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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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帅，该你了。”
棋子落盘，吴菊轩收回手。
坐在对面的楚留香捏起黑玉雕琢的棋子盯着棋盘看了片刻，竟然有些不知该如何落子。
从那条船上下来到这里也不过几天，楚留香却是忙得不可开交。白天找吴菊轩下棋品茶外加旁敲侧击的言语试探，晚上到处乱晃寻找自己三个妹妹的踪迹。
然而，这处山谷内到处乱石林立，再加上有人后天设计修整弄出了不少迷阵，非谷内之人不知不觉就有可能中招。他又是偷偷打探要特意避开随时可能出现的闲人，这几天下来寻找的进度着实是不高。
而吴菊轩这边，他每天跟打卡签到一般一来就是一整天。
虽然为了陪着楚留香这个客人，吴菊轩自己也整日要待在这个小院当陪客，谷内的事务全靠长孙红在外边帮他传达。
楚留香如此打搅，吴菊轩却仍旧每天笑的温和，看上去丝毫不在意这些。这样的人，不是真的温和待人就是装得太好。
而楚留香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吴菊轩必然是后者。
今日的开场又是一局棋。
连下了好几天的棋，楚留香却仍未从中试探出什么。
这个吴菊轩看上去温温和和不温不火的，连下棋竟都规规矩矩一板一眼，楚留香跟他下着都有种看棋谱的感觉，不用想便大概能猜到他下一步会怎么走。
然而今天，这局棋却有些不同了。
楚留香原本还没在意，他神不守舍的想着昨天晚上卡到的地方今天应该怎么走，然而即便是再走神他下着下着也感觉到了不对。
吴菊轩的棋表面看上去和往常并无不同，然而在楚留香下的好几步棋都被打断计划的时候才骤然发现，白子在整个棋盘不经意的地方处处布局，只等楚留香被不知不觉的引入陷阱，才发现自己的棋已经走到了死路里。
【看人下棋？
这聂怀桑可就不累了。
虽说人人都说聂二公子是个废物，但是下棋作画这些风雅之事他还是能说出个一二三四的。更何况吴菊轩这手棋处处埋有伏笔，正是聂怀桑喜欢看的。
蓝二公子在前面走着，他在后面屁颠屁颠的跟着。
跟在蓝忘机的身后又没有危险，聂怀桑便兴致勃勃的看着水镜中的棋局，时而叹息时而恍然大悟，走了半天竟然都不再吆喝着累了！
排除掉他动不动就想往沟里跑的行径，蓝忘机表示十分满意。
要求不高了，只要他别再缠着自己喋喋不休就好！】
正所谓下棋如做人，棋品如人品。
如此心思缜密，这个吴菊轩必然不一般。
看了棋局片刻，楚留香最后还是把棋子放回了盒子。
“这局棋是我输了。”他回神的太晚，此时已经无力回天了，“不过吴公子今日的棋，看上去同往日有些不太一样啊！”
看着楚留香认输，吴菊轩轻笑了下，伸手慢悠悠的分拣棋子整理棋盘。“香帅这几天整日到我这里来，不就是想看些不一样的吗？”
看着他温和的气质和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即便是楚留香不得不承认，若不去看吴菊轩的那张脸，便是这简单的动作由他做来看着都称得上赏心悦目，也难怪长孙红整日痴迷的看着他。
“倒也没错，不过你今日的棋倒是让我觉得有些熟悉了。”
“哦？”吴菊轩有些惊奇的挑眉。
“这风格像极了我的一位朋友，只可惜他已经死了，否则你们若是能见上一见，想必一定合得来。”楚留香牢牢地盯着吴菊轩试探的说道。
