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偶然天成

54、把法律去掉 2020年

　　2020年
　　阿瑾和桑葚复合的第三天，如果不是新闻中常常提到的这个特别的2020年份，她们还以为自己还在那个和现在房子装饰风格完全一致的小屋子里，相互依偎着，过完今天的时光，想想明天的生活，充满期待和未知，差一点以为能这样过完一辈子。
　　上午一起做了饭，午饭过后桑葚一点睡意也没有，阿瑾也就跟着她看了会儿自己放着的书。桑葚从书柜里翻来翻去，每一本拿出来随意翻看几页又放回去，几乎每本都被她挑选过，最后还是看似随意的从中选了一本。
　　阿瑾等她选完坐定，拿起了自己最近看的那本，翻开首页后发现那个问题下面有了一行字，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看似正经看书，实际偷瞄着自己的桑葚。不动声色的继续翻看着，没有理会那一行独属于她的笔迹。
　　桑葚咳了两声，清了清嗓。“阿瑾，那个？”
　　“嗯？什么？”她装成一脸不知情的模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明明看到了。”
　　“看到什么？”身体前倾靠近了桑葚一点。
　　桑葚不再搭话，她知道对方肯定看到了，要不然也不会有得逞又憋笑的表情。
　　“什么时候写的？”
　　“那天晚上睡不着，我就起来看了会儿书。”
　　阿瑾重新翻回那一页，她写的上一句是“逾越法律和道德的界限，寻求是对还是错”，下面跟了一行，“把法律去掉”。
　　这回答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阿瑾原本是看书有感而发，并未想到与自己职业相关的事情，这样被桑葚一写，仿佛自己对崇尚公正的法律有什么误解一般。
　　阿瑾把书放在桌上，看着重新假装看书的桑葚。“小葚，来你给我讲讲，为什么你让我把法律去掉？”
　　桑葚清了清嗓，“虽然这本书很畅销，但是书中角色为了寻找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是不对的。”桑葚正襟危坐，俨然一副公诉席答辩的模样。“对于普通大众来讲，每个人的道德界限都是不同的，比如有些人理解不了我们的爱情，觉得我们是违反道德的，但有些人觉得只要是爱情，不管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什么性别都不重要，对于这方面来说他们的道德界限就存在不一致。所以，你写的寻求这个词，在大众眼中，只要不越过自己的道德底线，就是对的。但是，法律是每个人都应该遵守的最底层的原则和约束，如果这一层防线都破了，那寻求也就没有意义了。”
　　以前有时她们也会坐在一起讨论问题，大多时候也是桑葚说的较多一些，阿瑾听得多一些。她们都习惯自己在对方面前的状态和方式，正如习惯对方在自己身边一样。
　　“所以，你的意思是逾越法律的界限，寻求自己的行为是不正确的，而逾越道德，是可以被允许的，是嘛？”
　　“嗯……可以这样说。”
　　“那？”阿瑾凑到桑葚面前，“你的道德界限在哪儿？”
　　这么长时间过去，还是没能一下熟悉对方这么近距离的气息，感觉对方气场全开的话，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她的嘴唇一张一合的说着话，什么也没听见，只听到了自己心里砰砰的心跳声。
　　她慢慢的靠近，眼神在自己下半张脸游离，慢慢的她的嘴唇覆在了自己的双唇上，温柔的吸吮，包裹。双手抚摸过脸颊和耳畔，停留在脖颈。如以前一样，最喜欢那儿。
　　在她的带领下，开始回应。时而慢进快出，时而快进慢出，探出舌尖塞满每个留有的空隙，不让对方有喘息的机会。
　　直至她气喘吁吁红了脸庞，对自己说“你，学习能力变强了。”
　　自己调整呼吸，语气微微带喘。“那就再学一次。”重新吻了过去。
　　接吻是她们彼此都喜欢的表达爱恋的方式，刚在一起那会儿还有些羞涩，只在一定环境下才大着胆子索吻，后来慢慢熟悉习惯后，每天都想溺在对方柔软的嘴唇下，阿瑾是行动派，她心里这样想，也是这样做的。
　　“小葚……”接吻间隙阿瑾好不容易发出两个字。
　　“嗯？”桑葚嘴唇稍有些肿胀，连带着牙齿也发出了抗议。
　　“书……”
　　桑葚经对方提醒，才发现自己还拿着那本压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的书，此刻正在桑葚手里紧紧握着，她们俩近距离接触的时候，有时还会顶到对方的腹部。
　　阿瑾也是被这本书好几次的打扰到了兴致，才不得已开了口。
　　“没弄疼你吧？”桑葚赶忙把这本书放在桌子上，也怪自己一投入一件事情，周遭发生什么都在意不到。
　　“没有，没事，傻瓜。”阿瑾把手放在桑葚头发上，轻轻的摸了摸。“小葚，你的头发，是这次剪的嘛？”
　　“嗯，医院统一给大家剪的。”桑葚确实挺宝贵自己的头发，但是这种时候，没有什么不能放弃。“有些人在剪的时候哭的可厉害呢。”
　　“那你哭了吗？”阿瑾声音有些发颤，心疼她，心疼她离家这么远，剪了她心爱的头发，没日没夜的工作，每天都得戴上双重防护面具，满脸的勒痕，洗脸都会扎的生疼，还要穿上偌大的防护服，吃喝不好，睡眠不好。
　　“我当然没有，还会长起来的。”桑葚把阿瑾的双手从自己脸上挪下来，放在自己双腿上，轻轻握住。“你和我说的，都过去了。”
　　“嗯。都过去了。”
　　书是看不进去了，桑葚提议要看会儿电视，两人又从书桌前移步到了客厅沙发，电视节目都是以前的，不过俩人还是看的津津有味，大部分时候都跟着剧情大笑不已。
　　桑葚选了个最自在的姿势，躺在阿瑾腿上看。离得茶几近，还能拿到水果，边看电视边投喂一下阿瑾。
　　一会儿过后，许是一个姿势时间长，桑葚索性背对电视，把身子转了过来。虽然看不上电视里演什么，但能反手抱住阿瑾，贴近她穿着最薄弱的部分，呼吸她身上的气息，感受着对方一点一点向后躲避，比电视有意思极了。
　　以前桑葚就觉得阿瑾身上的味道太诱人，除去香水下的自然的香味，带有奶香气的香甜，闻起来有些上瘾。有一次阿瑾刚洗完澡，还没抹身体乳，桑葚凑过去闻了好半天，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绝对不是沐浴乳的味道。
　　桑葚探索着这股香味，从腹部慢慢向上，躺着的身躯也跟着动作爬了起来，跪在沙发上。从身体的各处探寻着这股香味，仿佛有些部位味道更浓郁一些，停留了一会儿，再往上脖颈、脸庞。
　　睁开眼睛。对方眼睛波光粼粼，眼中说不清的情绪和韵味，嘴唇轻轻闭合，仿佛极力阻挡着声音的发出。
　　“你……”
　　她的声音比平时微弱，显得妩媚又诱惑，桑葚知道她在等待什么。没能听完她想说什么，精确的吻住了对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