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始动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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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的奶奶去世了，在冬日暖阳里，安详又美好，林耀现如今是个十岁孩童，大概是基因的缘故，已然很高了，他很是悲戚，涕泗横流。
平日里，受私塾下教育的文人气息，荡然无存，只有相依为命的不安。但是，离去，对这个疾病缠身的老人，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林白做丧事，办丧酒。她不曾流过泪，可当真正将老人下葬时。林白全身浮现出一种无力感，冷汗频出，她不知怎么一回事 ，眼泪突然就从眼眶一滴一滴的落下。
村头的林姑娘素来与其交好，于是便抱住林白，轻拍肩头，低声细语，你还有你弟弟要你照顾，可千万别倒下了。
林白不作声，只是胡乱抹了把眼泪。然后笑着说，自己没事的。冷静的将一切处理得妥当，是的了，在这世间，如今，唯有林耀需要她了。
她按照习俗，把奶奶用过的东西全部烧了。林耀，看着最后一件要扔进火堆时，忍不住开口，就不能留下一件吗。
林白看着他，眼眸微垂。喃喃道，留下的话，可能会染病气的，况且，这是奶奶的遗愿。
林白看着手中这件衣物，这件是林白素未蒙面的爷爷在镇上买与她的，这也是，她第一次收到心上人的物什。
林白微叹了口气，然后将其扔进火中。那火，照得林白暖暖的。
奶奶走后，林家的生活归于平静。林耀像往常一样去上私塾，林白则去捞鱼砍柴。
鱼并不好捞，尤其是冬季的，水面结了层厚厚的冰，要将冰凿开，不是个简单的事。用力过猛，冰面容易裂开。所以力度极为重要。林白早先在前头的大哥学会了技巧，虽然艰难，但也收获不错。
这个季节的鱼，卖着也稍贵。坐着宋大爷家的牛车，去酒楼那卖鱼。一进镇上，下了牛车，林白就隐隐约约感觉不对劲。百姓少了许多，官兵多了不少。
于是低声问与她相熟的摊贩。摊贩神神秘秘的说“害，就是那些官爷要征兵了，据说是咱上面的誓要统一呢！”
“可现如今，哪里有那么多壮兵！”
“听说，那个卖包子的老大爷家孙子，才十一岁呢，就被征了，唉，也是造孽啊，那可是独苗苗哟！”
林白一惊。连忙告辞，匆匆将鱼卖了，钱也没重新数。慌忙赶回家。
一进门，就瞧见两官兵骑马在空地上大声叫嚷着。林白眼皮不停的跳动。
问张婶子，张婶子满脸泪水
“要征兵了，他们要征俺家的两个娃娃！他们的爹都快晕过去了。”
林白心里更慌了，安慰了两三下。冲进自家屋里，看见了林耀坐在堂屋。
林白走上前，颤声问“你…是不是…被征兵了？”
林耀不作声。“为啥呀？你不是上私塾嘛，读书人为啥被征兵？”
林白实在不理解，可能是因为近来太远离市井了，她也不懂如今刚刚继任的皇帝是怎样的人，也不懂他们贵族之间的规则。
林白深呼吸，她知道，现在只能靠自己想办法。逃？不行。贿赂？不行，听说那些个地主也没逃过一劫。林白想着想着，急得快哭了。
林家的唯一人难道就这样断送了？正想着，官兵进了林家的门，林白连忙去迎。
想招待时其中一个高个子摆摆手，
“你们林家，必须派你家男丁去军队里头。”林白知道哭闹无用，看了看林耀死灰的脸。点点头
“知晓了，官爷走好。”
官兵只是看了看他们一眼，将报道的信件给林白。林白看着看着，终于忍不住。求高个官兵，“官爷，求您行行好，让我替我弟去吧！”
高个官兵并不惊讶，之前就有些许这样的前例。只是问，你多少岁数？林耀站起来，眼泪糊满脸，大喊道“不行，让我去，姐姐！”
林白不理他“官爷，我十六了，正值年岁好的时候。”
高个官兵看着叹了口气，“姑娘，那里可比烟柳花巷还……”
“不必，我心意已决。”
林耀急着拉住了另一个官兵的手，“官爷，别听我姐姐说的话，让我去，我去上战场！”
“不行！”林白看着他“幺儿，我知道的，你不能就这么简单，战争残酷，你会死的，可我不一定！”
“可那样活着跟死了有何分别！！”
“林耀！我是以姐姐的身份命令你！”林白身子几乎颤抖起来了。
另一个较矮官爷似乎有些烦躁“好了好了，你们快些，咱俩官爷好去禀告！”
高个官爷与他摆手，说着，你们可明天给答复。林耀这才冷静下来了。高个那张粗犷的脸上，流出同情的模样。
两人出去后，矮个子不满，平日里又不是没见过这种人！高个子却道，那两孩子的情况我知道一些，自然多些关怀。
矮个子懒得与他作声这件事，又道，哼，现如今，上头的也不知怎么的，要征如此多的兵？这天下不乱才奇了！
高个子斜了他一眼，慎言，被人听到了，你吃不了兜着走，接着去了下一家。
林白看着他们离开了，于是把身上赚的钱拿出来，放在堂屋的方桌上，说到“这是我近些日子赚的，等下我把之前的积蓄拿给你接收。”
林耀吼叫着，甚至没了尊称“林白，你知道你在做甚吗！你这样会毁了自己！”
林白只是看着他，然后淡淡的说“幺儿，如果你没了，林家就真的没了，我是自小带着你长大的，若你去了，你要我如何，让我一人独活？幺儿，我知道，去了那是干那腌臜事，可是，至少，我还活着，幺儿，我不能让你去送死！孰轻孰重，你自己自可知晓！幺儿。”
林耀喊着“阿姐！我不知，我只知你养我，几乎如同生母！我不能…不能让你跳火堆。”
他哽咽着“阿姐，我是男儿，顶天立地，当是要撑家的。”
林白看着他，这些年头，高了不少，五官渐渐立体，常年的读书下，脸白了不少。
“幺儿，阿姐知道，你长大了。懂事了，那，阿姐同意这件事了。”
林耀似是松了口气，“阿姐，我会努力回来的。”林白没理他。
林耀也不恼，“阿姐，帮我把东西收拾好吧。”
林白淡淡的嗯了句，然后说着要先出去一趟。她去了村里的赤脚大夫那里讨来了蒙汗药。偷偷的放入了林耀的吃食里头。
看着他渐渐昏睡过去，慢慢的扶他进屋，把所有积蓄放在枕头旁边。将屋里屋外收拾好。将一切事情打点好了。
踏出屋的那一刻，她再次看了看这个家。然后毅然决然的背起包袱出了家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始动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