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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4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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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善扭头看向身边冒头的少年一脸的迷惑:“聂二公子有何问题?”
聂怀桑把扇子挡在嘴边,状似在讲悄悄话的问:“金宗主,听闻当初不夜天一战,金少夫人是自己一个人突然出现在混乱的不夜天战场,然后为魏无羡挡剑而死的,是吗?”
金光善不明白这个聂二公子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但他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抹黑魏无羡的时刻。
于是,金光善一脸悲戚的回答:“是啊,可怜我儿刚死,江家小姐就因为要护着这么一个杀夫仇人,而白白送了性命。”
他们俩个人隔着的距离不小,即便是压低了声音,但那些一直都在暗中关注着这边的人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聂怀桑没有发现,周围一群人早在他磨磨蹭蹭的往金光善那边靠近就竖起了耳朵,而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听闻金少夫人当初因为在金麟台看见了魏无羡的身影,才跟去了不夜天的战场。但金少夫人修为不算出众,金麟台和不夜天相隔那么远,她为何能和魏无羡一前一后赶到不夜天的战场上?不知金宗主可否解答一二?”
金光善感觉身上泛起了一股寒意,他猛地停住脚步看着聂怀桑好奇等待回答的脸庞,声音干巴巴的回道:“这个,我怎么会知道。”
金光善不明白聂怀桑怎么会想起来问这个问题,他和江厌离又不熟,总不会是因为他们两个一样修为不高,所以才产生好奇的?
但江厌离出事的确是有猫腻的,金光善生怕引起江澄的怀疑,只能含糊地敷衍聂怀桑希望他不要再问了。但由于金光善突然停住脚步,使得附近的修士也没有再往前走。
一大群人突然停滞引起了前面的江澄和蓝曦臣的注意。
蓝曦臣和金光瑶要在前面带队,江澄便折返回来查看发生了什么事。
江澄原本还在不耐烦,突然听到有人在谈论自家姐姐,带着疑惑一过去便正好看见了金光善脸上的异色。
还没等他找金光善的麻烦,便听见了金夫人尖锐的声音。
“是你!”
金夫人恍然大悟在几个女修的搀扶中走了过来,似是想起了什么。
“当初不夜天大战之前魏无羡突兀在金麟台出现,厌离赶忙去追。我当时本就悲伤过度险些昏厥,强撑着一口气唤人去追杀魏无羡之后便晕了。后来醒来后听身边的婢女说当时我下完命令正好有一个善速度的普通弟子追了过去,但他既没有护在厌离身旁也没有追上魏无羡,最后却死在了不夜天。我听到这个消息后就感觉奇怪,现在看来应当是你在背后捣鬼吧!”
金光善现在真是烦死金夫人了,他眼神冰冷的警告道:“夫人又想多了,没有证据何必把所有坏事都推到我的身上?”
金夫人很相信自己的推断:“我不信和你无关。那时候我因为子轩的事根本就没有管过金麟台上的诸多事项,魏无羡来的突然,那个弟子却出现的那么巧,想必厌离能到不夜天也是你安排的吧!”
江澄闻言面色猛地一变,他眼神狠厉的盯着金光善质问道:“金光善!我姐姐的死真的和你没关系?!”
金光善急切的解释:“我们当时都在不夜天,你别听那个女人瞎说,这件事怎么可能和我有关!”
“你一手安排的事情怎么可能和你没有关系!”
一个男修的声音突然从散修堆里传了出来。
江澄冲到那个修士面前一手揪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上的紫电发出噼里啪啦的电流声:“你又是谁?说话可有证据!”
“我就是证据!”男子镇定的回答道。
看见男人的脸,金光善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本还算淡定的面容也瞬间有了变化。
“夫人快看,他是那天那个跟上少夫人和魏无羡的那个修士!”金夫人的身后一个侍女突然喊道。
金光善没想到那个金夫人身旁服侍的侍女竟还没死,甚至还认识这个男人,他内心不由暗恨这个女人多嘴。
这个相貌普通的男人也直接承认道:“是我,我就是那个听从金夫人命令追上去的人。”
周围的吃瓜群众也很惊讶,刚不是还说他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这个时候从散修堆里走出来,莫不是真如金夫人所言内有隐情?
