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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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麟台附近的一间客栈里。
月光透过客栈的小窗户温柔的撒在了躺在床上的男人身上，映衬的他那一袭白衣更是泛着寒玉一般的透彻。
“魏婴！”
蓝忘机猛地从床上坐起，眼中还残留着一抹急切，神志仿佛还停滞在梦里未曾回来。他未曾聚焦的目光看向窗外，轻身从床塌上下来走到了窗边看向了天空的水镜。
只见水镜上刚好是魏无羡被浓郁的黑雾包裹住的样子。
他甚至能听到楼下的闲客们在猜测魏无羡现在这是怎么了的各种争论。
他不知道自己方才看到的魏婴是一场梦还是什么，只是静静地盯着水镜中的黑雾神色间有些担忧。
咚咚咚！
他的房门被敲响。
“蓝二公子，您休息了吗？”是聂怀桑的声音，似乎有些急切。
蓝忘机无声无息的走到门前把门打开，面色冷凝的看着聂怀桑。
聂怀桑还待再敲的手尴尬的从半空收了回去。
“额！”他干笑了一下有点无奈，“我也不是故意想这么晚打搅蓝二公子休息，主要上刚刚金麟台那边突然放了信号烟火，怕是那边要出大事。”
说着，他又停顿了一下看了眼蓝忘机继续道：“四大世家守望相助，咱们既然在此，也该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所以这才前来打搅，还望蓝二公子勿要见怪。”
蓝忘机没有说什么同不同意的话，只是默默的转身回到床边拿起了避尘一言不发的走出房门。
聂怀桑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罂粟花海所处的深谷两侧是无边无际的石峰，沙漠的月光照不到这片连绵不断的石峰每个角落。正如在那片正对着花海的石峰里，月光无法触及的地方此刻其实并不如外表看上去的那般静谧。
阴暗的角落里，在楚留香看不到的地方，突兀的有一抹银白的光芒在月光下一闪而过。一群黑衣人手持弓弩对准了花海里的两人，只待首领一声令下，手中的利箭便会射向魏无羡和楚留香。
他们虽然看不见花海之中那些飘来飘去的鬼魂，但也知道这片花海有所古怪。一群人如同黑暗中的毒蛇目光紧紧地盯着魏无羡和楚留香。眼见魏无羡突然停在原地不再动作，但楚留香却好像没有受到什么影响，领头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幽深的光芒。
不能再等了！
他的手一挥，身边早就准备好的手下齐齐松开了手中的弓弦，锐利的箭簇带着划破空气的寒芒直冲花海而去！
楚留香刚避开魏无羡身旁围绕的黑雾攻击，便听到一阵刺破虚空的尖锐风声。他连忙回头看去，只见身后一片箭雨正对着他们直射而来。
有埋伏！
情况紧急，他们没拿武器而这片花海又没有遮蔽之处，楚留香来不及再多想，转身挡在魏无羡身前。
于此同时手腕一转将身上的外衫拉下，迅速甩开轻轻一抖，手腕用力将内力灌输于衣服之上，快速甩动这件衣衫挥舞成盾牌的架势。施加了内力的衣衫看似柔韧实则比长鞭还要坚韧，牢牢吸住了刺来的箭枝，挡住了这一面袭来的箭雨。
但一个人的能力到底是有限的，楚留香即便武功再高，一个人也没有办法挡得住四面八方射来的所有利箭。一支箭无声无息的从楚留香拦截的缝隙中穿过射向了他身后裹成一团茧子的魏无羡。
箭穿过身侧的瞬间，楚留香便发现了不对，他尽力伸出手回身想要抓住这只箭，但他只有一个人，射过来的箭却有无数只，一个口子的出现带来的是更多只射向他的利箭。
“无羡！”
楚留香终究是没能拦住这只箭，只能眼睁睁看见这只泛着寒光的利箭靠近那圈黑雾，却不想这只箭在刚一接触到包裹魏无羡的黑雾，却如图同被烧灼了一般无声无息的融化在了黑雾的外边连一丝飞灰都没有留下。
