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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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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接上篇,还是在三年前,萧睿鉴视角)
看起来这些年大榆村发展的不错,水泥路也铺起来了,萧睿鉴把车停在树荫下的小旮旯里。往里走,村子里还是保留着青石板,就算是夏天,只要这风刮过村里,村子里就都透着凉意。
村里有些人看见萧睿鉴,都远远的打量着,没有上前,那一身打扮比电视里的演员穿的还好看。
“瞅着好像以前村西边韩木匠家的老大呀。”有个坐在门口歇觉的老大爷嘟囔着。
“爹,您莫不是花了眼了,韩家都搬走十多年了。”大爷儿子听着声,出来瞧了瞧,不相信。“再说韩家老大是个瘸子,人家那腿看起来好着呢。”
“出来干啥,去去去,干活去,有啥好看的,你那院子扫了没?没扫还不快点,后院还等着你搭棚子呢。”被一通抢白后,大爷发起了火。
被当做动物园里的观赏物并不会让人舒服,萧睿鉴低着头疾步走,那个偏僻的韩家小院落了锁,锁头上锈迹斑斑,有一层浮灰,一看就是好多年没动过了。萧睿鉴看了一眼,往后绕,走到村子外围,一路向东。
看着那条拓深拓宽的河,他的心情很复杂,这里的一切都是既熟悉又陌生,不是那种近乡情怯的感觉,而是想要逃离的感觉,故地重游带给他的只有沮丧。
渡河傍边还架着一座桥,看旁边立着的公告,写着成栋桥的介绍。
桥上是一群年轻的学生在写生,萧睿鉴一路走来出了些汗,把外套脱了搭在手上,想去桥上吹吹风。
脚步踢踏着踏上桥面,风很舒爽,不是那种冲头发的,而是像家里大人揉小孩头发的感觉,舒服的让人闭上眼睛。
“快看,快看!”
“好帅哦。”
“长得真好看。”
“是有点可爱吧。”
“他那一身不少钱吧。”
窸窸窣窣的声音由一点点变的有些嘈杂,萧睿鉴有些无奈,转头笑了笑,然后跑了。
对岸的草很盛,萧睿鉴抱腿坐着,屁股底下垫着西服里掏出来的口袋巾,西服被他丢在一旁。这种坐法能带给他一些安全感,当然在萧家他很少这样。
天色晚了下来,火烧云燎的天边一片火红。
“啊!”一声惊叫传过来,一个身影狼狈的跌进水里,惊醒了正在出神的萧睿鉴。
几乎是在反应过来的同时,萧睿鉴一手扒拉掉皮鞋,往前跑了一截超过去,然后纵身一跃。
河流很急,还好萧睿鉴往前跑了一段路,游过去的时候刚好撞上那个冲的七荤八素的人,她扑腾的很厉害,萧睿鉴不得不从她身后挟住她的脖子,把她往水面托。未至汛期,水面离河岸有一米多高,萧睿鉴一个人勉强能往上够够,可是怀里还带着一个,他打算先往岸边卡一卡,看能不能等着人来捞一把,可是湍急的水流加上湿滑的河道,每次都是被带的打着旋的往下漂,好几次还被冲的拍到河道上,他只好一脚一脚往水流相反方向蹬,不至于让他们漂的太快。
漂了快有二十来分钟,那个不甚清醒的女学生已经昏过去了,凉凉的水吸取着所剩不多的热量,人已经没有多少知觉了,萧睿鉴的体力已经快到了尽头,揽着姑娘肩膀的手已经麻木了,恍惚间撞进了树丛里还是什么地方,终于停了下来。
呛水的感觉真不好受,喉咙里像火烧一样,和生病的时候一样难受,耳边的翁鸣搅得他不自觉的蹙起眉头,有人在拍打他的脸,可是睁开眼,眼前一片耀目的白光,那种翁鸣声是一整串的,像是蝉鸣一样不带停下歇口气,萧睿鉴好像看见在那个夏季树荫下,顾思卿在对着他笑,叫着他的名字,然后朝前奔去。
等到那片白光渐渐的恢复,四周变得暗下来,像是白纸一点点绘上水墨,萧睿鉴看到了顾思林,那个高傲自信的男人,此刻面无人色,一脸担忧的看着他,在说着什么,萧睿鉴眨了眨眼,适应着这种光线暗淡的环境,他现在冷的感知不到任何感觉,也使不上力气,强撑着站了起来,麻木的左脚没有任何感觉,他控制不住的要向前扑倒了。顾思林捞了他一把,揽着他的腰,因为人往前冲,此刻他的脚都快离地了,他习惯性的回头看顾思林,然后又望了望自己的脚,想征求点意见。
顾思林还是那个顾思林,马上走到他面前要背他,一个快要升厅长的人了,还是这么不顾体面。看他没动,转过头又说了句什么。萧睿鉴似乎想到什么了,一把推开了顾思林,自己往外走,瘸了那么多年,又怎么会忘记怎么走了呢。
萧睿鉴知道自己肯定开不了车了,看到那个时常跟在顾思林身后的熟面孔,他很顺手的支使了。
(时间点回到现在)
“你爸说要送你去国外了?”顾思林刚好回家,就听见自家儿子和外甥聊天。
“舅舅。”萧定权规矩的叫了一声,眼里是满是笑意,上前替顾思林脱掉大衣。
“爸,您回来了啊,阿宝正说起姑父要送他出国这事呢。”别看顾逢恩平时无法无天的样子,见了他爹就乖巧的像只鹌鹑,连眼睛都不敢直视他爸。
顾思林一边脱下大衣,一边低头思索了一下,自从三年前思卿走了以后,萧睿鉴就再也没同他单独联系过,有关定权的事也是由陈瑾、李重夔等人代为转达。
“有什么问题吗?”顾思林也听说过这事,出国留学这事在萧家是个传统。萧氏在国外的势力分布的更广,由此设立了专业的教育机构,对人才进行训练和筛选,作为下一代要培养的继承人当然也不例外。
“您就一点不担心?阿宝一个人去国外都没人罩他。”顾逢恩看着父亲这冷静的模样,以为他没听清,还拔高了一个音量。
“喊这么大声做什么,是去念书又不是去做违法乱纪的事。”顾思林瞪了他一眼,看到旁边卟啉卟啉的萧定权时又不由得柔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