其实无花的棋也并非是他说的如此相似，因为相似的不是棋而是人。
作为好友他和无花下过不少的棋，那人的棋风不会一板一眼的而是每一局总是布满玄妙，正如他的身份。
有的时候楚留香也觉得奇怪。无花明明是个和尚，下个棋却总是能让人感觉到何为君子何为佛法度人。
而楚留香所说的这手棋带来的熟悉感，却是因为无花所做的事情。
当初任谁也想不到，响彻天下的七绝妙僧竟是披了一张温文尔雅的皮，暗地里手段却是那般卑劣，光鲜之下悄无声息便把人算计的明明白白。
吴菊轩不知这些前情，闻言表情有些惋惜的叹气道：“如此，那真是太可惜了！”
“不可惜，我总觉得那人说不定还会出现。”
“那便希望香帅能够有缘再见故人。”
“那便承了吴公子祝愿。”
两人相视而笑看上去一片宾主相宜，但内心得到了什么答案就不得而知了。
“好啊！你竟然敢和夫人看中的人私相授受，胆子还真大！”长孙红有些尖利的声音从小院外传了进来。
“长孙师姐缘何这样说？我与魏公子之间什么都没有，不过和姐妹的几句闲聊罢了，你便扣了这么一个大帽子，我可是担不起！”一个爽利女子音色敞亮的反驳道。
伴随着她的反驳还有不少女子在一旁应和着，一时间一向安静的谷内竟有些杂乱。
魏公子？
楚留香终于想起来这几天自己忘记什么了。
这几日他天天来找吴菊轩,竟然把一起进谷的小伙伴给忘的干干净净...
瞧这外边的热闹劲看来几天没关注，他也折腾的不轻啊！
“什么都没有？”长孙红嘲讽的说道，“我亲眼看到你把自己贴身的手帕递给他，还敢说不是私相授受！你莫不是想说自己春闺寂寞，痴心妄想打算勾引他一夜风流，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的小贱蹄子，夫人就算不要了也轮不到你！”
“你说什么呢！”爽利的女子有些愤怒的吼道。
“长孙师姐不要乱说，我当时也是在现场的。魏公子脸上的汗都要落在地上了，也没有接过萍萍的手帕，他们真的没什么啊！”
“是啊是啊！魏公子为人热情经常帮我们做一些事情，但是我们都没有任何越了规矩的行为。”
“长孙师姐，魏公子是正人君子帮忙时一直都与我们保持距离，真的从未接受过我们的好意！”
......
身边的其他姑娘也不满长孙红如此刻薄的言语，一人一言的反驳着。
长孙红这话说的委实难听，别说外面的女子了，连楚留香都有些听不下去。
他站起身打算出去制止这场争闹，却不料对面的吴菊轩突然开口道：“香帅不必着急，你即便此刻出去也毫无作用。”
吴菊轩的面色平静，毫不在意外边正闹着的一位主角正是他的夫人。
但楚留香迟疑了一下，他知道吴菊轩说的有道理。在谷中人眼里他只是读作贵客写作俘虏的外人，现在站出去除了让本就不喜欢他们的长孙红更加激动的牵连无辜，并不会改变什么。纵使当着吴菊轩的面，长孙红暂时不会再闹，但等离开他们后，那些女子还是会受到磋磨。
就耽搁这片刻，外边的形式就变了。
听到这么多人一起指责她，长孙红本就不好的脾气更是暴躁起来。
她看不惯魏无羡好久了，这一次好不容易抓到魏无羡的把柄，眼看着那侍女给他递了手帕，她们竟还想互相包庇。
一个男宠还敢肖想别的女人不成？
不管他是否有这个心思，长孙红都必然要给他好好记上一笔，只等石观音回来再好好的跟他清算。
但是在这之前，她要先抓住萍萍落实了这桩子事。
她迅速抽出腰间的长鞭狠狠的向前一甩，红色的长鞭如同毒蛇一般迅速触及站在最前边的姑娘的脸颊，给那张娇美的容颜留下了一道带血的红痕。
一群女子来不及惊呼就连忙上前护住受伤的女子。
“你太过分了！你到底想干什么！”见到身边的姑娘受伤，爽利的萍萍也怒了。