因为背着身试图去抓那只箭，楚留香失去了防备，身上也被其他相继而来的箭枝划出一道道伤痕，幸好他的身手敏捷即便是背对危险，身体也能不由自主的进行躲避这才没有被重伤。
这会儿，楚留香已经没空再管射来的箭枝了。
他看到第一支箭融化在黑雾的外圈还险些以为是自己眼花，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箭接连不断在他面前消融，楚留香便明白自己不必再担心了，魏无羡这神奇的护体黑雾不但可以伤害试图靠近他的人，甚至包括所有的危险都会被抵挡住。
确定不会伤到魏无羡而松了口气的楚留香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箭雨新的抵抗方式。他躲在魏无羡的黑雾屏障后面，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躲避物一般，轻轻松松的避开了所有射向他的利箭。
楚留香抓着充斥着内力的外衫挥开偶然从其他地方射过来的箭，眼看着那一片片铺天盖地的箭雨被黑雾屏障牢牢地拦住，他总算能喘口气了，甚至有功夫把偶尔出现在他面前的漏网之箭再灌输内力反掷回去。
石峰上的黑衣人头领此时也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既然远攻没用，他看着花海中的两人冷冷的下令道：“冲下去，杀了他们！”
这群黑衣人都是死士，纵使明知道下面的花海有古怪却毫无迟疑的拿起身边的刀齐齐往下冲。这时花海里的楚留香察觉到箭雨突兀的停了，心中暗道不好。
吴菊轩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嘴角溢出了一抹笑容。
“到了开门迎客的时间了，也该为夫人的归来做些准备了。”
他的脸上带着丝笑意的自语道。
身后仿佛身后的黑衣人无声无息的站着，吴菊轩却并不在意，在对面的杯子里倒了些刚烹制好的茶，然后悠然仿佛闲逛一般踏出了院门。与此同时，山谷之外有一伙身手矫捷的黑衣人，在一个女子的带领下，无声无息的进入了山谷。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吴菊轩的院落里。
“倒是没想到今夜这里竟如此热闹，我就险些没能赶上场。”娇柔的女声在吴菊轩的面前响起，她戴着面纱的脸上眉毛却显得有些怪异。
“柳姑娘想赶的场，又有什么能赶不到的？这戏呀才刚刚开始！”
吴菊轩笑着看着女人邀请她坐下：“几只狐狸便想冒充百兽之王，那他们可是选错了对象，要知道咱们这位夫人可不是简单的一条毒蛇
，而是吃人不眨眼的白骨夫人。让他们先斗咱们安可等待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
魏无羡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先前心神险些失守所致使得怨气在这片花海的迷惑中有些收纳不住，还是花海中数量众多的鬼魂情感实在浓郁，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魏无羡察觉到自己脱离了幻境，不由自主地与这片花海中的鬼魂进行了共情。
画面的开始是一场血腥的残杀。
魏无羡有些惊讶，因为他能清晰感觉到面前这一副血腥的画面正是出自己方才和自己交谈的那个挖罂粟之人的记忆。
魏无羡借助了他的视角和感官体会到了他此刻所有的感触。
这人正在把自己手中的长剑从面前的女人的胸膛慢慢拔出，而她充满怨毒的目光还在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凶手。
然而还在缓慢拔剑的人却毫不在意，看着那个死不瞑目的女人，他甚至内心充满了不屑。
武林争斗、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没有守好自己财富的能力，那便怨不得别人来抢了！
