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理所应当 既然陛下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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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艾琳很不喜欢这种女性没有话语权的世界，在这里，女性的声音不仅难以让当代的人们听见，也甚少流传到后世。她们做什么都是艰难的，上层社会的女性被锁在宅院之中，下层的女性即使能够出去活动，头上永远有一位甚至更多的男性角色压着她。艾琳为什么要扮成艾晖，而不是用原主的身份活动，就是因为这个时代对女性的苛刻。同样的事情，“艾琳”要付出比“艾晖”多上几倍的努力也不一定能成功。至少对现在的艾琳来说是这样。
她叹了一口气，翻看戴元白整理好的消息。
需要特别注意的事情有两件，一是近些年洪水不断，影响农作物收成；二是西边有一支农民军频繁搞小动作。说是两件事情，其实它们之间息息相关。
作为上位者，原主更关心的是洪水之类的天灾会在民间发酵出不利于朝廷的言论，毕竟人们常说“天命”，天命就是老天爷的态度，而“天命”也常常跟这些自然灾祸、异常天象扯上关系。“荧惑守心”，是皇帝做错了事情；哪个地方地震了，也是皇帝做错了事情；王朝连年歉收，还是皇帝做错了事情。这时，在位的皇帝为了安抚民心，不论心里怎么想的，都得捏着鼻子下个罪己诏。如果遇上有野心有能力又有点想法的家伙，那民间的舆论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运气不好的皇帝直接就被砍了脑袋踹下皇位，这天下自然也就换了个新主人。
但站在百姓的角度去看这场断断续续的洪水，其实不难理解为什么农民军四起。首先，洪水来了，成熟的粮食来不及收，被大水淹死，农民一年的劳作付诸流水，严重的背上一身债，不得不鬻儿卖女。其次，洪水让社会各行各业的运转暂停，大量雇佣人口失业，成为游民。这些失去生活来源的百姓生存无以为继，这时只要有人一撺掇，走上反对当前政权道路的人十有八九。
艾琳在思考之际，祁宋低沉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陛下，末将求见。”
“进。”艾琳说。
简朴的木门应声而开，除了一瞬间泄进书房的明亮，还有树木葱郁的绿色，身姿挺拔的青年就在这清新的背景下踏进书房。
艾琳在心里点头，决定尽可能选拔一些外貌赏心悦目的下属，毕竟她现在伏案让眼睛长时间工作是常态，间歇看看长相美貌的下属养养眼也是很有必要的。
“什么事？”
“末将抓到了李御武的义子。”
艾琳目光一凝，“起来，详细说说。”
李御武她已经提到过很多次了，是个运气差了点的一根筋的枭雄。据传李御武与义子李文轩的关系很好，不知是真是假。李御武及其麾下逃出京城之后，大概是找了个地方隐匿起来，鲜少有其音信，但现在李文轩会落到她手上，说明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祁宋应道，“末将今天操练完军士，到紫萝山上自行锻炼，下山时听到了兵戈交接的声响，便前往一探。走近之后末将就看到有一伙人在争执扭打，当时李文轩势单力薄，是被压着打的那个，只能用言语刺激对方露出破绽。末将便从他们的一来一往中知道了李文轩的身份，以及李御武被麾下叛徒谋害致死的事情。”
“李御武死了？”艾琳眼睛微微睁大。
“如果李文轩所说属实的话，是的。”
“李文轩情况怎么样？”艾琳心里唏嘘半晌，问出了自己最关注的问题。
“末将在看到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就出手把他们都绑回来了，希望能帮到陛下。”
艾琳挑眉失笑，“这是什么话，爱卿一直都是朕身边最得力的人啊。”
“是吗？那可真叫人伤心。”
艾琳闻声侧目，看到戴元白行着礼，清风明月般，言笑晏晏地向里面望去。
“陛下，微臣求见。”
艾琳点头，“进。”
戴元白走了进去，跟祁宋并排而站，“祁将军。”
祁宋表情淡淡，点了点头。
戴元白在此之前就是艾晖的人，是艾琳可以相信的。那群老狐狸想留个人当他们的眼线，不想却直接将一员干将名正言顺地送到她身边。
虽说戴元白可信，但艾琳还是无法真正将信任交付他，毕竟她还不是很清楚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之前以为她是清楚的，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又不确定了。祁宋的情况不同，艾琳对他的信任是建立在他们一年多的经历和调教当中的。
因此她给了祁宋一个眼神，让他晚点再过来，“你先下去吧。”
祁宋会意，“是。”
戴元白笑眯眯地看着他，“麻烦祁将军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祁宋看向艾琳。
艾琳点头，戴元白这家伙虽然烦人，但从来不会无的放矢，估计也是有什么紧要事情要跟她说。
祁宋动作很轻，门只发出了细不可闻的声响就被关上了。
光亮被木门隔绝，书房内回归之前的幽暗。
艾琳本想等话痨开口，但过了好一会儿都听不到对方的动静，她疑惑地抬眸看他，发现他也在看她，不知道看了多久，眼神平静又眷恋。
艾琳一怔，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她蹙眉，“你傻了，求见朕就在这里扮木头桩子？”
“微臣没有傻。”戴元白说，“微臣只是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艾琳无语，重新将目光投向案上的资料，“不知道如何说出口那就回去，等知道了再过来跟朕说。”
“或许是微臣的错觉，陛下似乎没有从前那般信任微臣了。”戴元白说。
“就是你的错觉，爱卿，我们已经一年没有联系了，于情于理，我们都需要一些时间适应一下，但这并不代表朕不信任你。”
“那为何陛下在那一年中不联系微臣呢？陛下明明可以......”