等了半天也没见江澄回来的蓝曦臣和聂明玦等人也走了回来,一过来就看见在场众人面色各异,江澄还揪住一个男人神色激动的场景。
“江宗主,这是怎么了?”蓝曦臣问道。
江澄松开了这个修士,冷冷的看着他厉声道:“当初我姐姐是怎么到不夜天的?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看着江澄凶神恶煞的模样,男人不由自主抖了一下,随后强自镇定的想要开口。
却不料金光善打断了他急切的对众人说道:“他和温氏余孽有关早已背叛了金家,当初不夜天我便已经通告了整个金家下令追杀他,他怀恨在心说的话必不可信!”
“胡说!”男人原本平静的表情瞬间暴怒,“明明是你安排的!你让我潜伏在金夫人的附近,原本就准备在誓师大会那一天把少夫人骗去不夜天用来牵制魏无羡,却不想魏无羡先来了金麟台。魏无羡慌乱逃走的时候,少夫人修为不高没追出去多久我就赶上了,然后我按照你的吩咐告诉少夫人,魏无羡迷了心智要大开杀戒,然后一路御剑将少夫人送到了不夜天战场。我没想到少夫人会死在那里!更没想到你们都在暗处等待,一见到我就下令让金家修士将我当场击杀。”
“金光善!”
听到江厌离会去战场竟然是金光善安排的,江澄额头青筋暴起,眼里泛着血丝死死的瞪着金光善想要出手。
金光善根本不承认:“在知道你和温氏有关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听到金光善的话那男子却嘲讽的笑了:“我早就知道你不会承认的。”他拿出一块金色的令牌举到金光善的面前:“但是你是不是忘记了,若是没有你亲自赐予的通行令牌,我一个普通弟子怎么可能带着少夫人出的了金麟台?”
看着那块明晃晃刻着自己名字的令牌,金光善瞬间慌乱了起来,他没料到这个修士竟然当真拿出了证据。
现在人证物证都有了,没了借口看着不远处江澄毫不掩饰的仇恨,金光善知道此事不能善了,江澄必然不会放过他。
眼看着形势对他极为不利,金光善看了眼周围的环境突然嗓子里发出一声尖啸。与此同时,金光善施展起鬼修的功法引得自己身上的怨气瞬间变得浓烈高涨。
仿佛一群狼群的领头者在呼唤自己的同伴一般,这声尖啸过后周围的院落里此起彼伏的传来各种尖利诡异的响应声。
周围屋子里所有的门窗都开始被剧烈的撞动。
“哗啦哗啦”的响声伴随着各种怪异的声音,就好似这些屋子里有什么东西急着要出来。金光善身上的怨气变得越发浓重,那些响声也开始变得更加疯狂。
周围的修士们开始变得惊慌失措,不少经验丰富的散修更是敏锐的听到了一些曾经接触过的邪祟声音,他们立刻脸色大变的打量周围情况,手持配剑戒备着随时准备逃离这个地方。
金麟台上怎么会有邪祟?
聂明玦和蓝曦臣十分不解,但此时已经没空想太多,他们冲向金光善想要制住他来压制那些屋子里的邪祟暴动。
却不料,所有人的动作都没有江澄快。
看着面前这些修士听到邪祟的动静大惊失色的表情,金光善还不等得意起来,就感觉自己的胸口猛地一痛。
他不可置信的低头,只见自己已经变得灰暗的宗主袍上,心口的地方被面前的人插进了一柄锋利邪异的利剑。
利剑的主人毫不留情的转动剑柄,在金光善的心口狠狠地剜了一圈随即迅速拔出。刻骨的刺痛终于传到了金光善的大脑里,与此同时他也看见了那把利剑上刻着的“三毒”字样。
怎么可能?怎么会?怎么可以!
