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不养破孩儿【穿书】》欢郁

5、正式拜师

　　刚刚洗浴完的姜褚意并不在意新换的衣服被头发打湿，冲着一旁的小孩招招手，因为全身都是污泥和酸臭味急着洗澡所以还没将妖丹给出去。

　　蔺泊顿了下，才走过去，小声唤了声师父。

　　姜褚意没忍住摸了摸徒弟的头，果真很柔软：真是乖巧的徒弟啊。

　　蔺泊就见面前的人伸出手变戏法般拿出一颗红珠子，好似血珠一般鲜艳欲滴，浓郁的妖力让他神识一清。

　　将大王花妖的妖丹递给蔺泊，“乖徒弟，快将它吸……吃了，大补。”这可是为师拼命给你带回来的，你以后可要孝敬为师，欺师灭祖的事可不能做。

　　蔺泊：……

　　蔺泊心绪万千，最终化为感动，师父全身狼狈不堪眼中疲惫的回来，明明很累了（握妖丹太用力手抽筋了），但还是先安抚了他。

　　当时姜褚意抹了蔺泊一脑门的泥巴。

　　系统阻止道“你不能直接给他！”

　　姜褚意习惯性地收手，蔺泊接了一个空，“……”

　　姜褚意：“……”系统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的话……

　　系统：“花妖的妖力相当于十个蔺泊，蔺泊吃了会被撑爆的。”

　　还真是大补啊。
　　“那要怎么办？”

　　“你要用法力调和。”

　　“怎么调和？”

　　“调动丹田，让法力在蔺泊的经脉里周转。蔺泊是半妖，对法力不会排斥。”

　　将妖丹掰成两半，“乖徒弟，为了不让你吃太撑，今天就先吃半个。”蔺泊虽然很疑惑但还是配合着乖乖点头，只因为他看到的小姜褚意好像想到了害怕的事情打了个颤。

　　在咽下半个妖丹后，蔺泊并没有什么感觉，但在下一秒全身毛孔像被打开了一样，有针在往里扎，刺疼刺疼的。

　　而姜褚意则看到蔺泊整个人变红呆住了，心里骂骂咧咧，手上动作不停，将蜷缩成一团的人抱在身前，一只手扣住人，另一只手放在蔺泊的小腹上，手中运转丹田内的法力。

　　蔺泊晕乎乎的，感觉全身很热也很疼，忽然感觉一阵凉爽，就好像夏天泡进凉泉一样，蔺泊早已没有了意识，只剩下身体本能地靠近这股清凉，来缓解身上的火烧感。

　　姜褚意看着蔺泊渐渐安稳下来，身体也恢复了原本的肤色，舒了口气，瞪着睡得熟的人，伸手轻弹了他一个脑崩，

　　你个小孩，看着不大，差点将我吸干了。

　　小孩皮肤娇嫩，原本没使多大力气，白嫩的额头出现一块红印，姜褚意叹气，将人抱起，放在床上，刚准备离开，头发突然被拽住，

　　姜褚意感觉头皮一扯：……

　　垂眸，神情不明，

　　最后还是妥协坐了回去，轻轻拍着他的背，蔺泊在睡梦中梦到了娘，他窝在娘的怀里，听着娘唱的歌谣，缓缓入梦。

　　“娘……”

　　姜褚意脸一黑，低首，原来是蔺泊在说梦呓，看着可怜徒弟眼角的湿润，姜褚意心软了，抹去他眼角的泪珠，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和衣躺在他身侧，轻哼着他熟知的安眠曲，轻缓低沉的男声，柔和安逸的曲调，和着窗外的清风暖阳，可能是太过疲惫，也有可能是因为太过宁静，姜褚意缓缓睡去。

　　床纱被吹起，露出床上的场景，大的搂着小的，小的缩在大的怀里，一幅静谧贴心的画面，系统蹑手蹑脚地走出去，明明是黄豆大的玩偶眼，却能让人看出星点笑意。

　　……

　　夕阳西下，沉暮之时。

　　蔺泊醒了，睁眼看见正在起伏的布料还愣了愣，等他终于清醒过来后，涨红了脸蛋，这哪是什么会动的布料，明明就是他睡在了师父的怀里。

　　蔺泊不会想到是姜褚意主动抱住他，自然是认为自己滚到了姜褚意的怀里，蹑手蹑脚地爬起，幸好他身量小，没有吵动熟睡的人，坐起来后，蔺泊心中更加愧疚。

　　姜褚意没了蔺泊的遮挡，半边锁骨和大片白乳般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蔺泊瞥了一眼便不敢再细瞧，拿被褥赶忙给姜褚意盖上，盖得严严实实，蔺泊看着面前一张老爷爷的面容，平复下了情绪。

　　蔺泊睡在里侧，要想出去必须从姜褚意身上跨过去，刚动一步，身下的人就动了，蔺泊怕将人吵醒愣是维持着动作没动。因此姜褚意睁眼就看到大片的阴影，一个漆黑的人影跨坐在自己的身上。

　　吓得姜褚意哈切都没打出来，立马清醒了过来，待了半晌才适应了黑暗，看清了面前的人，目光复杂，“是……是泊儿啊，这是干嘛呢？”蔺泊也吓了一跳，意识到此时自己动作不雅，忙起身下床，唤道“师父。”