魏无羡能够感觉得到，记忆的主人不是毫无感情的杀手只会执行命令，他和这个女人也没有丝毫的恩怨。不过是简单的师门有令，杀人夺宝罢了！这家人输了，为了以绝后患，他们必须要斩草除根。江湖里，老人小孩和女人最容易被人轻视，却也最容易利用这种轻视让人掉进陷阱！
对于自己亲手造成的这一片鲜血淋漓的场面，他内心丝毫波动，甚至在想着自己方才杀了几个人，到时候回了师门又该要些什么样的奖励。
他看向门外，门外更是一副混乱之景。
到处是和他穿着相似黑袍的人正在追杀一些老弱妇孺，他还看到自己的几个师兄弟此刻正在其他弟子的助阵下逐个斩杀那些试图反抗的男人。
魏无羡曾经杀过不少的人。
甚至当初射日之征时温家各个监察寮被全数尽灭，里面很多人的死法都是他亲手安排的，那场景血腥残酷的远比此刻他面前看到的。
但是魏无羡还是有些不适，因为即便是灭门他和这群人也完全不一样。当初的魏无羡放任自己满腹仇恨的杀人，也建立在早已知道温家监察寮里面的都不是好人的基础上。纵使他当时已经失去了理智，心中充满的都是仇恨和怨愤，却也看得到那些温家人身上纠缠的怨气有多重。那些罪孽轻浅多数只是按照命令当个帮凶的，若是装死离得远他也不会太过在意执意要杀得一个不剩，至于能不能活下去全看那人自己的运气。
但这个记忆的主人却丝毫不觉得毫无缘由，便剥夺他人的生命有什么不对。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屋内，这里值钱的东西已经被搬走了。
正准备离开这间屋子时，他突然听到静谧的房间中似乎有人微微急促的喘息声。
武林中人的耳朵远比常人要灵敏！
即使是一声再微小不过的喘息也被他牢牢的听到了耳朵里。
他循着声音带着滴血的剑，一步一步的靠近床边。
甚至不用再确认，他都能听到那隐藏在下方的人不断加深的惊恐和愈发猛烈的心脏跳动声。
他慢慢的靠近床边，猛的掀起垂下来的床单，另一只手持剑便要捅进去。
“啊啊啊啊啊！”
尖利的女孩惊叫声响起，他剑险险的停住。
滴答~
血滴从剑尖上滴落在床下那个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眉心。
与他共情的魏无羡此刻表情也有些空白，不是因为他从那个女孩的惊慌失措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此时共情之人未曾毁容的憨厚面容上那布满鲜血狰狞可怖的脸，而是他看到此时满目惊恐的女孩那柔美娇弱的面容。
是石观音！
准确来说，这是更年轻的石观音，还未曾成为以后江湖上阴狠毒辣的女魔头的石观音。
记忆主人的这张脸其实并不算丑陋，甚至远比现今那一副面目全非的面容要好太多。但此时他看着那女孩清亮的瞳孔中倒映着自己举起的剑柄的模样，他看着女孩双眼中的恶意却将这张脸衬得无比丑陋。
砰！半挡的房门被暴力踹开打乱了这停住的空气。
“二师兄，怎么了？”
又有人闯进房间，是他方才还在外边杀人的师弟们。
他们一进来先看到的不是他们口中正在呼唤着手持利剑的二师兄，而是床下正微微颤抖的女孩。
她亲眼目睹母亲在她的面前被眼前的凶徒杀死，此刻吓得连话都说不出，苍白的小脸单薄的身子不住微微颤抖，就像是一朵在狂风中挣扎的小小白兰，若无人扶持爱护，眼见就要被暴风雨摧残。
不似庸俗的珍玩，而是令人眩目的珠宝。
“真不愧是黄山世家的掌上明珠被称赞为下一任江湖第一美人的李琦，这姿色的确称得上天生丽质！”
站在床前的二师兄用着敦厚的声音夸赞着瑟瑟发抖的女孩，魏无羡此刻与他情绪共感，却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看着女孩心中徒然升起的贪婪和欲望。
一个年轻剑客也不由自主的被床下女孩的惊慌和凄美的容颜所打动，不由自主的上前两步仔细打量着：“真美啊！如此美人杀了可当真是浪费啊！”
“是啊！五师弟说的对，这样的美人不尝尝岂不可惜！”另一个稍微年长的些的男人平凡的面容上也出现了一丝贪婪。
