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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时间的记忆与遗忘
      一、味道
      童年的记忆在我的脑海里已经非常的稀薄了,甚至有时候我会怀疑童年的那十二年里我有真实的活过吗?原谅我过早的健忘,因为关于时间的记忆总是不可靠的。况且我总是自私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接触的东西越来越狭隘,结交的朋友越来越疏离。
      记忆留给我的唯独只有味道。
      有时候当我闻见某种味道时,就会突然忆起某些时光、某些被我淡忘的人。
      童年夏天的午后总是很安静。北方的夏天太干燥了。午饭后人们为了躲避毒辣的太阳都沉沉的睡去,像是突然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而我从来都没有睡午觉的习惯,这时的我只能躲在阴凉的角落里发呆。因此,在我的记忆里,酷热的夏天没有嬉戏的孩子,只记得沉睡时的人们厄长的鼾声!
      暑假一过新学期又开始了。所有的家长们都带着自己的孩子站在老师办公室门口排队。那种嘈杂,阴霾的气氛对于我来说是一个灾难日。
      然而,新学期最令人兴奋的事情莫过于发新课本的时候。那时候我总是乖乖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焦急地等待着男同学们把捆绑的非常扎实的书本吃力地搬进教室,放在讲桌上,再由每组的小组长们挨个发到我们的手里。整个教室都欢愉起来。
      新课本刚到手时,我并不按照老师说的查看课本有没有发对数目或看看这学期又有些什么新的内容。而是小心翼翼地翻开课本,兴奋异常地将脸埋进书的夹页中,深深地、深深地猛吸一口气。那个时候的我总觉得新课本的味道是这个世界上最好闻的!
      十几本书加上厚厚的写字本全都统统塞进书包里,书包被挤成不规则的形状,不留一丝缝隙。然而我总是那么的愚蠢,即使新课表已经排出来了,已经知道当天会上哪几节课了,可我仍是每天都把所有的书本都塞进书包里。因此,读书时的日子总显得那样的沉重!
      然而一学期下来,唯一记得的只有新书的味道。但童年夏天那干燥的味道我却始终心痛的怀念着。

      二、念想
      我很早之前就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学会用筷子吃饭的,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学会系鞋带的,也不记得自己说的第一句谎话是什么了。
      但我始终记得小时候的我总喜欢把长长的面条卷在筷子上再塞进嘴里,始终记得妈妈把晾干的鞋带穿进已经晒得硬巴巴并开始泛黄的白球鞋时的情景,始终记得读书时父母问我有没有交男朋友,我的回答始终是没有。
      二十出头的我抬头看着挂满繁星的天空,出现在眼里的竟是大片的陨石。那时的我认为自己已经长大了,并开始回想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长大的。
      从抽第一根烟?从喝第一杯酒?从和第一个男人接吻?
      叼着一根烟坐在酒吧里,喝几杯酒下肚,就认为自己已经很颓废了。
      从眼含热泪地递交辞呈到为了辞职薪水和老板吵得脸红脖子粗,这才明白什么叫做颓废,这才感觉自己幼稚的有多么的可笑,这才开始怀念在大学里提前养老的日子。
      没有工作心里憋闷,有了工作脸上憋闷,辞职成了习惯做的事,然后又成了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
      就像得了严重的便秘那样,不辞职时总在碎碎念叨,辞了职后就会玉石俱焚。
      日子总在辞职与不辞职之间挣扎,然后在别人的劝说下趋于平淡。
      第一次一个人面对生活必定先遇到困难,但没想到自己的承受能力竟如此的弱。生活似乎都已经过不下去了,却总在和父母较真,总怕他们瞧不起。
      人,一但整日活在焦虑里,脾气就会变得异常暴躁,没了活的念想。
      为了不流落街头,只能随便找份工作。每月拿着低微的工资,还没到月底就全花光了,可在电话里却要咬着牙对父母说够用。
      钱挣的虽然不多,可是每当晚上睡觉的时候,却总能欣慰地告诉自己是睡在床上!
      因此就这样坚持下来了。
      也许是为了梦想,有可能是因为懒惰,辞职仍是自己的口头禅,仍变成帮助自己减压的工具。
      所谓颓废,就是年少气盛变成害怕。之所以害怕,是因为每个开始总以没了念想结束。
      其实没人会去害怕适应生活,只会害怕没了念想。有自主权的人喜欢开始,生活没有念想的人喜欢结束!
      颓废,就是在一切都变得淡薄之后。

      三、牙齿
      还以为健忘是一件好事,忘记快乐的,忘记悲伤的,余下的只有一块惨白的记忆。也就无谓快乐与悲伤。
      在我以为自己早已经麻木不仁的时候,牙痛开始折磨着我。
      牙痛唯一可以解决的办法就是拔牙,原来解决痛苦是要付出代价的。
      深夜被牙痛折磨至醒的时候,才知道痛是自己无法承担的,也是别人无法代替的。
      当我们渐渐地习惯了一个人去承担的时候,才发现我们总说没有时间而与身边的人擦肩而过。人的一辈子就毁在这样的推托中。
      对于匆匆而过的,无所谓珍惜,也就问所谓记忆。
      可是我们就是如此,青春亦是如此。
      命运在一种图画式的阐述中瞬间令自己看见了时间的倒影,然后突然想到关于牙齿的介绍,人的一生中有两幅牙齿。出生后萌出的叫‘乳牙’,它只能陪伴我们走过快乐的童年,六年后将被‘恒牙’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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