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死亡(五车五)》五车五

6、6弃学

　　六、弃学

　　班主任竹海找罗辰的时候，罗辰正在失神，看着窗外攀爬上来的爬山虎。前天才把那嫩枝桠掐断，现在却又长了上来，而且从掐断处并生了两条枝桠。
　　竹海直待走到罗辰身边，用手指头敲了敲桌面，发出啄木鸟啄木的笃笃声，罗辰才醒悟过来，一时有点惶恐地看着老师。
　　“你出来一下。”竹海老师并没有生气，似乎显得很疲惫。
　　罗辰诚惶诚恐地跟着老师后面，出了教室。那情景跟若干天前，叫走陈凡一样，班里学生顿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教室外，竹海站了起来，看着罗辰问道：“你知道不知道陈凡的家庭地址？”
　　罗辰见竹海没有责怪他的走神，顿时安心了。这些天他也在想着陈凡，宿舍一个人显得格外清冷。
　　“不知道啊，他没有说过。”罗辰有点纳闷，难道学校没有留有学生家庭地址吗？
　　“那你能够找到他吗？”竹海班主任眼巴巴地看着罗辰，似乎罗辰是最后的希望。
　　“怎么了？”罗辰有点忐忑不安，感觉出了什么大事，他也很想知道陈凡怎么了。
　　“那小子来了电话，说放弃高考，不回学校了。还不待我说什么，就挂了电话。”竹海班主任心情很糟糕，他很惋惜，况且校长那里还要他登门拜访，争取动员陈凡回来，而且要向陈凡承诺，只要他考上北大或是清华，大学的一切学费、生活费都由学校负担，另外他妹妹的学费、生活费全免。
　　“啊，这是为啥？”罗辰惊呆了。
　　“他父母出车祸死了。”竹海怜悯的情愫顿时又萦绕心头。换了谁，还会有心情来考试？
　　“不会吧？”罗辰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好像自己死了父母一样。
　　“这个周末你回去市区，看看能不能找回他。我这里除了他父母的电话，还有他的电话，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可是现在，陈凡的电话一直关机。”竹海班主任对罗辰寄予厚望。
　　“可是，我也不知道他家啊。”罗辰六神无主，不知所措。
　　“他跟你那么好，总该有线索吧。况且，他还说让你随便把他宿舍的东西处理掉，说不定他会和你联系呢。”竹海叹口气。
　　罗辰不知道怎么说了，摆出沉思状。
　　“我不管，只要有一点蛛丝马迹，你都要把他找回来。”竹海忽然变得不耐烦了，说完竟然渡着方步快步走了。
　　“可是，学校不是不允许回市区吗？”罗辰着急起来。
　　因为疫情问题，学校禁止学生周末回市区，以免出现什么意外。可是竹海班主任根本没有理会，他在陈凡身上投入了大量希望，现在却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一时接受不了。
　　罗辰愣了好一会，才回到座位。因为是自习课，醒月同学悄悄凑过来，问道：“是不是陈凡出事了？”
　　罗辰满腹心事，听到问话才睁眼看醒月，醒月露出一脸关心。
　　“陈凡不来了，他父母出车祸死了。”罗辰感觉鼻子酸酸，莫名的委屈。
　　“啊，不会吧，他父母死了啊。”醒月惊讶地张大嘴巴。
　　同学们顿时炸了锅，哄地一声，随即七嘴八舌地问起来。在得到罗辰肯定的回答后，大家顿时沉默起来。教室里空气顿时有点沉滞，每个人都一脸沉重。忽然有人哇地哭起来。罗辰扭头看，是女同学西槐。她这一哭不要紧，跟着竟然有好几个女生抽泣起来，都伏在桌子上。
　　罗辰再也忍不住，眼泪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