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Xeto

1、 与不良少年的第一次邂逅 我被装逼的

　　江辞缓缓的睁开眼，印入眼帘的只有冰凉的天花板，周围更是一片死寂。
　　此时手机象征性的震动了几下在寂静的空气里显得愈发刺耳。
　　里面显示是江辞爸爸江永昌发来的信息。
　　江永昌：你妈妈来咱城市的事，你知道吧？
　　江辞看着江永昌发来的信息，不明所以，只回了一句：嗯
　　他隐约猜到，江永昌想让他去看那个人。果然不一会儿，江永昌就发来信息。
　　江永昌：你妈这几年过的也不容易，无依无靠的，只想再多见你几面。你去要不就去看看他吧。
　　短短的几个字，即使他提前预料到了，但还是十分的难以置信。他不明白江永昌为什么那么善良，他感觉这纯粹就是傻。无论别人对他做出多极端的事情，可是他却动不动就原谅别人。这不是傻，是什么？他妈当初那样对他。他还是能跑过来心平气和的跟他说，让他去看看她。
　　江辞：为什么？我没有义务，她想不想见我是她的事，为什么是你到这儿跟我说？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江永昌：我知道那件事是你妈做的不对。但是那么多年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你就当给爸一个面子，再说你妈住的那儿离你学校也不是太远。你明天不是去报道吗？把东西收拾一下，晚上的时候找个酒店，明天早上再去报道，就当顺路了。
　　江辞知道这件事情没有多大商量的余地，即使拒绝了江永昌也会一个劲的劝他，他要是不去，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的。算了，去就去吧。他心里想。然后简简单单的回了个：嗯
　　江辞仰面叹了一口气，一头扎进枕头里。他的家虽然很大，但是一直都是空荡荡的。他爸一直都在外地工作。过年有时都不回来。他爸和他妈离婚了，虽然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但就好像昨天发生的似的。茫然间仿佛他又回到了那个雨夜，雨水顺着江辞的头发水流下来，衣服湿了个透。耳边依稀回荡着警笛的交响。
　　…………
　　骤然惊醒，一切如虚无。
　　江辞猛然惊醒。下床洗了把脸，从衣柜里拿出尘封了几个月的行李箱，不一会儿就把要用的东西收拾好了，他拿上行李打车去了A市，车在一栋小区楼下停了下来，夏天，太阳火辣辣的，阳光格外耀眼夺目，使人不敢直视。江辞拖着行李箱走进了楼层的电梯。
　　“叮”
　　电梯门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打开。里面的人身形高挑，脸庞白皙，一对细长的桃花眼格外的动人，右眼角处有一个若隐若现的桃花痣。这种长相仿佛不经意的抬眼间就会让人沦陷。
　　江辞走出电梯。行李箱在地上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显得极为突出。他犹豫了片刻，按响门铃，站在门外静静的等待。不久一阵沙哑中而又夹带着丝丝温柔的声音传来。
　　“来了，来了，谁啊？”
　　开门的一瞬间，江辞只觉得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上气。
　　里头的人显然也是愣了一下，张了好几次嘴直至发出的声音都有些哽咽还硬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最后里头的人似乎是湿了眼眶，眼睛红红的。看到她这个样子，如果说江辞没有一点反应那肯定是假的。可是他实在不知道要怎样做。
　　此时女人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辞辞你先进来，”
　　她强忍泪水对江辞温柔的笑了笑。接着伸手就去拿江辞手里的行李
　　“不用，我自己来。”江辞下意识的说。
　　女人悬在半空中的手顿了一下，似乎一时间也有点不知所措。
　　这个女人是江辞母亲。姓孔名微，算起来他们有五年没见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站在门外。
　　此时一阵婴儿的啼哭打破了这个僵局。
　　“……啊，好！那你先坐沙发那儿。桌子上有水果。我等会儿就过来。”孔微急急忙忙的走进了卧室，抱起婴儿，不断的安抚着。
　　江辞坐在沙发上，大脑霎时一片空白，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耳边婴儿的啼哭声还在不断传来。这段时间显的异常的难熬，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不知过了多久婴儿的哭闹终于是停了下来。
　　“你长高了。”
　　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他很多时候都曾想起这声音，可江辞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嗯”
　　江辞其实有也是有好多话要说，但是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说。
　　一阵死寂过后，孔微先开了口，话语中带着几丝小心翼翼。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听说你回来了，顺路过来看看。”
　　这句话江辞说的很平静，几乎没有什么异常。但紧握着的拳头把他的心里想法全部暴露了出来。
　　孔女士听到这句话，神色不觉中变得黯然了下来。
　　“哦……辞辞我希望你不要怨妈妈，是妈妈……对不起你和你爸爸。都是妈妈做的不好……”
　　说这句话时，孔女士的手紧紧攥着沙发上的抱枕，声音也越压越低，到了最后几乎一点声音都听不清了。此时孔微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难过，开始哽咽起来。嘴里还在在不停的和江辞道歉。
　　江辞见这情景，连忙起身想要安慰孔女士。此时敲门声响起了。一个稚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妈妈，妈妈，快开门！我回来啦。”
　　孔女士连忙擦了擦眼泪，起身去给孩子开门。门外的小女孩浑身脏兮兮的。就像是在草地上滚了一圈。小女孩张开手臂，撒娇的说：
　　“妈妈抱抱。”
　　孔女士把小女孩儿抱了起来。不住的哄着撒娇的小女孩儿，此时小女孩儿好像注意到了江辞。
　　“咦，妈妈，那个人是谁呀？”
　　“小西米乖，那是你的哥哥。”
　　江辞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小女孩儿就是小西米。过去的回忆瞬间被勾起。像过电影似的，一遍遍在脑海中浮现。
　　“我不是她的哥哥。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
　　“辞辞……”
　　“我先走了……还有你应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江辞说着就起身。拿上行李箱，急速的跑出了门，进了电梯。只留下一个急促的背影给孔女士。
　　电梯里除了他，没有任何人。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经历的事情中。为什么？他不断的问自己。不知不觉中，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电梯门开了，江辞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儿。他准备打车去附近的酒店应付一晚。江辞其实有一点晕车，但这种症状时而好时而坏。现在就属于症状坏的时候，车上到处弥漫着皮革的味道，江辞不太喜欢的皮革的味道，觉得味道很怪。这种味道会引起江辞的不适和头晕。其实江辞也说不准，也有可能是空气里的其他物质。反正都一样，特别难闻。
　　终于下了车。江辞的症状总算是舒缓了一点。但还是有点恶心，想吐。他找到了附近的酒店。包了一个单人房。把东西都收拾妥当之后，再看看时间，已经七八点了。江辞缓过来之后忽然觉得有点饿准备出去随便吃点。
　　刚出酒店的门，就看见一个一身黑，脖子上挂着长长的链子的“不良青年”，那人身高腿长，踏着滑板车穿梭在人群间。速度极快，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极为张扬。时不时还给过往的人群表演一个才艺，当然这些一看就是新手动作。边上的围观群众竟然还一个个的都一脸崇拜的望向他，有的鼓掌有的说好，极为配合。
　　但是江辞只觉得极为无语。他看到旁边有一家面馆，打算进去应付一顿。一只脚刚刚抬起。那个“不良青年”便以每秒800m的速度朝他滑来，看着“不良青年”不断放大的脸，江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愕。正在耍酷的“不良少年”很自然的以为他被自己帅气的动作震撼到了，更加卖力的突出自己所向披靡的气质。其实江辞是想提醒他这边有几块石头。不过……“砰”一声巨响。
　　一切都太迟了，血泪史最终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