他的食管里挤出来。

　　“呕！！”

　　他晕乎乎的趴在冰凉的地上，只觉得很舒服，不知过了多久，他被提起来，一大口清凉的水灌进他嘴里。

　　“咳咳！呕！”

　　他又咳又吐，又闹了一阵胃里好像终于安分了，压在胸口让人气闷难受的感觉也消失了，全身一轻松，浓浓的疲惫涌上来。

　　段夏努力睁开沉重眼皮，温暖的火光在他视网膜中跳跃，这次闭上眼终于沉沉睡去。

　　凌易看着无力靠在自己腿上的人，身体软得似乎没有骨头，苍白的脸烧出两坨病红，头发和衣服完全汗湿，烫得像火炉。

　　他倒了点水在手上，抓起她凌乱的头发，轻轻抹在她发烫的脸上，擦掉她嘴边一些浊物，低声说：“睡吧。”

　　段夏这一觉睡了很久，微热干燥的风吹拂在身上很舒服，阳光炙烤青草的清香，树叶唰唰作响，还有食物的焦香。

　　他缓缓睁开眼，入眼一片透绿，他呆呆地看了几秒，发现头顶支着一片荷叶，叶片外天空透亮蔚蓝，他微微转动眼珠，和一双平和冷淡的眼睛对上。

　　段夏尴尬地闭上眼。

　　凌易低头看着醒来的人，看着他漂亮的眼睛，生动的表情，和他对视了一会移开眼，看向不远处的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