这一群刚进门的男人就这样被女孩的美貌迷得五迷三道的，更可况是第一个发现女孩的二师兄？他看到这个女孩就□□中烧，想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想要狠狠的欺负她，想看她娇弱的向自己求饶。
女孩看的懂面前这些男人眼中的深色，但也知道自己此刻性命就在这群人的一念之间。她的家人一个一个都死在了她的面前，现在只剩她了。
她不能死！
李琦心中充满了恐惧却也不是傻子，她知道自己的优势。
她微微扬起头好似献祭的白天鹅，把自己脆弱的脖颈展示在男人们的面前来示意自己的无害。她黑色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这些男人，弱弱的说道：“求求你们，别杀我！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这群男人合力隐瞒了李琦的存在，他们把她关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使得她成为了这群男人的禁脔。
他们沉浸与美色中不知道，魏无羡却清晰地看到他们背对着女孩时她怨毒的眼神，和那些不起眼的小动作。
黄山世家一夜之间被灭门在江湖中掀起了轩然大波，但那些道貌岸然的武林中人关注的却不是这桩惨案是谁干的，而是撕扯着该如何划分黄山世家留下的的利益。
李琦虽然逃不出去，但这几个师兄弟为了让她更加乖顺的听话，总会把江湖上那些落井下石的消息再一一告诉她，那些外人永远都不知道被武林中人人称赞的华山七剑，那一幅幅人皮下藏着的到底是怎样一张恶毒的面容。
魏无羡看得分明，此时的李琦根本不会武功，没有办法和人接触也逃脱不了这群男人的掌控。李琦若是一直这样被困在这里，那她又是如何变成以后叱咤江湖的女魔头呢？
直至一天夜里，二师兄来到他们的小基地却没发现李琦，将事情闹大了之后魏无羡这才知道一切的变化开端在哪里。
他们私藏李琦的事情被华山七剑里的大师兄皇甫高发现了。
皇甫高是一个古板又有些迂腐的弟子，他不认同师门因为窥探黄山世家的秘籍便要杀人满门的行为，却也无力违抗师门长辈的命令，只能选择放任的避开这些。他没有参与这次的灭门之事，而是自请去执行其他任务，经此一事他在门派中的威信也有所下降。二师兄他们知道自家大师兄的固执，李琦的存在更是不敢让他知道。
但李琦那样一个人，又哪里是这群人能够瞒的住的？
在一次又一次的巧合中，皇甫高怀疑起了自己的师弟们。
他悄悄避开人见到了被关在一个隐蔽之所的李琦，这时候的她已经被着师兄弟几人蹂蹑的不成了人样了。
皇甫高知道此时杀了她才是最好的选择，但看着女孩伤痕累累却仍旧倔强求生的样子，不忍再下杀手。
最终他决定将这个女孩送离这里，以后她是生是死由上天决定。
于是在一天夜里，皇甫高救了她，将她送上了一艘通往海外的客船。
魏无羡看这记忆的主人由于找不到女孩而把事情闹大，皇甫高也只能站出来承认是自己把人送走的。
华山七剑全都受到了华山剑派不同的惩处，大师兄也因为此事和几个师弟撕破了脸断了情谊。他们本以为这件事便到此为止了，却不想不过十年，他们的平静生活竟再一次被这个复仇归来的女孩给打破。
这时候她的名字已不再是李琦，而叫石观音。
归来的石观音是一个狠毒无比的女人，她将华山剑派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杀了个干净，却偏偏留下了他的师兄弟七人。当她冲几人笑的甜蜜时，二师兄和魏无羡都知道，他们必然会比那些被杀死的弟子还要凄惨万分。
果不其然在这片大沙漠里，他们陷入了这辈子再也逃不开的梦魇。
他们像是几只被架在火上，快被烤焦了的羊，赤裸裸地被石观音命人钉在地上，手腕、足踝和面额上，都绑着牛皮，牛皮本来是湿的，被太阳晒干后，就越来越紧，直嵌入肉里。
他们全身的皮肤被晒焦，嘴唇也晒裂了眼睛因为直视阳光半合半张间，眼珠和眼白都已分不清了，看来就像个灰蒙蒙的洞。
