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同居 到了 ...
-
到了美好的周末，还在闷头大睡的顾璟云被电话吵醒，传来爷爷的声音，“璟云，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连老人都不知道尊重了？一点事都不懂，就是被教坏了……”，还没等他爷爷说完，就被顾璟云打断了，“爷爷，是这样的，我这个桃花源的房子已经租出去了，有租客在，钥匙也不好给您，但是爷爷，你要是想来看看我，来我这玩一下，就跟我提前讲一下好吧，爷爷，我等会还有事，就先不说了”，随后立马挂断了电话，有些脸皮顾璟云是真的不想撕烂。他继续仰面躺在床上，神情像很多个孤独的夜晚一样空洞……
高三的假期还是短的，毕竟谁都在争分夺秒、拼尽全力，蔡楠拿着的粉笔在黑板上飞舞，而顾璟云正在神游，突然，手机震了一下，弹出一条消息，“下礼拜我来看你”，爷爷发的。爷爷要来了，这怎么办？不行，不能让他来找我拿钥匙，得找个租客了……
小小的少年本就生活经验不足，何况就一个礼拜的时间，就算挂网上也来不及，印的传单也没发多少，顾璟云这几天愁得整个人心情烦躁。
“大哥，干嘛呢？愁眉苦脸的，让小鱼儿我抱抱”
“你给我滚一边去，一天到晚恶心巴拉的”
“老大，你这样说我可就伤心了，你不爱我了？”
“再这样就给老子滚”
“唉哥，别呀，我这不是想哄你高兴嘛，瞧你这两天眉毛夹得紧紧的，凶得很，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呀……”
“行行行，告诉你，我想把我家的一间房租出去，一直搞不定”
“嘿哥，这不巧了吗，吴沉尘最近找房子呢，说什么他原来住的地方离学校太远了”，余悠然又扭头问吴沉尘，“要不你去租老大家？刚好又是同学，可以相互照应的嘛……”余悠然还没讲完就被顾璟云打断了，“你小子干嘛？就这样直接问人家？有没有脑子？”
“好，我租”，吴沉尘打断这两个在华山论剑的。顾璟云愣住了，就这么……答……答应了？
吴沉尘面向顾璟云，“房子位置？房租多少？什么时候搬？”，这一连串问的顾璟云都懵了。
“额，位置我等会发给你，房租暂定，搬的话，这礼拜之内”，顾璟云心想，最好能快点，到时候别露馅了。
“这周六”，吴沉尘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
是谁周末大早上在外面吹风，是他们俩。
“大哥，你好了没有，外面冷的”，顾少爷的起床气还没消，活像一只耷拉眼皮的炸毛小狮子。
“好了，把这个帮我拿进去一下”，吴沉尘大包小包的，实在没手了，“少爷动一下，进去就好了”。
半个多小时总算搞完了，两个少年摊在沙发上，顾璟云又会周公去了，阳光透过玻璃窗撒在他的脸上，吴沉尘侧脸凑近看着他，脸周还有些细微的绒毛，还真是个小孩子，拿起旁边的毯子给顾璟云盖上，吴沉尘心想，这冬天的阳光还是暖的啊……
一间屋子，两个少年，几缕暖阳，同居开始。
晚上，顾璟云教吴沉尘怎么用浴室热水，“会了吗？会了就出去，我现在要洗澡了”，说完就把吴沉尘给推了出去。顾璟云边洗边想着明天爷爷过来该怎么讲，还有要收多少租金呢？总不能给他白住吧……
吴沉尘则是在观察着这个顾璟云长大的地方，厚重的窗帘将一切隐于黑暗之中，落灰的相框诉说着这个家庭的幸福不再，照片笑容灿烂的孩子轮廓变得棱角分明，窗台上一颗仙人掌已经失去了它的挺拔，边上是许久未清扫的烟灰……
顾璟云啊，一个人辛不辛苦啊，我来陪你啊。
