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偶然天成

65、工作和你，一定选你。 2020年

　　2020年3月28日
　　在经过了层层审批后，桑葚正式结束了武汉志愿者之行，踏上了回乡的路程。
　　得益于阿瑾的陪伴，她睡了两晚好到极致的觉，梦都放在了前半夜，哪怕做到后半夜的也都没记住。桑葚回家的路上更加坚信了自己心魔已经被治愈的事情，心里的一块石头慢慢放了下来，这样的话，起码能给阿瑾一个完整的自己。
　　前一天她们俩几乎没做其他事情，抽出一点时间收拾行李，搜寻了一会儿，终于找出了一个适当的盒子，桑葚把阿瑾送的捕梦网放到了这个盒子里，再把它放置在行李箱最底层。
　　大部分时间用于聊天，桑葚说自己工作后的事情，阿瑾说她们分手后的事情。
　　“小葚，我记得你以前想当律师的，你怎么会去考公务员？”桑葚刚说完一段从办公室调到公诉的经历，阿瑾就问出了口，她确实没能理解。在阿瑾眼中的桑葚，是一个有梦想会尽力想去实现的性子，不存在女生干比较难、律师行业发展慢的问题。所以当她从小五嘴中得知这个事情的时候，很是讶异，但最终这个问题等到了现在才问出口。
　　桑葚没想到对方突然问这个，事前没有准备，只能临时想了想。“我，家里人想让我考公务员，说是，比较稳定。”说完后，再抬头冲着对方笑一笑。
　　桑葚不是想隐瞒这个事情一辈子，只是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等哪一天她们稳定下来，她会告诉她的。起码，桑葚心里是这样想的。
　　“哦，这样啊。”阿瑾也和桑葚母亲韩芳接触过，以前她还和自己说律师这个行业挺好的，虽然从来表达过想让桑葚从事过哪一个行业，但总觉得她在这方面不会太干扰桑葚，但她这样说了，应该就是这样。
　　“嗯。那你呢？你怎么会去法院？”桑葚回答了问题，对方没存疑，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重新靠在了阿瑾肩上。
　　“比较凑巧。”阿瑾伸出左胳膊揽住桑葚，让她靠的舒服些。“我有个表姐做人力资源，我原先打算去她那儿找个律所，没想到去了后她已经帮忙找好了，算是法院的一个外派机构吧。我那段时间”阿瑾把身边的人揽的紧了些。“比较伤感，所以她安排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去自主选择。后来觉得也挺有意思，就考了那所法院的公务员。”
　　“哦，这样啊。”桑葚自然知道伤感是因为什么，没有过多追问。
　　“小葚，等疫情过后，我想重新干律师。”
　　“啊？”桑葚从阿瑾肩上跳开，没理解这句话深层面的意思。
　　“干律师那一年我拿到了律师证，我现在刚30，还是虚岁，我相信自己，出去干应该没问题。”
　　“不是，阿瑾，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没懂，为什么要辞职？你工作不开心吗？你再干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入员额了吧？”
　　“嗯，也不是不开心，法院挺好的，除了忙碌些，其他都还可以。唯一不好的。”阿瑾紧盯着眼前的人，生怕自己一眨眼的功夫，对方就会不见。“是离你太远了。我想辞职去你的城市，或者还是去我之前那家律所，都可以。听说大华学长已经成了高级合伙人，应该能帮不少忙。”阿瑾想的很好，只要她能离得对方近一些，做什么都可以。
　　“阿瑾……”
　　“小葚，你不要有心里负担，也不光是为了你。毕竟你也知道，公务员薪资有限，律师无论是时间控制还是薪资待遇都要稍好一些，我有法院和律所的双重经历，适应不是难事。”
　　“你让我想想。”桑葚从沙发上站起来，脑中思绪不断。她知道对方是为了她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难以抉择。
　　阿瑾在旁边等了一会儿，没出声打扰她。
　　桑葚拧着眉头走了一圈，才又坐回了阿瑾身边。“我们现在先不讨论这个问题，你让我想想，晚上给你答复。好嘛？”
　　“嗯。”阿瑾对着桑葚淡淡的笑，她没告诉对方，这不是征求意见，而是通知结果。
　　俩人又恢复到之前的气氛，说了一些各自工作的经历，桑葚能看出来阿瑾喜欢她的这份工作，阿瑾也能看出来桑葚聊起自己工作时莫名升高的语调来源。
　　桑葚工作后有很多同事都对自己表达过这份工作的不容易，当然夹杂许多抱怨，还表示如果不是怎么怎么样，一定不会选择。她本身也存在这种如果不是结果不会的情况，但真正从事了以后，才发现自己热爱这一行。即将伴随多半生的工作是自己喜欢的，可谓是人生一大幸事。
　　晚上桑葚躺进阿瑾怀里前，郑重的和对方说了自己的观点。
　　“阿瑾，我觉得你先不要贸然做决定。”
　　阿瑾把手中的书放下，后背稍微往上靠了一点。
　　“我是这样想的，我们之间远距离的问题其实有很多种解决方法，比如调岗，比如再考，比如我也可以辞职，不止你现在提出的这一个方法。”
　　阿瑾想了想她说的三个比如，都被一一否定，如果她们存在同一个城市，调岗还有可能，跨省还这么远，除非全国有轮岗政策，否则几乎没有可能。再考也不现实，自己工作的城市，公务员考试有多难没有谁比自己清楚，不是不相信桑葚，只是不愿意让她再受一回考试的苦。自己虽然在桑葚面前说的东山再起很简单，但毕竟三十岁了，再考别说对别人，对自己都没把握。今天听了她讲述工作时的激动神情，是绝对不会让她辞职的。
　　“再说你辞职后有什么影响，你好不容易在那个全国发展首屈前三的城市落下根，费的心血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一旦辞职，相当于这几年的苦心经营都付诸一炬，到达一个新城市，一个新环境，都得重新开始。再来，现在律师行业和前几年不一样，如果运用以前固有的思维和法院工作模式，不是不一定，是一定适应不了现在的高强度行业”桑葚把对方的手握在手心，“我舍不得你这样。我不怕异地恋，只要我内心坚信你爱我，什么都打不倒现在的我。”她说的内容是她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异地恋在她心里没什么可怕的，她把最可怕的生离死别都经历过，只要她们不再分开，她什么都无所畏惧。
　　桑葚说的有理有据，阿瑾尽管能从一点一点中找出自己的理由，但自己找出的辩点仿佛不足以支撑自己相信的力度。她觉得，自己好像第一次，输在了对方面前。幸好，没和她对过庭，要不然自信心该有多受损。
　　“我不是阻止你辞职，只是想让你再想想。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我会不顾一切，把你拽到我身边。我也相信，这种机会会来的，你信我。”看着阿瑾皱眉低头一言不发，桑葚语气缓和了些。
　　“好，我再想想。”阿瑾最终语言上还是听从了对方的安排，决定先试一段时间。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是桑葚最后让自己信她的坚定和信心，她应该相信，她们的爱，经历了千万般荆棘丛生，如今还在愈演愈烈，以后不论再遇到什么，都能顺利度过。如果真有什么万一，她也会不顾一切，到她身边。
　　但是，工作和你，我一定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