他们在大沙漠最炎热的酷日下开始被石观音的手下用鞭子赶着，不停不歇地走，一天两天，一月两月，一年两年，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要挨鞭子，别说是睡觉了就连吃饭方便都不能停下脚步，在这样的折磨下，他们纵然赤着脚走在雪地里，也照样能睡得着了。①
但这些都不算完，他们在这些狠毒的折磨中曾经不止一次的想死，却不想石观音给他们下了一种毒，一种叫罂粟花毒的东西。服食了这些罂粟花毒的他们成为了屈服在石观音脚下的畜生，他们一次次在迷幻的药物下看到了幸福，却在清醒后痛苦的活着。
罂粟花毒上瘾，吃了，他们的命就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石观音最喜欢的就是看着他们毒发时像条狗一样祈求折磨的样子，为了那一点缓解，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正道大侠狼狈不堪理智全无。
魏无羡看着这群人的惨状却毫无怜悯之心，他们会有如今的结果也不过是他们当初自己种下的因果，辱人者人恒辱之。但他有些不明白皇甫高也算是和欺辱石观音的事情并没有太大关系，又为何落得比这些人还要凄惨的下场？
而这个问题，记忆的主人再次给了魏无羡答案。
二师兄是最早没能忍住折磨死无全尸的人。
他死了之后因为心中的怨恨化为了厉鬼纠缠在石观音的身边，他看到自己的师兄弟一个一个死了化成了厉鬼，最后就留下他们的大师兄一人还勉强活着，但他们的大师兄却受到了更多比他们还要严酷的折磨，成了一个不能听不能看不能说话面容尽毁的怪物。
而这个怪物，就是后来的石驼。
其实石观音曾给过皇甫高一个机会，她告诉皇甫高只要他亲手杀了他的师兄弟，石观音便会放过他。
但他不愿意，他宁可陪着他的师兄弟一同变成这样凄惨的模样，也不愿意出手。石观音愤怒之下既不让他死，又加倍的将她在他们身上的仇恨全数付诸在皇甫高的身上。
他们终于原谅了当初皇甫高的行为，却也再也没办法亲口和他说一句对不起。变成厉鬼之后，他们也终于知道石观音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厉害。
原来当初的那一艘小船并没有让李琦死在大海上，而是将她带到了东瀛人的地盘。在那里她遇到了一个爱她护她愿为她而死的男人——天枫十四郎。
东瀛伊贺谷忍侠天枫十四郎素来坚忍卓绝、嗜武成痴，却又是一个多情种子，他遇到李琦后一见钟情，几日不眠不休，精心治愈了李琦的伤病，李琦却背着他学会了一门惊人的武功。在她嫁给天枫十四郎，为他生了两个儿子后，却在武功大成之际抛家弃子，独自一人返回中原报仇。她的丈夫却不能接受妻子的离开，幼子尚在襁褓之中，长子也不过几岁大，他却带着两个孩子从东瀛一路找来。
他苦苦寻找了一年，李琦仍如在世界上消失了一般无声无息，天枫十四郎终于绝望了。他气势汹汹地来到福建莆四少林寺，苦苦向掌门人天峰大师挑战，天峰大师修为高深执意不肯，天枫十四郎竟以焚烧佛家重地藏经阁相挟，天峰大师被逼不过无奈出手，却不想比斗中途天枫十四郎突然不避不闪，天峰大师收势不及将其重伤。天峰大师去取药想要救治他时，他却带伤而走，只留下一封遗书说出了他的伤心往事，且求天峰大师收留他的长子。等到天峰大师赶到他信中所说的地方，找到他的遗孤后，又恰巧遇到了丐帮帮主任慈，天峰大师这才知道，天枫十四郎已死在任慈的打狗棒下。
原来天枫十四郎从莆田少林寺离开后，马不停蹄向天下第一大帮——丐帮的帮主任慈挑战，年轻气盛的任慈为了维护丐帮声誉挺身而出，何况他也正想和这位东瀛剑客的诡异剑法一决高下。结果不出十招，天枫十四郎就被任慈的打狗棒击在胸上，不到一天便悄然死去，直到临死他也未说一句示弱的话，更未丝毫埋怨任慈，只是托嘱任慈照料他的二子。任慈后来才晓得天枫十四郎决斗前已受了极重的内伤，歉疚之心大增便决定收留他的幼子。
却不想这一切其实都在天枫十四郎的算计之中。