那姑娘只是帮忙说了两句公道话，长孙红就一鞭子直冲脸打，她简直就是奔着毁人容貌去的。
“我想做什么你还看不出来吗？”长孙红轻蔑的看着众人。
萍萍怒视着她，手握成拳头紧紧的攥住，她还在尽力忍耐。
自己和姐妹们虽然挂了个门生的名头，其实只是石观音手下的普通侍女罢了，无论如何也比不了长孙红这个亲传的弟子。在这山谷里长孙红可以轻而易举得让人死的无声无息，而此时就算出手反抗，她们的实力差距太大决计讨不了好。
但这口气，她却实在难以咽下。那个女孩，是为了她才受伤的！
萍萍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的移向了腰侧的剑柄。
若是，若是出其不意可否能有机会？
就算失败了当即死在这里，也好过受她磋磨。
然而还不等她出手，长孙红就先忍不住了。她向来自恃奇高又怎么忍的了这个使得众人反抗的“罪魁祸首”呢！眼见萍萍目光不敬，长孙红不屑的挥鞭袭向她的面门。
楚留香此时已经听到了外边的不对，不再顾忌其他，施展轻功连忙赶了过去。
刚到院门口，便见长孙红眼中布满狠辣，鲜红的长鞭再次腾空袭向那群女子。
他想要去拦却来不及了，两者之间尚有距离，他赶过去也要晚了。
而此时，萍萍的眼中只剩下那一抹迅速袭来的红色。
身体猛烈的警告着危险让她闪开，然而直至那艳丽的颜色迅速占满了她全部的目光，她也动都未动。
因为她知道，身后还有她的朋友。动了，她们有可能就会受伤。
“够了！”
一道白衣的身影突然从远处飞身而来，持剑挡在了萍萍前面。
她手上泛着寒光的长剑牢牢地卷住了那条红色的长鞭。手腕一个用力，长鞭便从长孙红的手上脱手而出。
“你！”长孙红捂住手腕怒视白衣人，然而看到她的面容时却是一呆。
她身上穿的是纯白色的，一尘不染的轻纱，周围虽然没有风，但却也令人觉得她随时都会乘风而去。她面上也蒙着轻纱，虽然没有人能瞧得见她的脸，但那股婀娜的风姿，确是能让人感觉她的容貌必然也是天香国色的。然而最吸引人的却是她的眼睛，楚留香看着她那双仿若寒星般清泠的眼睛，只觉得这人冷的仿若月宫中的嫦娥，清冷动人无欲无求。
“大师姐！”长孙红的气焰瞬间降了下去。
身后的侍女们眼见被救，双眼微红好像瞬间有了主心骨：“大师姐，您终于来了！”
似乎是见到了她们的守护神一般。这群女孩眼中满含的委屈也不再强自掩饰，一个个可怜巴巴的瞅着曲无容。
“怎么回事？”曲无容无视赶到的楚留香冲着面前的众人问道。
长孙红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曲无容身后的萍萍抢了先。
“大师姐，今日魏公子路过看我干活辛苦便顺手帮了一把。我看他有些热，想着人家怎么说也是帮我忙的，便递上去一块手帕想让他擦一擦汗。他没有接，但这一幕却让不远处的长孙师姐看到了，长孙师姐离得远老眼昏花没看清，等魏公子走了我们正准备回房之际拦住我们，质疑我勾引魏公子。”
她有些愤怒的瞄了一眼长孙红继续道：“这等没有依据的事情，她的嘴皮上下一张便想定我的罪，我又如何能认？幸好周围的姐妹们都看见了也帮我做了证。但长孙师姐却执意不听，还动手挥鞭打了玥儿，您看看玥儿的脸，要是毁容了可怎么是好？”
说着眼眶便有些泛红，容貌对于女孩而言多重要啊，而且玥儿是为了她才会得罪长孙红被伤了脸的。萍萍想让玥儿把脸给曲无容看看，看看伤得重不重能不能被治好。
却不想身为苦主的玥儿却一言不发，悄悄地拽了萍萍的衣袖不愿抬头。
萍萍有些不解，一抬头便想继续说些什么，然而目光触及到曲无容平静无波的面容和那张遮挡了脸颊的面纱，她瞬间反应过来了。
