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偶然天成

50、刷牙 2020年

　　2020年
　　阿瑾在浅眠中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她们以前无数次的欢爱。每一次精疲力竭和欢愉享受，都是她们曾经相爱过的证据。
　　醒来后，发现桑葚就躺在自己身边，呆呆的看着自己。看到自己醒来，又慌里慌张的闭上了眼睛。
　　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发出笑声。\"醒啦？\"
　　桑葚被抓了个正着，自然没有再装的必要。\"嗯。\"其实她没睡着，只不过太累了，不想睁眼，就任由对方为自己擦拭、抱自己回屋，休息了一会儿才恢复了一些精神，反应过来。轻轻的从对方的怀抱中出来，去冲了个澡，才又躺回来。
　　正在描摹着对方睡眠时的模样，就被逮了个正好。按理说这种事情以前也没少做，都能安稳的度过，继续假装睡觉，桑葚把这次被抓包的原因归咎于自己年纪大了，反应不够迅速。
　　“小葚。”阿瑾往她身边凑近了些，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嗯？”桑葚被盯得有些发毛，不知道她会和自己说什么。
　　“我，是不是技术变好了？”
　　“你，你……”桑葚是想说，这么不要脸的话你怎么能就这么说出来，不过她回想起来，以前阿瑾也能用普通的口气把这些话讲出来。
　　“嗯？我怎么了？没有变好嘛？”阿瑾确实很喜欢桑葚现在羞涩又不知所措的表情。
　　桑葚在阿瑾带有笑意的眼里捉到了一丝玩味的意思。“是啊，姐姐。你技术变好了，不过，我们分开这么多年，你怎么变好的？要不要？”桑葚搂住阿瑾光滑的腰身，把自己往前带了一点，贴近了对方。“和我说说。”
　　阿瑾在对方诱惑妩媚的话语和身躯面前，完全没有抵抗力。“我……”真是自己给自己挖了坑。
　　“哈哈哈，阿瑾，你看你，一点都不经逗。”
　　“你还逗我。”阿瑾反应过来后上下其手，迅速攻入对方的笑点。
　　桑葚没把握住机会，让对方领先一步，只连连败退，迫不得已投了降。
　　玩闹过后，两人依偎在一起，回想了半天以前的时光。
　　晚饭只将就着吃了些中午剩下的菜，熬了点粥。热菜由阿瑾负责，熬粥由桑葚主导。直至晚上餐毕，中午做的四个菜才正式见了底。
　　阿瑾洗碗的空挡，桑葚看了会儿新闻，异国的疫情逐渐加重，看的人心惊胆战。幸好，自己出生在中国。
　　阿瑾切水果出来后，就和她说了这个想法。
　　“是啊，我们国家现在民富国强，在抗击疫情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来，大国担当远远不是说出来四个字那么简单的。”阿瑾把切好的水果拿起一块，边说自己的观点，边把水果投入到了躺在自己腿上看电视的桑葚口中。
　　桑葚没觉得这个动作有什么不妥，阿瑾过来的一瞬间，她就放平了身子，身子窝在沙发上，头枕在阿瑾的双腿上，口中等待着对方的投喂。这一系列动作就像习惯一样，扎入了自己的脑海中，做起来十分的流畅。
　　阿瑾更没觉得突兀，只是感觉一场贴近身心的欢愉过后，桑葚和自己的距离感又少了许多。可能这就是邻近效应吧。
　　“嗯，阿瑾，你怎么会当志愿者啊？”桑葚躺平身体，口中慢慢咀嚼着一小块苹果。
　　“我不当，才奇怪吧。那你呢？”阿瑾低下头目光灼灼，看着桑葚。“小葚，你为什么会当志愿者？来武汉。”
　　桑葚嘴中的苹果被咀嚼了很长时间，其实她是吃不下去了，不想对方再喂她。听到话后不自觉的停止了假意咀嚼苹果的动作，她明白阿瑾问的是什么意思，她想问，那么多地方需要志愿者，自己的家乡也是需要的，为什么偏偏来武汉，是不是和她有关。
　　桑葚没能一下回答这个问题。
　　好在阿瑾没有过多的追问，她看出了桑葚的犹豫，也从犹豫里得出了答案。那便不用再问了，随口又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离开了这个话题。
　　桑葚和阿瑾复合的第二天晚上，为了白天能有精神些，晚上桑葚决定了喝药。在阿瑾洗漱的空挡，从行李箱底层中拿出了一片，放在了不显眼的地方。等二人睡觉前，借着睡前喝水的习惯，将药服入。相拥入眠，这是她们复合后，第一个身心靠近的晚上，两人都以为会是安静平和的一晚。
　　晚上阿瑾察觉到异样，已经是凌晨许。她们看电视稍迟了些，睡觉时已经十一点，才刚入睡没多长时间，阿瑾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以为桑葚睡得不习惯，就打开了灯。
　　“小葚？”迷迷糊糊的看着对方进了卫生间，关了门。等了会儿，差点又要睡过去，对方才出来。
　　“小葚？”阿瑾以为对方是去方便。
　　“嗯。阿瑾，我没刷牙，我要去刷牙。”答应了自己一声，就又去了卫生间。窸窸窣窣一会儿后出来。
　　才躺下睡觉，还没等阿瑾关了灯。桑葚又起来去了卫生间。这下阿瑾才意识到出了问题，不是她没刷牙，是她以为自己没刷牙。
　　这个念头在自己脑海里经过的一瞬间，身体像被冷水浇过一遍，从头到脚的凉意。阿瑾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梦游，但看她和自己对答的样子，并不像没有意识。趁着她进卫生间的时间，上网查了一下，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梦游症、幻想症、抑郁症等等。
　　对于阿瑾而言，她只在案件当中接触过一两个浅显得名词，这样深入的了解还是第一次，她想起对方和她说过，自己有轻微抑郁症，需要吃药的那种。那，这个是症状？
　　不多会儿，桑葚从卫生间出来，看见阿瑾在门口等着自己。对着她笑了笑“你怎么还不睡？”
　　“我不困，等你。”阿瑾很不想在她面前流露出伤心，但声音还是有些发颤。
　　“哦，我没刷牙，刚刚刷了牙。”桑葚把牙齿露出来，让阿瑾看了看。“你看，干干净净的。”
　　“嗯，是，干干净净的。”阿瑾凑近了闻了闻“香喷喷的。”
　　“走，去睡觉。”桑葚拉着阿瑾走到了床边，躺回了被窝。
　　阿瑾没关灯，不多一会儿，桑葚起床，去卫生间，刷牙，进行着一样的操作。她就在门口等着她，每次都留意着看看有没有刷出血来。
　　“小葚，我们刷过牙了啊。”尽管每次都要和她说一遍，但过会儿她还是会起来，周而复始的重复着刷牙的动作。
　　这样反复了五六次，阿瑾听到桑葚沉沉的睡过去，呼吸均匀。才关了灯，在黑暗中默默的流泪。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她在那些发生的事情中经历着怎样的磨难，什么都不知道。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她，一遍又一遍的，一直陪着她。
　　阿瑾转过身紧紧的抱住了桑葚，桑葚可能感觉到了温热的身躯，顺势往怀中靠近了一些。这样拥抱着的时候，身心靠的十分近，怀中的人像是寻求庇护的小动物一般，不断的往里，拥抱的人像是对待自己珍爱的宝物，尽力的保护。俩人都在不断缩短着距离，感受着对方的温度，为最后一丝空隙，做努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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