　　姜褚意看到他的动作，理清了是怎么一回事后，松了口气，心里想，真是没事吓自己。坐在床边先整好自己的衣领，问道“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蔺泊摇头，“没有，”顿了顿，“多谢师父。”

　　“你是为师的徒弟，为师当然要为你着想。”只要啊，以后多记着点他的好。姜褚意游神之际，一声沉闷的声响唤回了他的思绪，垂眸一看，蔺泊居然跪在了他面前。

　　他心中大骇，蔺泊这是干什么？

　　他伸手去扶他，却被蔺泊躲过，抬头，双眸亮着坚定的光芒，在黑暗中灿若星辰，“师父，徒儿还没向您行过拜师礼，按理说就不算师徒，在此蔺泊拜您为师，

　　从此敬您为上，

　　尊您为先，

　　如有违反，

　　必遭天谴，

　　下九狱。”

　　不大的男孩掷地有声，字字明朗，每一句都是对姜褚意的尊敬。

　　姜褚意心尖好似被戳了下，酸酸的，麻麻的，听着蔺泊的话语险些落下泪来，傻徒弟哦，你要是以后真违反了，可怎么办，老天是算数还是不算？虽是这么想着，他还是第一时间将人抱起来，揉了揉蔺泊的膝盖，“疼不疼？”他刚才听着好大一声。

　　蔺泊摇摇头，垂眸沉思了会，“师父，是不是还要敬茶？”蔺泊小时候看见过别人的拜师礼，会邀请很多人来，他爹带着他去看的。

　　姜褚意：“没有茶，但是有水。”他没那么讲究，以水代茶好了。

　　他看着蔺泊颠颠地跑出去，再次进来是手中端着一个茶杯，里面是清水。

　　看着眼前一双亮晶晶带着期待的眼眸，茶杯中清水清澈见底，就如蔺泊的眼底一般单纯好猜，姜褚意一下子就释然了，书中的蔺泊如何做了何事不关眼前的蔺泊的事，就算蔺泊真的变成了和书中一样的变态，也是他这个当师父的错。

　　白净似雪的手指接过茶杯，一口喝下，清凉的水液让姜褚意冷静下来，心中有了决量，他开口道“从此你便是我姜褚意的弟子，为师给你赐名为止，望你做错事后及时止损，同时希望你做事前三想，考虑清楚后再问自己要不要去做。”

　　“为师不望你成龙成凤出类拔萃，但你坚决不能明知故犯！”最最重要，一定要记住为师的话。

　　姜褚意的声音似冰如雨，冲刷了蔺泊从前过往的不堪，在人世的颠荡恶意，重获新生。家破人亡的幼犬街头流浪，残食裹腹，他人/拳脚，它也曾想过就这样一了百了，但心中的仇恨支撑着它活下去的动力，直到幼犬被带回家，穿新衣，吃热食，一切是那么的虚幻，就像一场梦，它小心地呵护这来之不易的温暖，生怕梦醒了。

　　骤然的善意让胆小畏惧的幼兽瑟瑟发抖的同时也在吸引着它，处在冷水中突然被放在热水中都会瑟缩一下，更何况是埋在冰雪中，总要适应一段时间，它小心地伸出触角回应了对它发出善意的人。

　　“蔺泊懂了。”蔺泊哽咽道。

　　姜褚意叹气，他真是拿小孩没办法，招手，“来。”

　　蔺泊蹉跎了一阵，他直接伸手将人拽到自己身边，看着小孩眼角红红的，“乖徒弟，为师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为师认为小孩子就应该将烦恼扔给大人。虽然你以前没有，但现在有为师在，你可以像普通孩子一样活泼一些，可以向为师撒撒娇。”

　　“还有啊，傻徒弟，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姜褚意可以想象蔺泊以前的日子，父母惨死，留下的幼童半知半解地怀抱外面的世界，换来的却是恶意，半妖在两边都讨不到好，或许会遇到一两个好心人，可这在无穷无尽的岁月里淹没埋葬，直到蔺泊被母亲的好友找到，或许生活过的好了，但柳绿棠红楼可不只有年岁，受了其他妖的欺凌，以蔺泊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告状。

　　突然他觉得自己手臂痒痒的，低头一瞧，“！！！”一条白色的尾巴缠在小臂上，蹭的他很痒，再定睛一看，一对毛茸茸的耳朵扫过他的下巴，蔺泊情绪波动剧烈，变回了半妖形。
　　这真是意外的惊吓。

　　姜褚意新奇地伸手摸了摸，好柔软。姜褚意好像开启了新世界，不仅上手摸还揉了揉，直到——一声软软的声音传入耳廓，

　　“哼……师……师父？”娇软的喘声让姜褚意猛地一震，他在干什么！他都对他才六岁的徒弟做了什么！

　　蔺泊双眼通红，含泪欲泣，白嫩的脸颊上透着可口的粉色，姜褚意微微瞪大眼，好一朵含苞绽放的桃花，呸！不是，他都在想什么。姜褚意不敢去对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略微心虚地转移话题，“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徒儿不是故意的，师父是不是害怕泊儿了？”蔺泊身体微颤，他竭力将自己的声音放平稳，但他现在还趴在姜褚意的怀里，姜褚意当然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恐慌。

　　“没有，为师没有嫌弃泊儿哦，很可爱，”姜褚意想了想又加上一句，

　　“为师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