他将两个儿了分别托嘱给少林寺掌门和丐帮帮主，其实是想让那两个儿子长大成人后，先接掌天下第一大派和第一大帮的门户，再进一步称霸江湖，最后借用着庞大的势力找到石观音，帮助石观音去做她想做的事情。他甘心情愿的牺牲自已的生命，只是为了给两个儿子铺平道路，只是想再帮石观音一把。
石观音知道这一切，也知道天枫十四郎为她做的这些，却内心毫无波动，直至无花再少林寺地位日益变高，她才上门与无花见上了一面。而南宫灵却至死未曾见过这位自己心心念念了几十年的母亲。
石观音凭借自己的力量在这片沙漠中开宗立派，用那一片奇异的罂粟花来控制门下弟子，剿灭她的敌人。
见的多了，他们师兄弟也更明白这片罂粟花海到底有多可怕，他们明白自己当初做的事情有多么的错，但一切已经无法弥补，却也更加希望铲除掉这些充满罪恶的花朵。
即便后来花海越来越大，效果也越来越强。不但可以影响人，连他们变成的鬼也渐渐在花香中失去了理智，成为呆滞的傀儡。即便如此，他们也仍旧坚持的不停地挖着罂粟，妄图有一天他们倘或能够接触到实体，也不要忘了先毁掉这片花海。
剩下的便是各种各样被石观音折磨的痛不欲生的痛恨。
这些人的生前有些是石观音的弟子，有些是因为美貌被石观音盯上的美人，有些是石观音的敌人。他们生前都经受过罂粟的毒害，这片罂粟花后来被石观音越种越大，渐渐的变成了鬼魂的他们也再也无法忍受罂粟花的魔，日渐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即便成了鬼，也整日浑浑噩噩不得解脱。这也就是整个山谷之中为何没有怨气和鬼怪的原因。所有的鬼怪都被罂粟花的香味吸引到了这里做着各自的好梦。
而盈盈此前因为年纪尚小未曾吸食过罂粟花，再加上她对曲无容的担忧这才没有被引到这里。但也正是因为她年纪尚小无法拒绝罂粟充满迷惑的香气，所以才会靠近这里之后就发疯一般冲到花海里面。
......
魏无羡清醒的时候正是这群黑衣人围攻上来的时候。
楚留香看到黑雾渐渐收缩露出了浮在半空中的魏无羡，他先是一喜，紧接着就看到黑衣人的长刀正朝着魏无羡劈去。
“危险！”
话还没说完，楚留香便看到魏无羡睁开的眼睛里布满猩红的光芒。
魏无羡不避不闪，面无表情的将手上的陈情放置嘴边吹奏，映着夷陵老祖的怨气，花海中湿润的土壤里，无数走尸冲破泥土的束缚应召而出。
一瞬间，这片花海仿佛成了传说中的十八层炼狱。
这些黑衣人即便是死士，也决然无法适应已死的尸体爬起来握住自己脚腕把他们拉倒在地，或是被迫和爬出来的走尸玩脸贴脸的游戏。
楚留香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群魔乱舞的场景，虽然早就见到不少奇异的场景，但他还是感觉自己的三观和承受能力似乎在魏无羡的帮助下在不停地刷新。
魏无羡现在没空去想别的，那群黑衣人被走尸制住了，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是自从他共情的后半段就一直想做得事情。
他要把这片罂粟花海烧了！
看着这片看似美丽的花海，魏无羡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作呕，这片花海全是用人类的尸骨培育出来的，也难怪会被他们称为恶魔之花。
这可不正是开在白骨上引诱无知之人堕落的毒嘛！
引火的符箓在魏无羡的指引下像一条长龙一般迅速向深处延伸，没有易燃物的助力，却仍旧迅速烧灼了整片花海。
无需提醒，看到火起所有人包括走尸都连忙从花海里退了出来。那些飘来飘去的鬼魂像是畏惧这场火焰，也接连不断的退出花海。
“该死！”一阵被内力灌输的利喝如同炸雷一般，突然在魏无羡以及众人的耳边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3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