“吴沉尘，你干嘛呢？叫那么多声都不应的？”，顾璟云穿着个浴袍在楼上喊，“来了来了”，吴沉尘收回思绪，哎哟，小狮子炸毛了。
两人洗漱完毕，各怀心事地躺在床上，一堵墙隔开不一样的愁容，晚安吧……
爷爷如期而至，顾璟云倒是没有犯懒，拉着吴沉尘一大早就起来准备，茶几上放好温滚的茶水、洗好的水果，俩人端坐在沙发上。出门一看，顾璟云愣了，老人家也是有备而来，行李是一点没比吴沉尘搬家那天少，看来那天顾璟云说的话他也没放在心上，是觉得顾璟云在诓他。
“璟云啊，我怕来你这不方便，就自己带了点东西来”，顾繁还觉得自己准备的挺好，“来，璟云啊，快来帮我把东西放进去”。
顾璟云应声而起，脸上却透露出一丝不愿，吴沉尘想起昨晚上睡前的叮嘱也跟了过去。顾繁一看自己孙子旁边多了个人，心想，这小子还真有租客，“哎小伙子，谢谢你帮我那东西，话说你在璟云这住多久了？我怎么都没听璟云提起过？”，顾繁还是不死心，想再试一试吴沉尘。
顾璟云神色一慌，生怕吴沉尘乱说话，吴沉尘感觉到这祖孙俩的气氛不太对，他在这关键时刻倒也没掉链子，“爷爷，我在这租了一个多月了，刚好我们俩一个班的，加上这房子离学校近，也省掉了许多麻烦”。顾璟云心中增了几分底气，兄弟干的漂亮，而顾繁收起来那副平易近人的模样，向房里走去。
房子被两个孩子收拾一番后，整洁光亮了许多。看见房子里这样，这倒是顾繁没想到，他也不是没见这个房子原来的样子，那时候自己的儿子还在，儿子和孙子整天剑拔弩张的，家里一天天乌烟瘴气的，后面又来了个林如是，整天煽风点火，气氛紧张的家里最后连阿姨都呆不下去，东西越来越乱、灰尘越来越多、言语越来越少……唉，物是人非罢了，回忆归回忆，顾繁来这的目的他还是没忘的，“璟云啊，我在你这住上一个礼拜先，给我个钥匙，到时候你们都出门了，我没钥匙进门怎么办？是吧。”
“可是，爷爷，家里现在能住的就两间房，还有一间在放杂物”，顾璟云想以这个借口让爷爷放弃暂住，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与爷爷相处。
“你们两个大小伙子睡一间不就行了”，顾繁说着又开始看向自己的行李，“我去房间收拾收拾”，随后就走进顾璟云睡的那间。
顾璟云向吴沉尘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今晚上，我跟你睡吧”，让顾璟云头痛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嗯，没事”，小朋友是不开心了吧，吴沉尘盯着顾璟云没梳平的呆毛。
转眼就到了傍晚，顾繁还是有顾及到这两个高三的孩子，帮他们做了晚餐，顾璟云和吴沉尘也不至于餐餐面条。一天的忙碌和亲情的对峙，让顾家爷孙俩都陷入了疲惫，顾老爷子在如何待在这套房子的谋划中进入梦乡，顾璟云却因为床上多了个人辗转反侧。
“吴沉尘，你睡了吗？”，顾璟云看着吴沉尘的背，看吴沉尘没反应，他只能小声嘟囔，“你倒好，就睡着了，我平常都是一个人睡的，都是因为你……”，声音越来越小，睫毛扑扇的幅度越来越缓，呼吸声也变得平缓。这时，吴沉尘转过身来，月光穿过窗帘的细缝笼在顾璟云的侧脸，炸毛小狮子，我会陪着你的……
月虽阴晴圆缺，其光亮会笼罩着每个无边的黑夜……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同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