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橙》长贰

1、第一章

　　这条河的河水不算澄清，可她在沉下去的时候好像看见头顶之上在微微放光，她伸了伸手，好像什么都没抓到，可是好像又抓住了什么随着五月的到来即将要迎来了尾声，空气中也不再是潮湿和温暖，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燥热，好像也隐隐约约的听见蝉鸣声，河边也开始树立起了：水深危险，禁止下河的告示牌，可河畔站着的一个女生好像没看见一般，她抬头看了看天，似乎笑了笑，就跳进了河里，可她刚刚好春天跳进的河只是个不知名的河，没人知道，她就这么跳了下去。
　　她像个旁观者一样，看见了小时候犯错的自己，被妈妈责罚然后不甘的顶嘴，虽然没什么用，可是心里好像会稍微好受一点，“你为什么不能让我好好省心，你才多大，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你，你就去跟别人谈恋爱，程橙啊程橙，你才十岁，你懂什么？”我心里想什么你肯定不知道啊，你的生活一天到晚都围绕着学生，明明我是你的女儿，为什么要向老师对待学生一样对待我，我只是想要一个妈妈而已，可开口说的却是：“我为什么会不知道，我们都牵过手了，他也说了他很喜欢我，这就是爱情。”李英看了看这个脸上挂着泪痕，却说出了这样让人无言以对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一个这样的女儿，作为一个人民教师的她，多调皮的学生她都能应付，可是对于自己女儿的这种离经叛道确实无法理解也无法调教。看着这样的画面，女生笑了笑，自己果然从小就是这样，总是和她的妈妈一直作对，处处挑刺，即使她读了大学，看似好像已经逃离了她的掌控，可好像又充斥着李英的气息。
　　啪~，响亮的巴掌声在楼道中间响起，虽然教室里面正在上课，可是还是有几个看热闹的同学不停转头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程橙看着气急败坏的李英居然沉不住气的到了学校这样来教训她，她就知道自己这件事情干得太对了，可是她同时也看见了同学们不理解的目光和耐人寻味的眼神，这又有一股羞愧涌上了心头，她随即跑了出去，李英连忙追了上去，女孩心想：我觉得在高中之前遇见的那些男生大多都是过客，都是自己人生中普普通通的一个人，可是好像那种所谓的恋爱关系就给了双方一种莫名的踏实，其实自己好像也没有喜欢过他们，对他们从始至终只是一直感觉而已。
　　一二一，嘹亮的声音在高中的操场响起，太阳火辣辣的打在穿在迷彩服的男男女女身上，可程橙他们却舒服得在大树打起了哈欠，这得多亏了这次军训的好教官---黄军，要不是因为他，可能程橙就会像那大多数人一样在太阳底下站军姿，练正步了，黄军在程橙眼里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至少现在她还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她开始放松警惕了，又一次的集合站军姿中，有只小虫子咬了一下程橙，程橙习惯性的抓了抓，正巧被黄军看见了，于是程橙被单独叫出来在最前面单独站军姿，这让程橙很意外，在之后的训练中，不管是轻松还是不太轻松，程橙总是很认真的对待，由于那一次的把程橙叫出队列，黄军好像也悄悄的对这个女孩上了心，女孩再次看见了这样的相遇，却叹道：俩个人的相遇终究是不合时宜的相遇，终究还是要走向不同的方向，都是黄军与她而言，亦父亦友，因为他的陪伴，她的高中没有想象中的枯燥，都是结束的也是明明白白。
　　女孩看了看这些场景，开始回想起自己的情绪转折时期，大概就是在那天
　　好像是一个平时一样的一天，高考完后的暑假，假期很长也很舒适，虽然每天都要在家看见李英，都是我还是觉得很高兴，突然李英急匆匆的冲进我的房间告诉我，“我和你爸离婚了，你以后跟着我了”我疑惑极了，我追问李英道为什么，她不耐烦的说到，“你爸，你爸在外面和别的女的在一起了，有了个儿子”，我当时脑子里面嗡嗡响，一切好像很奇怪好像不奇怪，那个因为工作一个星期才回一次家，平时睡在单位，就算有时回家也是跟李英吵架的男人，让我觉得熟悉又陌生，因为他对我而言有着父亲的名号，可是他却做了一件这样的根本不能被原谅的事情，我平静的对母亲说:那我们以后就一起好好生活吧。
