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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夏桅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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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桅带着吹唢呐的男人再次回到村中心,那古树拢在一起的树枝正在一点点舒展。
见到眼前这一幕,夏桅眉心不由的一蹙,轻声喃道:“你们明知养的妖鬼,为什么依旧认为它是神。”
声音轻到被风一吹就散。
吹唢呐的男人并没听见夏桅的话,他停在一扇略有些破旧的木门前,扭头看向夏桅。
夏桅面无表情地回望过去,握剑的手指不由自主紧了下。
男人明白夏桅想法,他敲着门叩问:“陈叔陈叔,在吗?”
屋里传来一阵一阵窸窸窣窣声音,不过片刻,里面传出一道老迈以及拐杖由远到近抵着地面的声音,“来了。”
咯吱一声,眼前的门被打开。
一个白发苍苍看着极为和蔼的老人出现在门后,他抬起浑浊的眸子看了眼吹唢呐的人后,目光往后移到夏桅身上问,“向子,这位是?”
向子嘴巴一张,还未开口。
“青域弟子。”夏桅缓声道:“来这边调查妖鬼一事。”
向子:……
对。
老人上下打量了眼夏桅,捻着手中的佛珠,笑道:“你们是来找是我有事什么吗?”
向子在他目光中缓缓点头,他心有余悸的看了眼身后的妖树,“陈叔,我们进去再说,站在这里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说完,不管老人意愿将他扶进去。
夏桅走在后边,抬脚刚跨进去一步,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立即悬浮在鞋边。
“怎么了?”向子见身后的夏桅没跟上来,扭头疑惑道,“快进来啊。”
夏桅抬头,表情冷淡地将凝聚在脚边的黑气踩碎,她大步朝前方走去,眼睛看着老陈道:“走吧。”
三人走进一个小院子,向子轻车熟路的从石桌底下抽出三个矮椅。
夏桅抬头打量着眼前由四个房屋为墙壁围出来的院子,院子中央是一个空荡荡的小亭子。
注意到夏桅的目光,陈叔看着那亭子,目光不自觉的柔和起来,笑吟吟道:“这石桌本是那里面的,是我麻烦向子帮我搬出来,这样吃饭方便些。”
“是的。”向子点头,讪笑着:“别说,这石桌子还挺重。”
夏桅没作声,移开目光看向其他处,片刻,她才收回目光,坐下来,看着眼前老人不紧不慢道:“您知道自己屋外的树是妖鬼吗?”
“知道。”
“那你还记得几十年前发生的事吗?”
陈叔转动佛珠的手指一顿,沉默一瞬,“记得。”
“那请问方便讲出来吗?”夏桅眼眸犀利。
陈叔再次沉默,片刻,他看向亭子轻笑摇头,“这件事情不应该是我讲。”
他表情带着几分落寞,“我是最不配提起这件事的人。”
向子隐隐约约嗅到了几分不对劲。
夏桅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打着。
陈叔浑浊的瞳孔里面藏着几分破败:“祂跟我保证不会伤害无辜人的。”
“但是祂已经伤害了,你是知道的。”夏桅戳破他的自欺欺人,伸手往前一抓,一缕黑气出现在她掌心。
浓郁而无法散去的恶念在房间肆意横行。
她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四周,即使是在恶念如此浓郁的地方,她还不太能确定妖鬼的生命源是那个。
“是的。”陈叔自嘲地讥笑着,“我知道的,但祂说衪饿。”
“祂饿。”
他低着头重复着这两个字。
“所以你就帮祂骗无辜的人?”夏桅平静截断他的叨絮,“但你又害怕祂长太快,所以用法阵将祂大部分吸收的恶念转进来,从而困住在这里。”
“对吗?”
夏桅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意思,她问:“祂是那只妖鬼?”
“姑娘?少爷?还是那个母亲?”
“祂的生命源又是什么东西?”
陈叔终于抬起头,他看着夏桅摇摇头。
冥顽不化。
夏桅握剑离开,走出两步,她顿住脚步,偏眼扫向老人:“你明知道只要我进门就会知道屋里秘密,为什么还要我进来?”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答。
她不再犹豫抬起腿走出屋子。
向子看了看已经闭眼的陈叔,又看了看即将走出屋子的夏桅,他叹了口气,咬牙追上夏桅的脚步。
等到屋里彻底安静下来,陈叔睁开眼,他看着手中的佛珠低喃道:“我佛慈悲。”
向子紧跟夏桅脚步,他看了眼还在舒展的古树,想起不久前的一幕,鸡皮疙瘩瞬间竖起,吓得急忙撇开眼,“我们现在去那,女侠。”
夏桅双手环胸,斜晲了眼旁边的男人,“你有没有叫人把村子的人疏离?”
向子:…………
“我这就去。”
***
严膏掀开眼皮,眼睫轻垂,凝视着眼前捆成一团的妖鬼,它眼里布满鲜血与腥红的血丝,眼神充满怨恨与狠毒。
他语气平静道:“在这样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了。”
“喂狗。”
枝瑶搜完宅子,走近,就听见这么一句话,忽然觉得眼珠子有点痛。
她相信严膏这个疯子真会干这件事情。
毕竟刚就因为那妖鬼说了句有关于他的事情,他就拿别人身上的血管将它自己捆成眼前这幅鬼样子。
并且为了防止这只妖鬼再乱说什么,他问完话还把别人舌头刮来。
惨不忍睹。
枝瑶看了都不由的觉得可怜。
全然忘记晚夜被这玩意刺穿肩膀的痛苦。
听见声音,严膏懒洋洋转过头,见枝瑶两手空空的回来,他眼皮微敛,视线往上缓缓移动,最后定在少女脸上。
眼中带着几分倦怠与冷意,还有几分迷茫?
硬要形容的话,就像是个睡觉被吵醒的人。
枝瑶突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到。
她辛辛苦苦找线索,这位大哥居然在这里补觉?!
并且感觉睡的还挺好。
严膏垂下眼皮,整个人都陷入一股懒倦中,他在枝瑶震惊的目光下,缓缓打了个哈欠,随后慢悠悠站了起来,“好累。”
每次回来许用完魔气或灵力后,总是莫名其妙特别累。
这次感觉更为明显。
整个人就感觉被什么东西抽空了般。
他敛下思绪,动了动略显无力的手指,“生命源你拿。”
他这么一说,枝瑶才注意到被随意扔到一旁立牌,她蹲下身,手指刚碰到立牌,就眼尖的看见上面裂开的一条裂缝,“它好像开了条缝隙。”
裂开缝隙一般二种情况,妖鬼生命状态不是很理想,还有一种是妖鬼想自爆。
她瞧了眼一旁出气多进气少的妖鬼。
一时也分不清是那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