鲜血大量从胸口的伤口里喷涌而出,金光善的眼前已经开始发黑,他的内心充满了不可置信。
不该是这样的!
那个被他所控,应当在他生死关头护他安危的邪祟去了哪里?
金光善已经痛到麻木的大脑努力支撑着他的脸抬起。
他看到江澄脸部肌肉微微抽搐眼中带着刻骨的仇恨死死地盯着自己。目光越过江澄的身影,金光善用力的睁大眼,终于看到了他身后不远处的阴暗,表情愉悦的薛洋正看向自己的方向,而他的身后正站着那个本应护在自己身后的白衣女鬼。
原来,控制那个邪祟的从来都不是他。
“砰~”金光善的身体向后倒去,追求了一世权利野心的眼睛里只留下了他发出尖啸时的恶意。
我即便是死,你们也逃不过!
“噗!”
在金光善倒地的同时,金夫人猛地吐出一大口血瞬间软倒在地上,身边侍女连忙想要扶起她,旁边的女修也不断的给她输送灵力,但血还是不断地从她的嘴角溢出。
她尽力挥了挥手示意她们不用白忙活了。
金夫人知道,金光善一死自己也绝对活不了,而她的结局早在她决定动用子午连气盘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动用那么霸道的武器,需要的正是人命的祭奠。
金光善的死使得那些屋里不断冲撞的邪祟愈加激动,它们狂躁的撞破门窗朝着空旷处的修士们扑了过来。
在稀薄的日光之下,四面八方传来阵阵低哮之声,这些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些腐烂的走尸行动缓慢步履蹒跚,但架不住实在太多了,蓝忘机持剑护住身后的蓝家弟子,微微一扫便发现围过来的走尸竟有数百只,甚至还有不少邪祟正隐藏在阴影中对着修士们虎视眈眈。
怎么会有这么多走尸?
暴露在走尸包围中的众人惊慌的举剑对上它们,不少人都在心中暗骂,金光善莫不是想把金鳞台变成第二个乱葬岗吗?
“谢兄!”一个持剑的年轻修士看着面前面容完整的走尸一脸不可置信,面前这个不就是自己失踪已久的好友吗?
年轻修士手中的剑尖垂落不由自主的往前迈了一步,但是已经失去意识的走尸却给予他狠狠地一爪作为回应。
“在走尸面前失神,你不要命了!”
身边的人及时把他往后拉这才救了他一命。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自己熟识的面容出现在这些走尸群中,他们动起手来越来越束手束脚。这一下众人也终于感受到了当初射日之征里温家人在战场上与自己已死的同伴对敌时的感受了。
修士们下不了手,走尸们可不会管这些,眼看着走尸越加强悍,中途也有心狠的修士直接砍掉了面前已经变成走尸的熟人脑袋,但随着随着走尸越围越多,所有人的体力都开始捉襟见肘,他们满身疲惫戒备着慢慢往中间缩聚,就连已经半晕的金夫人也被身边的女修护住撤到了最中间。
“聂宗主,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聂明玦和蓝曦臣的身边围了一大群人,他们慌乱的询问着现在该怎么办,直吵得聂明玦脑袋疼只恨不得再冲出去和走尸再战一场。旁边的蓝曦臣也尽力温和的安抚他们保持冷静,连什么时候身边的金光瑶都被这群人挤走都没发现。
金光瑶自然是发现了他们的恶意,但他还是顺其自然的跟着那些人的力道离蓝家人越来越远。这些人对金光善的憎恶通通发泄在了金光瑶的身上,不着痕迹的把他挤到了边缘还不够,甚至有个人还趁着金光瑶击杀走尸的时候,猛地在他身后一推,害的金光瑶躲闪不及身子不由自出的往前倾斜。
“啪嗒~”一个清脆的响指声在金光瑶耳边响起。
“渍渍,每次都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小矮子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一身黑衣的薛洋站在金光瑶的面前扬起一张年轻而讨人喜欢的面孔,笑的凶残而野气。
随着薛洋的响指声,所有走尸邪祟的动作瞬间停滞住,就连被修士们砍掉了脑袋,它们也都没再动弹一下。
金光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直身子回头看了一眼推他的人。
修士们察觉到不对,警惕的看向突兀出现的薛洋。
“是你!是你!薛洋!你个魔头,你竟然在这里!”一个瘦弱而又沧桑的年轻男子惊恐的指着薛洋唤道。
听到有人喊出了自己的名字,薛洋饶有兴致的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年轻男子。
他略一挑眉:“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呀!怎么,你这条漏网之鱼终于不躲准备去和你那一大家子团聚了?”
