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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rt2 爱情从来无 ...

  •   冷战之中的宛若显得异常平静,虽然她平时也很平静。
      “我不可以爱你,因为我太爱自己,我不能容忍别人,即使她仅仅是个以前的人……”宛若一字一句地说出这句话时,付闻旭的表情正迅速冷却,他眼睛里透出的不是绝望,也不是伤心,而是宛若从没见过的迷茫。
      “这就是原因?”
      “对。”宛若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付闻旭沉默了许久。终于,当你无法再爱下去的时候,竟是无话可说。宛若转身离开,付闻旭没有拉住她,他知道,她想不通的事情,谁说也没用。爱上她的时候,也就已经注定了要爱上她的倔强。爱情从来没有道理。

      课间的时候,庞飞来找蔡婧,就站在楼道里说话.。我从办公室出来,正好看见他们,我刚想喊老蔡一声,身后的张艳已经看向那边。她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难看。一场暴风雨也许就要开始了。果然,张艳转向我。
      “小晚,我先走了。有点事。”
      “哦……”我心惊肉跳了好一阵子。,赶紧走向蔡婧。
      “晚姐。”庞飞打趣我。“我挺想你啊。”
      “少来啊。”我进班,蔡婧也跟进来了,“他找你干什么?刚才张艳看见了,那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让我跟他们一起去爬山。”
      “谁们啊?不去,淌那个浑水呢,你要是想爬山,明天咱们去。”我把手机设为振动,要上课了。
      “我才不想去呢。我傻啊。”蔡婧撇撇嘴。
      “我以为你是呢。”
      “你以为啥?”
      “嘿嘿,没啥。”我咧嘴笑。

      “下午有没有人去逛街啊?”牟倩开衣柜换衣服。
      “我去!”我从床上爬起来,“哎,老蔡你去么?”
      “去。”蔡婧也起来穿衣服,只有在提到购物之类的事情时,蔡婧才会变得有点兴奋,平时的她,就像是一只沉默的蘑菇,而且是脑子不太灵活的蘑菇。
      手机忽然响起来,消息来自小若。我看向宛若的床,她正面对着墙躺着,听见我的手机响,她并未回头,这孩子,应该是有事要说吧。
      “小晚,我有事跟你说。”你看,我猜对了吧。
      “宛若,别睡了,咱们去逛街去。”牟倩拉了拉宛若的被子。
      “我不去了,我头疼呢。你们去吧。晚上买饭回来给我吃就行。”宛若眯着眼。
      “啊……我去不了了,导员找我有事,我得去趟办公室。你俩回来的时候买点西红柿回来啊。”
      “哦,”牟倩已经穿上鞋,“怎么着?你是预付啊,还是我记应收啊?”
      “应收吧,回来给你。德行,我还能不给你?”我笑。
      “那我要开始计提坏账准备了。”牟倩也笑。
      “真是抠门,西红柿能值几个钱!”我鄙视地看着牟倩。
      “一分钱也是钱!”牟倩不甘示弱。
      “呦,那您上大街上给我捡个一分钱看看。”
      “走不走了?不走我躺下了啊。”蔡婧催牟倩。
      “赶紧走吧,她躺下就起不来了。”宛若看着牟倩风一般地飘走了。“终于走了。”宛若又躺下了。
      “你不会是让我陪你在这躺着吧?我爱好男人,不爱好女人。”手里一边按下“信息删除”。
      “我就想让你陪我呆会。我心里闷。”
      “呀,我们宛若小姐也有闷的时候?是否还是关于付闻旭?”我坐到宛若床上。
      “算是吧。”宛若轻叹。
      “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未来。他家不是这里的,你知道,我们离得太远了。我俩那天说起来这件事情,我不愿意跟他走。可他是独生子,我怕到时候我们在不了一起。”
      “还半年呢,先恋着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不必着急。”
      “小晚,我真羡慕你和苏楠,你们俩都是这里的,不存在这些问题,而且你们的感情很稳定,他还对你那么好。”
      “等等,这句话的意思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付闻旭对你不好?”
      “非也。”宛若面色沉静。
      “我跟苏楠是因为太熟悉了,我认为爱情这个东西,时间一长,就失去了原来的感觉,好比香水闻得久了,就不觉得香。我和他一起上了三年高中,现在大学都几乎一起上了,其实没什么意思了。我有时候甚至觉得我了解他比自己还多,这种感觉其实很不好。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就会变成一个人。我认为的爱情不该是这样。”我低头微笑,“小若,但是我还是很爱他,我不知道这还能不能算作是爱情。”
      “你俩爱到一定境界了呀!”
      “是啊,快走火入魔了。”
      “小晚,其实我和付闻旭之间,还有一个问题。”
      “嗯?”
      “我们之间……还有一个人。”
      “你有了?”
      “你能不能按着正常的思维啊?”
      “那是怎么个意思?”
      “一个女人。”
      “小三儿?关于你还是关于他?”
      “我不是同志,谢谢。他前女友。”宛若白我一眼。
      “哦,这样哦,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我不能容忍,即使她是个以前的人。”宛若说这句话的口气就像说“借记银行存款,贷记现金”一样平静。
      “就前女友呗?小若,这些,只要你不去在乎,它就完全不是事情。有很多事情,往往是我们在乎了,它才会成为阻碍。这只是思维方式的问题。”
      “那是我的原则。我不想违背。”
      “爱情是没有原则的。”
      “有,当你和苏楠出现这样的问题的时候,就有原则了。”
      “我们一定不会没有问题的。”
      “这世界上没有一定的会,也没有一定的不会。我从来不相信有人可以永远不变。”
      “其实我也不信,但我相信他。如果他背叛我了,我会崩溃的。”
      “因为你太爱。”
      “是么,有时候我不觉得爱他,可是只要一想到分手,心里就疼的难受。”
      “现在的爱情,多半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你真了解我。”
      “小晚,只有你才能真正走进我心里,我的想法,也只有你能理解。认识你是我最开心的事。”宛若认真地说。
      “我也是。”
      牟倩和蔡婧大包小包地进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这两个女人都是逛不到天黑不回来的人,像这种女人真是太可怕了。有一次我和蔡婧去逛街,这丫头一个店铺都不放过。无可奈何我只好进店就坐下,在我们逛到大概第四五十个店铺的时候,蔡婧不满地说。
      “你能不能别这样?”
      “我哪样了?”
      “你就那么累么?”蔡婧手里拿着一件T恤衫愤怒地看着我。
      “你以为呢?”
      “你就不能跟我一起逛啊?”
      “我这不是跟你一起逛呢嘛。”
      “你进来什么都不看。”
      “我没有要买的东西啊。”我仰头解释道。
      “我以后再也不约你逛街了!”
      “我以后再也不跟你逛街了!”
      从此我们再没有一起逛了,蔡婧受不了我以光的速度逛超市,我也受不了蔡婧‘地毯式’逛街。在牟倩搬来我们宿舍之后,蔡婧终于找到了知音。
      “看吧,夏晚晚,你不正常!”蔡婧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你俩才叫不正常。”我轻瞥她们。

