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天真 ...
-
“我，我来找狗哥，你们知道狗哥在哪里吗？谢谢。”
说话的是个穿着T恤的女孩子，看起来单纯得像只没出过门的小绵羊，唯唯诺诺提不起来声音讲话，脑门上简直贴了“好骗”两个大字。
天哪，来迪厅不蹦迪数羊吗？
“谁？”
“狗哥。”
女孩的底气又弱了几分，看样子似乎随时准备撤退。
“嗐，早说是狗哥呀，”他给同伴使个眼色，同伴也作恍然大悟状，“当然知道了，我们现在就带你去找他。”
两人仗着个子高大前后夹击，揽着女孩就走。
女孩子一脸胆怯，在胁迫下无能为力，也不知道找人求助，满心以为两人的话是真的，只顺着力道踉跄地走。
“你找狗哥干什么呀？”
“他说要给我介绍工作。”
“这哪用得着狗哥呀，兄弟俩就能给你整得明明白白。”
同伴接他话茬，问道：“狗哥给你介绍的是什么工作？”
白色衬衫角塞在黑色的裤子里，一本正经得像是大学教授，给了女孩子莫大的安全感。
可事实上，这只是最近流行的一个穿法，勾搭小姑娘一勾一个准，她们管这个叫禁欲风。
他穿得也很帅气，是校园活力小奶狗的风格，加上长得也都挺有优势，两人站在一起造成的视觉冲击往往能让女孩子们感觉捡到宝了。
他们是常客，最常做的yp、认识新朋友，以及为他们的生意招徕顾客。
主业是拉皮条。
本金就是这些单纯不知世事的小姑娘、小伙子。
有干得好的，也有不太行的。
有认命的，也有不识相的。
他们要随时跟进，以保持他们的口碑，以及物色人才满足顾客的不同需求。
女孩子看起来很乖，可是他们现在需要的，是服从甚至讨好的，能够接受更可怕要求的。
“狗哥说来了看我能干什么，特意让我做了全身体检，我没有问题的，报告单都带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确定了什么。
“为什么需要钱呀？”他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扬起的笑意也有些僵硬。
“妈妈生病了，需要很多钱，我还没有毕业，好多公司都不要我。”
“哟，这不是我们的两位神女吗？”说话的人脸型宽阔，身材壮硕，朝身后跟着的一票人笑起来，众人哄堂大笑。
似乎笑够了，男人兀地低下声音，眼眸暗沉：“两位明着抢我的人怕是不太好吧。”
“嗐，这不是一开始不知道吗，现在知道也不迟呀，哈哈哈，严哥什么时候改名叫了狗哥，我们兄弟要是知道可不得早早就把人送过去了。”
严哥，从狗子进化到狗哥，却到前堂主死了才敢让属下改口，看来还是有很多人不适应这个称呼，才在小姑娘这里出的差错。
瞥见身边人黑沉的脸色，穿衬衫那位再次开口：“不过，小姑娘好像更钟意我们的工作呢。”
他有意把女孩子挡在身后，不想那孩子还是探出头，想找找那个一开始约定的人。
“请问你们是狗、狗、狗哥吗？”
“是我们传达失误了，现在得叫严哥，就是这位，小姑娘是电话里来找工作的吧，我们初步安排是酒吧销售。”
人群中，西装革履的人递着名片，一门之隔，音响还在咚咚作响。
“谢谢你们。”
小姑娘深鞠一躬，向着狗哥队伍走去。
他们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阻止。
人都走了，只剩他俩。
他眼眶发红，低垂着头颅像是跟谁怄气。
同伴摸摸他的头，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
倒是他开了口：“人各有命吧。”
都是坏人，他却总觉得自己比严他们好一些，每每想把严的人捞来这里。
仔细想想，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
或许一了百了就是比一辈子人不人鬼不鬼要好吧。
不知道她躺上手术台被摘除全身器官的时候会不会觉得他们是在施救。
可能会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天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