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鲸鱼》汤棠Galaxy

5、第五章 轻触 顾繁厚着脸

　　顾繁厚着脸皮在顾璟云这赖了一个礼拜也没什么进展，没好气地丢下句，“小白眼狼”，就带着行李走了。顾璟云站站在阳台看着顾繁地身影渐行渐远，内心也是五味杂陈。吴沉尘看出来他的情绪，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他，“你要是舍不得你爷爷，为什么不留下他？可能我没什么立场说这话，也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心头的结不解开，你终归是不开心的”，随即走到顾璟云的身边，挡住了热烈的太阳，影子落在他的脸上。
　　顾璟云站在阴影里，他抬起头看向逆着光的吴沉尘，不确定地问道，“吴沉尘，我们是不是见过？”
　　“可能吧”，吴沉尘撇过脸，嘴角却挂着不经意的弧度。
　　在这花花世界里，你我总会相遇。
　　“吴沉尘，你饿不饿？”顾璟云裹着个小毯子，手里拿着PSP，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看人没反应，只能翻个身继续玩。渐渐，顾璟云开始迷迷糊糊的，眼皮也在打架，PSP界面中的游戏人物血量越来越少，直到顺着手滑到地毯上，Game over!吴沉尘摘下耳机走出书房时就看这样一番景象，毕竟一起住了一个礼拜，顾璟云睡相差还是知道的，但他现在更惊讶于顾璟云是怎么靠区区一个小毯子支撑半个朝沙发外的身子。吴沉尘轻声走到顾璟云身侧，抓住他上半身准备拎回到沙发的安全区域，哪知道这祖宗一碰就醒，好家伙，起床气星人醒了，罪过。炸毛狮子睁开惺忪的双眼，对着眼前的人就是一通输出，“吴沉尘，你最好有事，不然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顾家第一混世魔王”，吴沉尘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嘴，顾璟云还在喋喋不休，“我刚才问你几次，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就是你的礼貌教养？现在我睡得好好的，你还把我弄醒了，你真的是……”
　　“真的是什么？嗯？那么生气？就这样对你的室友？”吴沉尘几句话就让顾璟云愣住了。吴沉尘看顾璟云没那么激动了，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我刚才在书房里看老师发来的Demo，怕吵到你就戴了耳机，所以我确实没有听到你问我。再者，把你弄醒不是故意的，是你快掉出去了”。
　　听完吴沉尘的解释，顾璟云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一股烦躁萦绕在心头，不知道是不是没睡醒起床气的缘故。
　　“好了，你刚才问我什么，现在再说一遍就行”，吴沉尘打破静默。
　　顾璟云扯下毯子，“你饿不饿？”脸上的表情已经透出再不好好回答你就死了的情绪。
　　吴沉尘起身走向冰箱，打开一看，别说白菜，连根葱都没有，“走，买菜”，话音刚落，就看见顾某某滑了下去，在沙发上躺尸，摆明地不想去。
　　“起身，你不是饿吗？走了”
　　虽是刚入秋，但下午的五六点已经开始凉起来了。吴沉尘拿着手机看导航，他对路况还不是很熟悉，顾璟云手揣在卫衣兜里，跟在他的身后，两个人的身影在余晖里泛着金边。
　　吴沉尘拿起包金针菇，“这个吃不吃？”见顾璟云点点头，就丢进小推车里。就这样，一个人推车问菜，一个人点头示意，两个人带着够吃一个礼拜的菜结束了采购工作。回去的路上，顾璟云看着吴沉尘鬓角的汗珠，主动上前，“一人拎一半，慢吞吞的，等会就饿死在路上”。言毕，又回到了之前的静默。
　　“累死爸爸了”，一躺消失在客厅里，吴沉尘一脸无奈，将买的菜码进冰箱，又调了几样熟得快的，捞起围裙，走进厨房。顾璟云是嗅着香味坐起来的，一步一踏地走进餐厅，虽是靠在椅子上，但是眼睛却像饿狼一样冒着绿光。
　　“饭在厨房，少爷”，吴沉尘正了正身子，“不会要我给你装好吧？”
　　顾璟云一听，立马窜起来，“说什么呢你”，嘴上不饶人，人还是乖乖去装饭。
　　“等会你洗碗”
　　“洗就洗，谁不会啊？”
　　桌上的醋溜土豆丝、葱烧排骨、西红柿炒鸡蛋、冬瓜汤一点接一点地被消灭，顾璟云一直哼哧哼哧干饭，上身都比吴沉尘矮半截，“从今天起，朕就把厨房封给你做御膳房了”。
　　“那皇上别忘了洗碗，臣就先退了”，说完，吴沉尘又走进了书房。
　　不就洗个碗，多大的事。
　　……
　　夜深十点，该洗漱了。吴沉尘伸了个懒腰走出房门就看见顾璟云拿着衣服跑进浴室，“你在外面休息那么久，现在才去洗澡？时间掐得不错啊你。”不做声，干脆玩起了PSP。突然，一阵重物跌落在地的声音，浴室的水声也没断。
　　“顾璟云，顾璟云？你怎么了？”
　　“我……嗯……刚才……哎哟……脚一滑……摔……摔地上了”，浴室的水声停下，几句轻微的抽息声过后，“我就出来”。顾璟云裹着浴袍走出来，踉跄着，步子带着点虚浮。
　　“到我房间来”，
　　“干嘛？”
　　“看你摔傻没有，进来”。
　　顾璟云坐在床边，看吴沉尘在床头柜里翻出一瓶红花油，走到他面前，
　　“把衣服解开”，
　　顾璟云都凌乱了，“不至于吧，你是做了饭，但我洗了碗的”。
　　“果然是傻了，跌打损伤，红花油，掀开”，吴沉尘打开盖子，将红花油倒在手心，反复抹匀，等到没那么冰了，“膝盖伸出来点”，大手覆上，不停地揉搓，直到泛红淤青的地方变热……
　　“能不能换一个，这个熏得慌”，疼得龇牙咧嘴的顾璟云还不忘吐槽。
　　“老实点”，胸口那也红了一块，吴沉尘刚轻触到皮肤，顾璟云一个抬手，“我自己来，都快被你摸完了”，一下子夺走红花油。吴沉尘对刚才的轻触出了神，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那一寸不属于自己的肌肤却在心上烫了个洞，许久才回过神来，“那你自己处理去，睡了”。
　　等顾璟云走回自己的房间，吴沉尘躺在床上，脑海里细数着顾璟云受伤的地方，膝盖、手肘、掌根还有胸口……
　　顾璟云估计是摔狠了，就算处理完躺床上还是痛，加上睡觉又不安稳，紧锁的眉头一刻也没有松过。置身梦境，顾璟云看见了许久未见的母亲，林如嘉站在他的眼前，温婉大方，一丝碎发搭在耳边更增几分温柔。
　　“我们的小鲸鱼怎么啦，怎么不高兴啊今天，来，告诉妈妈”，林如嘉向他张开双臂。
　　“妈”，顾璟云没有察觉到声音的哽咽，“我今天洗澡的时候摔了一跤，你怎么那么久都不来找我了”，顾璟云垂下头像沮丧的大狗狗。
　　“来，妈妈呼呼，你想见妈妈的时候，妈妈不就来了吗？”林如嘉环住顾璟云，一下又一下地轻拍他的背。
　　“你怎么还把我当小孩儿”，顾璟云手上紧了紧。
　　我的嘉嘉女士，请不要离开我……
　　少年的眉心渐渐舒展，窗外的月亮旁倚着一颗异常闪耀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