常萍看着薛洋邪气肆意的笑容,吓的身子不停的抖。
他方才唤出薛洋的名字就后悔了,脑海里不听回想着当初自己打开常家大门时的场景,那满眼的血色使得他自那以后夜夜不得安眠。
聂明玦看出了不对,挡在常萍的身前警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薛洋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要去哪里,用得着跟你汇报?”薛洋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他当然知道自己有多少可疑,但薛洋就是毫不在意。
没了薛洋的目光威胁,常萍内心突然多了些勇气,他躲在聂明玦的身后哭诉道:“聂宗主,求聂宗主为我栎阳常氏做主啊!就是这个魔头,只因他看我常氏不顺眼,便一夜之间灭了我家满门,甚至连条狗都不放过!我侥幸逃过一劫,他却始终不愿放过我。此人心肠阴狠性情恶毒,聂宗主您可千万不能放过他啊!”
聂明玦手持霸下冷声质问薛洋:“他说的可是实情?”
“应该是吧!”薛洋满不在乎的耸肩,一点也不把聂明玦放在眼里。
一旁的蓝曦臣也无法理解的问道:“你和常家有何恩怨?为何做出灭人满门的恶事!”
薛洋笑嘻嘻地说道:“这有什么好说的?因为我想,所以便做了,就这么简单!说起来真是巧了,正好我今天心情好,你们就把这家伙带到我面前,既然如此那我便送他个痛快的!”
蓝曦臣没想到,这个经常跟在金光瑶身边要糖吃的少年竟是这么狂妄狠辣的人。眼见他丝毫没有要好好沟通的意思,蓝曦臣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薛洋身边金光瑶。
金光瑶低下头避开了蓝曦臣的目光。
薛洋看着他们的动作毫不在意笑了,趁所有人都没反应过里笑着突然动手,他拔剑刺向聂明玦侧后方被正瑟瑟发抖的常萍。
“竖子狂妄!”薛洋他来势汹汹,聂明玦的反应也很快,便直接扬起霸下就朝薛洋劈了过去。
薛洋没有和聂明玦硬碰硬,眼见锋利的长刀砍向自己,薛洋身子向后一侧身后一个黑影猛地扑向了聂明玦。强大的压力迎面而来,聂明玦连忙格挡住袭来的利爪然后定眼一看,这竟是一只身似异兽的邪祟!
眼见聂明玦被邪祟困住,薛洋却继续冲向了常萍。
蓝曦臣也跟着上前想要阻拦,却被附近的其余走尸邪祟再次围住,蓝家弟子眼见自家宗主被困便要上前帮忙,后面的百家修士也有些跃跃欲试,也好在众人面前显露一把。
但他们都还没来得及动手,便看到薛洋把长剑抵住了常萍的脖子。
眼见这魔头就站在自己面前,常萍更是吓得动也不敢动。
他的动作竟如此之快?众人有些惊讶。
但常萍站的位置离人群很近,薛洋这一下便把自己送到了众人的包围圈里。反应快的修士迅速截住了薛洋的后路对着他威胁道:“你这邪魔外道,还不快把人放了!”
看着周围一圈手持兵器警惕的围住自己的修士,薛洋笑眯眯的问道:“你们是在威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