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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潘一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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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一到江家时是下午两点多，在熟悉了一下江家又给奶奶打了电话后，她就感觉到疲惫了，回到新房间里沉沉睡去。
正睡着，潘一忽然就听到有人开门，接着是一个少年大大咧咧的声音：“妈！你带回来的女孩子在这啊？”
潘一睁开眼睛，有些困倦地起来，看到门口站着个男孩，比她现在要高不少，眉目间满是张扬，看着就是个性格不羁的人。
那男孩看着潘一很困的样子，忽然就说：“我刚才敲门了，但你没动静，我就直接打开了。”
“哦。你叫我是有什么事吗？”因为还有些不清醒，潘一话语懒洋洋的。
江天白语塞了一下，就说：“快到晚餐时间了。”
此时潘一也清醒过来了，她没有起床气，就道：“好的，我待会儿下去。”
“嗯。”说完，江天白就一下子关上门走了。
走廊里，刚走上三楼的张子衿看着江天白道：“别吓到人家啊，这就是你以后的妹妹了。”
江天白怪笑一声：“妹妹？”他还是阿姨跟他说了才知道自己妈今天领回来了一个小姑娘，说是要收养。他立马一个激灵就往家里跑，等见到真有这么个小姑娘，他又平静下来。他早就知道自己妈很想要一个女儿，对他这个儿子是又爱又嫌弃，所以对于潘一的出现，他觉得还在意料之中吧。
“以后好好相处。”
他随意应道：“知道了。你带回来的小孩子好小啊，看着才到我肩膀这里。”
江天白现在12岁，身高却差不多1米六了，算是同龄人里比较高的。而同样年纪的潘一瞧着才一米三左右的样子。
张子衿想到这里，道：“是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明天带她去医院做个体检看看。”
接着，张子衿又问起江天白：“听你爸说这几天你都在出去玩，你去做什么了？”
“我能干什么？不过和孟百川刘顺他们打打游戏。”
“你今年体检还没做吧？正好和潘一的一起预约了。”
“我明天和同学约好了去爬山，之后都有空，你随意安排吧。”
“行，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
潘一匆匆洗漱了一番才走下楼去。此时菜并没有做好，潘一就知道江天白刚才是随意搪塞她。但这也没什么。
等到饭菜上来时，张子衿夫妇就谈起了两个小孩入学的事情。
江天白和潘一都要升上初中了，他们打算把这两孩子安排到同一个学校去。
潘一只默默听着，忽然张子衿就道：“小一，你想不想改个名字？”
潘一摇摇头：“不用了，我已经习惯现在的名字了。”
“那好吧。”张子衿有些遗憾，她想给潘一起一个更好听的名字。
江腾远在餐桌上问了潘一一些问题，比如以前在学校成绩怎么样，在家干些什么活，来到江家适不适应。
潘一能感觉得到，江腾远对她审视的态度，但她并不紧张或在意，她只在意对她好的张子衿。对于这些问题，潘一一个问题一个回答，答话也很简洁，比如“还好”“还行”。这时候张子衿也会帮着说一下。
江天白偶尔也会和潘一说些话，问她几岁了。这个俊秀的小男生对潘一的态度还算友好。
江天白对这个“妹妹”其实还挺好奇和期待的，他是独生子，被父母教养得挺好的，不会觉得潘一来到这个家会威胁到他。
潘一是吃得最快的一个，因为她吃得很少。张子衿劝她多吃一点，潘一就摇头，道：“谢谢阿姨，但我已经有点撑了。”
虽然吃好了，但是潘一没有立刻回房间，她坐在一边的沙发上，静静听着江家人说话。
目前潘一心里还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客人，言行举止比较客气。
张子衿也知道，孩子才刚来，还需要多适应一段时间才会变得自如，也不强求什么。
等自己也吃好了，还休息了一会儿，张子衿就带着潘一上楼，准备告诉她怎么用热水器，换洗的衣物放哪里。