      从她们一进屋,牟倩就张罗着要吃火锅。
      “火儿有,没锅。”宛若来了一句,“还没柴火。”
      “我们买啦!”蔡婧掏出一个大盒子,叮当猫一般的变出一个电热锅。
      “你们疯了吧?这是违章电器!”我低声提醒。
      “行了班长,又不老用,用完了藏起来不就行了么。”牟倩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再说了,你跟那些老师关系都那么好,就是发现了肯定也不会怎么样。”
      “你们总让我玩忽职守。”我无奈的同时,牟倩已经将倒了一小半芝麻酱的碗递给我。
      咕噜咕噜的声音与我们偷食的愉悦心情相呼应,多么美好的夜晚!如果让我们直接去小肥羊,可能不会这么的愉悦,“这就是贱。正大光明的不去吃,非在这偷鸡摸狗地吃。”宛若一边说一边把羊肉下在锅里。
      “怎么没买酒?喝点多好!”我说。
      “得了吧,你一会儿不去查夜不归宿了?”蔡婧白我一眼。
      “你能不能不冲我翻白眼啊?本来眼睛就大,一翻白眼全是眼白了!你让我晚上怎么睡觉啊你!”我习惯性开始攻击。
      “眼睛长在我脸上,我愿意翻就翻,你管得着嘛你。”蔡婧捞出一片土豆。
      “那你就能装谢逊吓人啊?”我怒。
      “谢逊是谁?”蔡婧看着旁边的薛宛若,一脸迷惑。
      “是个人。”牟倩说。
      “废话!”蔡婧说,“夏晚晚,谢逊是谁?”
      “金毛狮王。”我憋着笑。
      “我不就是染了个黄色的头发么?你犯得着说我像狮子么?再说了,狮子王不是叫辛巴达么?”蔡婧怒视我。
      “老蔡,你知道为什么我都不愿意挖苦你么?”我看着她。
      “你没少挖苦我。”
      “是因为我有时候挖苦你,你听不出来,我还得给你解释!”我笑。
      “去死!”
      “我吃饱了,”宛若放下筷子,“我去我同学那一趟,她找我。”
      剩下我们三个继续热火朝天地吃,大有种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意味。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那就是往往做了亏心事正在美滋滋的时候,一定会有人来捣乱。
      果然,有人敲门。
      我第一反应是把锅端起来,五秒之内放在了阳台的窗户外面。在牟倩和蔡婧还在面面相觑的时候,我已经把插线板踢进了床底下。
      “行动啊!干什么呢!”我提醒,这俩姐们才恍然大悟。
      在30秒手忙脚乱的收拾之后,我把门稍稍开了个小缝儿,张艳那张阴沉的要滴水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啊,艳艳,找我有事么?”我笑着看着她。
      “你们宿舍什么味儿啊?”张艳一脸怀疑,“吃涮锅了吧?你们还用上违章电器了?行啊,夏晚晚,你这个班长怎么当的啊?你们宿舍怎么还带头违纪啊?”张艳冷不防推门看见了门后桌子上四碗所剩无几的芝麻酱,还有正在等待下锅的青菜。
      “我们老蔡今天生日,才吃的。”我心虚地解释。
      “那就能违反规定了?”张艳冷冷的看着我。
      “你谁啊你?你管得着吗?你怎么总找我们宿舍的事儿啊?我们就算是吃了又能碍你什么事啊?什么都有你的事。也不嫌麻烦。”牟倩火大。
      “我是副主席!你违反学院规定我就应该管你。”
      “真搞笑,这是大学,不是高中。再说了,老师都没像你这么事多的,你副主席怎么了?”牟倩冷笑道,“你别有事没事的找我们茬儿,省省劲儿吧。”
      “有事说事,别吵架。”我说。
      “别的宿舍吃的时候你怎么也看不见啊?”蔡婧不高兴的说。
      “哪个宿舍吃了?我就看见你们一个宿舍吃了。”
      “你就是来找事儿的吧?”牟倩胡乱拂了一把头发,双手抱在胸前。
      “我就找你的事儿了怎么了?”张艳挑眉。
      ……中间纠结的众女群殴我就不描写了,我没有看清到底谁先动的手,怎么就打起来了,以及她们怎么被我拽开的,我只看见蔡婧气得发抖,她从未那么生气过。
      “张艳,你犯不着因为我找我们宿舍的事!你有什么看不上我的,你直接跟我说。”蔡婧眼睛里面闪着眼泪。