她怎么能在曲无容面前提毁容！萍萍呐呐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幸好，曲无容没有在意。
她伸出手抬起玥儿低垂的脸，仔细的看了看那道破皮的红痕，从袖子里拿出一只白玉的小瓶道：“无妨，拿这个药抹两天便会好了。”
萍萍定眼一看，竟是千金难买的“无痕”。
她知道，这等药即便是曲无容应当轻易也拿不到，多半是石观音赐的。
竟就这样给了一个小侍女擦脸？未免也太奢侈了吧？
见到她们迟疑，曲无容拉开玥儿的手把瓶子塞到她的掌心淡淡的说道：“我也用不上，你还小要学会照顾好自己。”
随即转身看向长孙红：“她说的可是事实？”
长孙红一口咬定的说道：“胡说，我可是亲眼所见那个魏无羡和她不清不楚的。”
但曲无容制止了她继续往下说的打算，似乎这一问只是想听听她怎么想的。
曲无容又看向身旁一群侍女：“你们呢？”
侍女七嘴八舌的表示萍萍说的是对的，就是长孙红突然跑过来冤枉人。有人撑腰，即便女孩们看着对面的长孙红怒视她们，也没有人有所退缩，一个个激动地仿若随时准备啄敌方一嘴的小母鸡。
看着身边不再沉重充满活力的姑娘们，曲无容藏在面纱中的脸上稍纵即逝的闪过一丝笑意。
再次看向长孙红，她眼中的暖意变成了凌寒。
“恶意诋毁，滥用职权对谷中弟子出手，一会儿你自去刑堂领罚吧！”
被曲无容的目光注视，刚刚还有些嚣张的长孙红打了个冷战。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曲无容说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质问道：“大师姐你在说什么！”
她的眼中藏满了怨毒：“你竟然相信这群小贱人的一面之词也不相信你嫡亲的师妹！我可是师傅最信任的人，你如此行径，就不怕师傅回来要你好看吗？”
长孙红的目光牢牢地盯着曲无容戴着面纱的脸颊充满了恶意，眼神中威胁的意味甚重。
然而曲无容却毫不在意，她冷冷的对长孙红说道：“你不会以为谷内发生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吧！魏少侠虽是贵客却也是外人，外人的事，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竟丝毫不加掩饰。
站在一边的楚留香瞬间听得清清楚楚。
正想这话何意，便眼见曲无容的目光轻飘飘的从他的身上略过。
楚留香看的分明，那一眼分明是警告亦是威慑。
她知道了！
楚留香此时的内心无比明晰，他晚上做的事情必然已经被曲无容知道了。原本他也没想到能瞒得了多久，毕竟这里是是别人的地盘，他急着找人很多痕迹都没来得及清理干净。
但他却一直以为最早发现的人会是吴菊轩，而不是这么一个看起来不韵世事的高冷的女人。
虽然他一直没有发现有人跟着自己，但这里毕竟是石观音的地盘，自家人总会有办法暗中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曲无容并没有理会瞬间戒备的楚留香，而是盯着长孙红继续道：“你所说的事，完全是你的胡乱臆想。魏少侠在谷中的这段时日行事有度，帮助了不少弟子，所行所为既不风流也不下流，如何当得起你的指摘？即便是夫人回来，你觉得夫人会认同你这胡乱攀扯的行为吗？”
长孙红的心中一片凉意，她知道曲无容从不说谎。