等母亲带着那个寡言少语不活泼的小孩走了，江天白立刻就和父亲说起小话：“爸，那个小孩好像不怎么爱说话。”
“你妈就爱做慈善，还领了个小孩回家。”江腾远嘟囔一句。
江天白嘻嘻一笑：“爸，你怎么还在纠结啊？人家小孩也挺可怜的。而且她也只是在我们家寄住，也不是正式收养。”
江腾远解释：“你看她一来，感觉你妈对她要比对你还好。”他担心潘一会抢走属于江天白的母爱。江腾远还是个很宠爱孩子的父亲。
“还好吧。妈对人家照顾一点也没有什么问题，我还觉得更自在些呢。”
“你看得开就好。”
翌日，江天白一大早就起床了，他让司机开车送自己去孟百川家里，他们一群人约定在那里集合。
一到地方，江天白的小伙伴之一刘顺就问他：“嘿，听说你妈收留了一个山里来的小孩？男的女的？几岁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好奇做什么？”江天白不答反问。
刘顺道：“谁家里来了个小孩都会很让人好奇的好吧？”
江天白心里回忆起潘一的样子，他对她印象倒是挺深刻的，他记得潘一虽然瘦小，皮肤也不够白，但是五官还挺好看的，以后她养好看了，让朋友们见到也许还能炫耀一下他有个好看的妹妹。
同时几个别的同龄小伙伴也靠过来，想听一嘴八卦：“江天白你就说说呗。”
江天白就道：“你们想知道啊？那不得给我点好处？”
孟百川挤出来，道：“我待会儿烤烤串第一个给你吃！”他们待会儿到山上还要烧烤。
“是女的，比我小几个月吧。”江天白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了。昨天饭桌上才聊到的，他还记得。
多嘴的刘顺又忍不住道：“那该不会是你的童养媳吧？”
其他人听到这话忍不住笑起来。
江天白忽然有些恼羞成怒，他会喜欢那个营养不良的小丫头？但他还是按照往常那样淡定又潇洒地说：“不会真有人在新世纪了还想着这些封建落后的东西吧？你们啊，真是污者见污。”
“封建落后肯定没有，但青梅竹马肯定是的。”突然出现的孟百川也忍不住嘴贫。
江天白真的受不了这些人了：“喂喂，你们可真是够了啊，别传这些有的没的。我们快点收拾一下出发吧。”
另一边，在医院里，张子衿带着潘一去看儿科医生，先简单检查一下骨龄之类的，至于更全面的体检，张子衿也已经预约好了，就在几天之后。
踏进人来人往的医院，潘一心里有些感慨。她上辈子读的是临床医学专业，专攻心脑血管这一方面，因为她的奶奶是中风而死的，她想在这类病的治疗上做些贡献。毕业时，因为她优秀的成绩，她很顺利地就进入了医院工作，经常在诊室和病房间穿梭。
不过，潘一最后对于医院的印象还是简洁冷清的病房。那时她已无法再给人做手术，就在病床上研究理论知识，照顾她的护士很同情和敬佩她，会遗憾地说：“潘医生，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命运很不公，为什么要让一个优秀的年轻人患上绝症呢？”
“命运啊——”她忽然就说不出话来，只是微笑着。她曾经也很疑惑，为什么总是要让她遇到这么多绝望的事情，但是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她已经习惯把那些炙热、苦涩的绝望封存在心里。现在那些压抑的情绪又翻涌起来了，但心已经被苦水浇麻，那些情绪不会流露出去了。
她在床上躺了半年，病情未曾好转，胃里的肿瘤让她实在吃不进东西，又因为没有什么必须活着的牵挂，她就拒绝插胃管再折腾自己，最后潘一其实算是饿死的。
生生死死的，其实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对于这重来一次的人生，潘一想她会努力珍惜，但不愿再做任何强求。
潘一被安排拍了个手部的X光，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医生拿着成像报告，说：“小姑娘十一岁、快十二岁了对吗？那她的骨龄才九岁的样子，还可以再长好几年。身高应该是不用担心的，估计以后在大部分同龄女生里也算高的。”
潘一看着张子矜和医生交流，眼神走空。上辈子她营养不良，最后也就长到一米六左右，这辈子也许可以长得更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