      宛若闻讯赶回来的时候,我和牟倩正在床上抽闷烟。
      “怎么着,我听说你跟副主席开战了?”宛若也点燃了一根烟。
      “太爽了!我终于把她给揍了。”牟倩挥舞着右手,像在空中打了谁一巴掌,她兴奋的样子让我怀疑她是刚从迪厅里high完,而并非刚跟一个女人打完架。
      “你就这追求啊?目光短浅。”我长长出了一口气。
      “太不理智了!”宛若叹道。
      “我就不是那理智的人!”牟倩随手将烟头扔在烟灰缸里。

      “我其实一开始没想跟她打架,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出事了,你会不会站到我这边。”牟倩这样解释,对于这份解释,我有点心酸,牟倩的敏感和忧郁,很是让我担心。我生怕有一天她会因为自己胡思乱想陷入人生的困境,而我们不在她身边。我心疼牟倩,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帮她,我不明白她到底在计较些什么,在乎些什么。但这不妨碍我们的亲密。
      “我当然站到你身边啦…”我微笑。牟倩最让我觉得心里疼痛的一点,她似乎总是觉得没有安全感,需要时时刻刻被提醒,你没有被抛弃,有人在乎你。我深知牟倩的弱点,所以每次她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我的心里都是潮湿一片,总想要掉眼泪。这种似有若无的伤感,被薛宛若统统称之为‘矫情的感伤’。也就是我们这个年纪不应该出现的感伤。我从来不敢再薛宛若和蔡婧面前流露出一点点的伤感。但是,夏晚晚和牟倩一样,也是个外强中干的人。
      “小晚,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牟倩笑起来的时候,我才有那么一点点放松的感觉,打架,实在是一件很紧张很辛苦的事情…..牟倩听到夏晚晚的话,心里有些开心,她是容易满足的孩子,就像是常年长在黑暗里的花朵,只需要一丝阳光,就会觉得无比幸福。正因为容易满足,她也会轻易绝望。牟倩深知自己的脾性,继而从不肯顺着自己胡思乱想。只要还有小晚她们,就好了。
      对于“见过些世面”的我和牟倩,这样的女生打架的场面见怪不怪了,但是对于我们天生可爱又迟钝的蔡婧来说,让她从那些暴力画面中平静下来似乎有些困难。直到12点,她还是像一座雕塑一般坐在床边,嘴里不停的喃喃着“妈呀,吓死我了….原来女生打架这么猛….太恐怖了!”
      “老蔡,你可以明天睡醒了接着说,但是现在,你能够脱掉衣服上床睡觉么?”宛若很认真地说,“我明天还有一节任课老师是艺术系主任的社交礼仪课要上……我可不想在她的课上睡着。”
      “老蔡,闭嘴!”我转过来对小若说,“你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明明两个字能说清的事情你非得说那么多,以老蔡的智商,你觉得她听得懂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Part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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