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你挺浪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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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将他领到了公司楼下两百米远的麻辣烫店。
店里的配备挺一言难尽的。
“我记得上一次你还带我去了人均1800的日式餐厅。”陈聚合强忍着难受。
尽管是冬天，店里那股腥味还是阴魂不散。
“第一次见面总得吃点上档次的。”陆北放松靠在椅背上：“你点。”
出人意料，店里的菜品价格不菲。
“毕竟在黄金地带，租金不便宜。”
于是他低头看了看油腻腻的菜谱。
烤鱿鱼，2500。
这烤得怕不是金子。
陈聚合今天真真正正认识到了什么叫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这烤鱿鱼是不是暗含玄机。”陈聚合老老实实地请教。
“没有，普通湖养鱿鱼。”陆北说。
……
陈聚合震惊，贫民窟小孩大开眼界。
最终陈聚合只点了三串骨肉相连，剩下的一堆都是陆北一人包揽。
其实味道不错，陈聚合咬了一口，但绝没到能卖这么贵的地步。
陆北看了他一眼：“这店当然不是自己开的。”
“它给陆联的食堂提供食材，于是我就把这店留下来了。”
陈聚合问：“这家店的菜是有什么特别吗，让你花那么多钱砸进这个烧钱项目。”
“没有，”陆北顿了一下：“我妈小时候老带我来，那时候觉着特好吃。”
陈聚合心想这人还挺怀旧。
陆北明显不想多谈，于是他说：“明天晚上陆联和华东医院有一场饭局。”
陈聚合没说话。
“这个项目老实讲参与的人挺多的，其中有X大的也有医院的，那儿比较顶尖的外科医生都被捞过来了，投资人和牵头人——也就是我，都得来。”
他看着陈聚合的眼睛：“所以还得麻烦你一趟。”
陈聚合想了想还是点了头。
陆北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你可是科研行业的带头人，得先把你哄的差不多。”
陈聚合低着头：“为什么会打算进行科学研究类型的项目？”
“啊，”陆北回答：“陆联创新，走的就是创新。”
“我爸八零年和别人创了这个公司，那时候改革开放很热，顺水推舟就走的这条路。”
陈聚合哦了一声心想怪不得陆联有这么大的地。
“但最近经济全球化趋势愈发明显，又值疫情，很多企业都受创严重——而现在公司高层有些偏安的意味，这对于创新型企业大有不利。”
“生物科学，具体课题和病毒也有关系，至于科研成果，”陆北停了下，看陈聚合没反应，又说：“申请国家专利，供国家内部使用。”
“这是发财的良好机会，”陈聚合看着他慢慢说：“你公开？”
陆北笑了：“这项目本来就因疫情应运而生的。”
他点点桌子：“我不赚疫情的钱。”
陈聚合对陆北有点好奇了。
这个公司的继承人，真的会这么好心？
陆北这回还真没骗他。
其实香蕉人那边只是一个幌子，当他们将此产权上交国家后，即使不赚这份钱，陆联的声誉也能大幅上涨，那时来自资金不多但技术一筹莫展的西欧的合作邀请都会纷至沓来。
那时他也能脱离陆毅容的大部分控股的局面。
赵秘书有一点说的很对，在精明这一方面，他和年轻的陆毅容真的如出一辙。
陈聚合想起他书架上的外文书：“你是不是留过学？”
“唔，”陆北不甚在意：“去过一段时间法国。”
大概也是塞钱的。陈聚合不在意。
“雅思7.2吧我记不清了。”陆北摇摇头：“一呆就是八年。”
陈聚合呆了：“八年?那你几岁出去的？”
“十六——有点早吧，还在国外高中混了几年。”陆北回忆：“还去当了一段时间消防志愿军。”
陈聚合打了个磕巴：“你……应该有英语功底吧。”
“我外婆法国的，”陆北耸耸肩：“我妈是混血，小时候英法中三国语言一起攻略，经常让我语种混乱。”
说起消防员，陈聚合就想起了那有点夸张的消防员日历。
“先声明，”陆北开玩笑：“那种高尚但骚里骚气的东西不带外国国籍玩，所以我并没有留下黑历史。”
陈聚合想问他为什么出国这么久但还保留着中国国籍，但他没出声。
陆北现在有些放松，跟陈聚合呆在一起让他觉得舒服，于是他主动聊了：“我混了两年后达到18就滚去了大学——还得归功于外婆将我从敦刻尔克酒吧里拎回来。”
“在巴黎文理研究大学钻研了几年经济学就回国了，其实挺久的，五六年呢。”
陈聚合暗自感叹这人把自己短短二十几岁生命活成了冒险记。
“然后……”陆北兴致有些高，想说说后来发生的事，却猛然意识到，后来他回到了陆联。
也可以说，他算得上无忧无虑的少年时期悄无声息落下帷幕。
陆联的股份争夺一直严重，在他父亲撒手不管后更是愈演愈烈。
小股东一口吃胖子的妄念越来越深重，使他不得不将所有的精力投入到权力控制上，在许许多多的方面必须要展现不容置疑的强势和决断力，才能稳稳保住陆联姓陆的基本特征。
商务经济的手腕狠毒老练，往往伴随着一些抛弃和破碎，久而久之，陆北已经习惯对权力股份的绝对把控了。
而陈聚合，即将成为被剥夺方的一员。
陆北之前在商务这一块不仁慈，但也从未缺德过，和吴妍合伙时第一次答应了弄回陈聚合股份的事，但至于弄回的原因，他不得而知。
于是他开始自主接近陈聚合，并一直派人调查陈聚合握着股份的原因。
后者其实对事件本身影响并不大。
陆北的经验告诉他，人不能过分，但该阴的时候得阴，不然经济场上没他生存的地方。
毕竟很多人还认为他只是个初生牛犊。
合法弄回陈聚合的股份只是第一步，弄明白吴妍这么做的目的，才能最大限度保证自己事成之后不陷入被动。
因为吴妍和陆毅容的金钱争夺也从未停止。
但他表面上还得无所事事显得一事无成，让眼线没那么远的小股东意识不到事态发展，无法做出相对应的决策。
千丝万缕涌到嘴边，反而让陆北说不出话。
于是他张张嘴：“……我就成了一个游手好闲但刚正不阿的乌托邦少年。”
“每天处理处理闲杂事务，就像那个前台所说，没个正形。”
陈聚合：……
从酒吧跑出来骚扰别人这事是挺没个正形。
于是他屈尊降贵地评价了一句：“还挺浪荡。”
陆北：……。
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委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