　　离婚的手续比程橙想象中的复杂，每天都会陪着母亲去几个单位跑手续，因为程忠属于婚内出轨，而且还是骗婚，所以程橙和母亲一致想好了要让他净身出户，可程橙有时会想起相比于母亲的严厉教育，程忠对于她的成长虽然没有很多的参与，可是每一次的见面总是愉快又轻松，现在的这种情形，让她快要分不清程忠对于她是来自于父爱还是愧疚了，程忠知道自己即将要被净身出户时气愤极了，他跑到家里去大吵大闹，说程橙凭什么赶自己出去，这个房子明明就是自己的，为什么你们俩个人要这样对自己，大吵大闹之下，程橙报警了，去了警局以后，程橙一直在保持沉默的听着程忠对自己的破口大骂，直到一个警察来问她，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的时候，程橙一边嚎啕大哭，一边骂程忠，我是个女儿又怎么了，我知道你跟妈妈在一起很勉强，都是你为什么要跟比人去生孩子，你们离婚了你爱生就生我不管你，都是你能不能想想我的感受，你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吗？你凭什么这样来骂我，你不配这样骂我，你这样也不配做谁的父亲。警察看着这种闹剧，看着歇死极里的程橙，叹了叹气，转身走了，女孩看了看程橙，好像是想替程橙擦干眼泪，可是根本就碰不到程橙。
　　应该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自己很久都没有发自内心的很开心过了，又因为高考失败，她不甘心的选择了复读，在学校里面，每天晚睡早起，偶尔成绩到了瓶颈也不知道跟谁说，关系稍微好一点的朋友，不是正在接受着大学的快乐冲击就是和她一样在接受着又一年高考的摧残，她无处可说，无处抒发，虽然在程忠的事情之后，跟母亲的关系变好了很多，可是复读学校三分钟就断线的电话每一次都让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扼杀了，又一次的月考，成绩出来那天程橙一个人去了操场跑了五圈，大汗淋漓之下，她分不清脸上的是汗水还是泪水，自从她发现了这个方法之后，晚上下了自习之后经常一个人来操场跑步，有一天她突然看见一个男生跟在了她的后面，她只觉得是个偶然，直到第二天，一个星期，她都跟在程橙的身后跑步，硕大的操场，只有俩个跑步的人，和程橙有许些慌张的心跳。这个男生就是彭华，他也是一个复读生，但是他是理科生，因为他的梦想是当飞行员，这让程橙很是惊讶，俩个人慢慢的认识，慢慢的熟悉，连老师都有所发觉，但是也打趣到，你们俩个人在一起倒是让人很放心，但是真正的了解还是要等到高考完之后，俩个人在互相慢慢了解，彭华完全是一个大男孩一样的小男孩，毕业之后，俩个人的聊天暧昧至极，在朋友的盘问和询问下，程橙说他们在一起了，朋友为此很高兴，因为程橙的性格如果能遇见一个喜欢的人也很不容易，这样的一段感情对于程橙现在而言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女孩看了看程橙正在和彭华视频，又陷入了失落，确实彭华很好，可是在一起久了之后，发现自己跟他也没有很合适，他没有谈过恋爱，也不会为程橙准备浪漫的惊喜，渐渐的，程橙觉得他根本就是没有那么喜欢自己，大概和自己在一起只是因为自己有几分像彭华喜欢了三年的那个女生，那种爱而不得的人却要去耽误别人，真是让人觉得讽刺和可笑啊。
　　不相信爱情，而亲情却带给了自己那么多的伤害，想要在大学里面开始新的生活，发现自己开始害怕交往新的朋友，好像玩在一起，可是又是陌生的，我的脑子又陷入了不能运转的时候了，明明自己主动担责了，可是室友为什么还要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明明自己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这个世界还要这么对我，我不明白，我也不懂。
　　女孩好像把自己这平凡而又烂俗的十几年转了一遍，可是也只是记得这些零碎而又令人难过的片段，她想：我在最后一刻，我也没有片刻的开心，都是我即将要离去了，来迎接着我的就是一个美好的世界了吧。女孩这么想着，身体一点一点下沉，光也越来越暗，她抓住的那个东西，终究是没有抓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