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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音信两隔(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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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摇头道:“今早,我见过尚衣局的主事太监。他言道,先皇大祭筹备期间,为防范有人乘乱混入皇宫,如今大内各宫各院的宫人太监皆不可随意走动,只在本处当值待命。须到后日皇帝御驾出宫后,禁令才可解除。所以,他根本探听不到展昭的消息。”
蒋平道:“那其他人可有消息?”
白玉堂摇头。
蒋平颇为惊诧:“白禄,白安他们那边,也都没有?”
白玉堂道:“五行八作,三教九流现在都打探不到展昭的消息。”
徐庆挠挠头:“想不到这皇帝老子的皇宫还真挺严密,针插不入,水泼不进呀。”
白玉堂揉揉眉心,道:“不是严密,所有人都打探不到,我几乎能断定,就是有人刻意阻断了展昭消息,只怕公孙先生的顾虑不是杞人忧天。”
蒋平摇了摇羽扇,道:“嗯,事出反常必有妖,想不到这世上还真有不透风的墙。看来这皇宫里的水深的很。”
此时白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爷,开封府的两位官爷到了。”言语间已带了张龙赵虎进来。
只见两人一脸焦灼,一进屋内,四只眼睛便直盯着白玉堂的脸,恨不能在他脸上烧出四个窟窿。
白玉堂摇摇头,却不说话。
“还是没有吗?”张龙嘀咕了句,两人的脸色瞬间暗了下去。
其实,寅正时分白玉堂已差人去开封府送过一次消息,告知他们宫内的路子走不通。
但白禄的金玉古董铺及白安的酒楼当时还没有消息。
张赵二人实在无法在府中坐待,干脆自己找上门来,打听消息。
蒋平问道:“你们那边如何?”
赵虎刚要开口,被张龙一把拉住。
张龙一向行事严谨,略做思考,拱手道:“各位大侠,按理说宫里头的事儿,我们是不该出来乱说,但几位大侠如今也不能算是外人,想必也不会外传,令我等为难。”
徐庆道:“哎呀,你就放心吧,这段时日多亏你们处处照顾,展昭又为我们担了这么大的罪过,我们肯定是听到耳朵里,烂到肚子里。”
张龙这才道:“今早诸部大臣被召入宫中,先帝大祭,各位大人都需随驾在侧,我们大人也在其中。于是大人向万岁奏明,想要探视展大人,万岁也已应允。”
几人眼睛一亮,蒋平喜道:“这不就结了。”
张龙口打嗐声道:“王朝马汉奉谕进了内宫,依例去殿前司报备,可殿帅负责大祭全程安全,已不在宫中,他二人又去找副指挥使,好容易找到,可副指挥使说,宫中临时布防调动,如今大内监牢暂归内宫总管处管辖。而总管大人总领六宫事物,已将不相干的这些事务交于副总管,可这位副总管,忙于宫务,一直没有寻着。”
几人听得大眼瞪小眼,徐庆奇道:“你们是奉皇帝老子的命令办事,怎么还这么麻烦?”
张龙苦笑:“咱们就算奉有皇上的口谕,也要有接旨的人才行呀,否则那些小太监差役,根本就不领命。”
蒋平道:“这分明就是县官不如现管,有人蓄意在推诿搪塞。”他见白玉堂低头不语,问道:“老五,你看这该怎么办?”
白玉堂踱了几步,在一张椅子上坐下,道:“如果禀明了皇上,还是见不到展昭,那我也没什么办法了,毕竟我不过是一届白丁布衣,手伸不到皇宫内院里去。”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道:“为今之计,只能是靠你们开封府动用官面上的力量,才能探出宫中奥秘了。”
赵虎听他弦外之音,似有推脱之意。心里有些不悦,嘴上便语气不善:“白五爷是想撂下不管吗?你昨晚和公孙先生是怎么说的?!”
白玉堂不退不让,与他四目相对道:“从昨晚到现在,我已尽了所能,我所有的关系都动用了。在这京城之内有哪一项人情往来,不是用真金白银去铺垫的?”
“这些且不说,我大哥刚脱离牢狱之灾,我们哥五个,也不想再与皇宫内院的事扯上关系。我想,公孙先生也会体谅。”
他稍加考虑,又道:“你们回去和公孙先生说,这件事所花费的所有钱财,均由我白玉堂承担。在物什上但有所需,无论是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珍馐美味还是绫罗绸缎,只要我白玉堂有的,你们只管开口……”
他话没说完,赵虎心中压制的火苗呼地就窜上头顶:“姓白的!!我们展大人真是瞎了眼,为你这种无情无义的东西妄送性命!!”
白玉堂有些恼怒,反问道:“那我还能做什么?!”
一双桃花眼,瞬时凌厉起来:“难道要让我再夜入皇宫一回?!”
韩彰眼见气氛不对,道:“老五……”
白玉堂道:“二哥,能做的我都做了!最近,经过这么多事情,我现在只想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有些事需要量力而为。”
张龙虽面色不善,但也觉白玉堂说的确是实情,如今只能是开封府从官面上着手,总不能真的让他再进一次皇宫内院吧。
一拉赵虎道:“既然如此,我们回去再想想办法,就不再打扰了。”
赵虎却没有好脸色,嘲讽道:“白五爷不愧五义的名头,真是好义气。我们展大人要是也能时常想着量力而为,就不会有如今的祸事了!”
还要再说,已被张龙连拉带扯的拽了出去。
徐庆哪憋的住,道:“老五,你这是干什么?”
白玉堂坐回椅中,一言不发。
蒋平走到窗前,直到张赵二人不见,才回身道:“三哥,你脑袋不灵光,不要说话。老五,他们走了,有什么主意赶紧说。”
白玉堂这才抬起头来,神色凝重道:“我自己进一趟皇宫。”
韩彰叫道:“老五,你还想私闯皇宫!!”
白玉堂道:“二哥!你是怕大哥听不见吗?”
见韩彰禁声,白玉堂续道:“你们也都知道,官府中,人事繁琐,办起事来框框条条,拖拖拉拉,要等他们开封府走通正当的途径,展昭都不知道埋在哪里了。”
他起身对几人道:“这事断断不能让开封府的人知道,一则我万一有失,他们枉担干系;二则他们要是知道了,不用旁人,自己就来捉拿我了。”说到最后,忍不住好笑。
韩彰忧心道:“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宫内戒备森严,你如何潜的进去?”
白玉堂道:“我也没打算潜进去,不易成功,又不易在宫中停留。”
蒋平蹙眉道:“你是想要乔装改扮?”
灵光一闪:“江掌柜不是说,今天宫内要从绣坊雇佣一些绣娘吗?”
他两只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凑上来道:“男扮女装,你四哥我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