艾琳沉下脸，“你在教朕做事？”
戴元白睫毛一颤，跪了下来，“微臣不敢。”
“没什么事情就出去吧。”艾琳说，“别整天胡思乱想，如果朕不信任你，如何能留你在这里。”
“有事，微臣有事启奏的。”戴元白膝行两步，胆大包天地抬起头直视帝王。
“那你说啊。”艾琳有些纳闷，暗忖这话痨今天怎么这么闷，打一棍才吐点东西出来。
“微臣发现，陛下不是先前的陛下，而陛下口中死去的公主殿下，还活着。”
艾琳侧目，笑了一声，“朕看戴爱卿今天是脑子出了问题，兴许是最近太累了，过会儿朕让人去请个大夫给爱卿好好看看。”
“微臣脑子没有问题。”
“那你说的什么胡话。”
“微臣说的真是胡话吗？原先陛下最不喜欢别人直视他的眼睛，可您却毫不介意。原先陛下的虎口上有一道疤，平时因为皮肤褶皱看得不清，但微臣最是清楚不过，因为那道疤就是陛下在跟微臣切磋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可您的手上却没有任何疤痕。其实先前陛下对微臣的态度差到了极点，因为微臣找到时机就会跟他提公主殿下，而您一开始对微臣的态度却有些过于客气了。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微臣心属公主殿下，只有殿下本人不知。”戴元白说，“还有身形的变化，手的大小等等。陛下能告诉微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我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破绽。”艾琳跟系统感叹。
【毕竟是年少成名的天才，而且原主还是他的心上人。】
“我打死不认，他能奈我何？”
艾琳看着跪在地上的俊秀青年，右手支着脑袋，懒洋洋道，“什么怎么回事，谁能保证自己能一直不变呢？你上面所说，其实不难解释。你不是个傻的，知道上面这番话说出来，朕就会降罪于你，但你还是说出来了。所以戴爱卿，你想要什么呢？”
月白色的衣袍摩擦着深色的地面，戴元白膝行至离她半步的地方，纤尘不染的贵公子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
他伏在艾琳脚下，亲吻她的鞋尖，“微臣想要陛下的信任。”
艾琳震惊半晌，才伸手捏着戴元白的下巴迫使将头抬起来，随后右手下移，掐住他白皙修长的脖子，微微用力。
“可是，死人才最值得信任。”
“那微臣就去死好了，死在陛下手上，微臣求之不得。”戴元白笑了笑，“不过这种程度还不行，陛下得再用些力......”
艾琳面无表情地加重手上的力道，如愿听到对方吃痛的闷哼。
“你是不是以为朕不敢杀你？”
戴元白喘息着，眼尾泛红，声音沙哑道，“微臣没有这种想法，微臣是陛下的一条狗，主人怎么对自己的狗，都是理所应当的。”
他喘得太奇怪了，艾琳听得头皮发麻，稍微放松了手上的力道，“你不是怀疑朕的身份吗，怎么现在就说是我的狗了？看来你也没多忠心。”
“可先前的陛下跟现在的陛下是一体的，即使陛下不承认，微臣也知道陛下到底是谁。”斯文俊秀的青年面色潮红地用脖子去蹭艾琳的手，“既然陛下不想杀我，那就尽管使唤我吧，我愿意为陛下做任何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理所应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