被严严实实的监视着，魏无羡岂不是当真和萍萍没有丝毫瓜葛，那她岂不是撞在了曲无容的枪口上了！
眼见长孙红没了话说，从暗中走出了四个白衣的执法弟子上前对曲无容拱手行礼后，直接便转身抓住了长孙红要把她带往刑堂。
“不，我不去！”长孙红瞬间慌了神。
她向来都是行刑的，她不能忍受自己被刑罚。
眼见周围围着的女孩们快意的目光，她慌乱的四下寻找解局的办法。
直至看到了楚留香的身侧，长孙红的眼中迸发了光彩。
“夫君，夫君救救我，我不是有意的！”
长孙红撇开抓住她的执法弟子冲向吴菊轩。
那些侍女们原本眼见长孙红挣脱，一个个挽起袖子就想亲自上阵抓人。
然而吴菊轩的身影映入了她们的眼帘，所有人的动作瞬间一僵，连曲无容的目光也沉默的看了过来。
位于众人的目光中心，吴菊轩却是毫无波澜。
“娘子安心去吧！做错了事情总要受罚的。”他不急不缓的开口，顺便弯下腰把保住自己大腿的长孙红拉了下来，牵着她的手亲手送到了执法弟子的手中。
眼见男人如此薄情，长孙红眼中期颐的光芒渐渐变暗。跟着木偶一般老老实实的跟着执法弟子离开。
曲无容却没再管太多，眼见事情处理好她的目光扫过楚留香便干脆的转身离去。
侍女们眼见人都走了连忙冲着吴菊轩行了一礼也匆忙的退下。
独留楚留香和吴菊轩又回到了方才的平静。
【水镜里面闹闹腾腾的，水镜外的金陵台这段时间也是不得安宁。
起因是来自明月清风晓星尘，傲雪凌霜宋子琛两位道长送来的一道消息。
两位道长原本四处夜猎平息邪祟，然而在一次斩杀一只妄图闯进城中的邪祟时，晓星尘听说了一件事情。
城中原本驻扎的仙门众人竟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并非自己逃跑，而是前一天还好好的，过了几天城中百姓发现不对破门而入，才发现这陈氏仙门中人全都不见了踪影。
少了驻扎仙门，附近的宗族又不清楚此间情况，若不是二位道长来得及时，只怕这一城百姓都要丧生于此了！
等两位道长查到这个世家隶属于金氏门下，把这件事情报给了金麟台，这才有人发现这个世家的事情并不是第一例。金家门下已经有很多世家一夜之间人尽消失，更奇怪的是，这些世家曾经都是温氏的附属家族，在射日之征后改弦易张效忠于金家的。
剩下那些曾经附属温家又改头换面的世家更是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这时候温室余孽复仇的传言也从大街小巷传入了这些家主的耳朵里。
这传言来得快又猛，听上去似乎煞有其事。这些家族的家主虽丝毫不信这些谣言，却也仍旧出了一身冷汗。
原因无他，这件事的看上去实在是眼熟的紧，就仿佛当初那个一夜传遍天下的的夷陵老祖事迹一般。而作为曾经在这件事中起过推波助澜的人，他们自然也是明白这其中的水分有多大。
如此熟悉的套路，不得不让他们怀疑起一个人。
一个自从出事以后形势越发疯癫的人。
若当真是他，那么他们只怕都要没了活路了！
练尸场中，薛洋看着又一批新送来的材料，都笑的很是愉快，连两颗小虎牙都露了出来，看上去着实邪气肆意！】
曲无容回到院门口，正打算推开门时停顿了一下，然后步伐如常的走了进去。
只是原本应当走向屋子的脚步转了个弯，来到了院子里的树下。
一缕衣角从树枝上垂落下来，曲无容冷漠的抬头看向树上的那个身影：“你又跑到我这里做什么？”
枝繁叶茂的树上，正在啃糕点的魏无羡懒洋洋的闭着眼回答道：“自然是容姐，你这里的糕点好吃，特地来蹭吃的呀！”
曲无容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话：“你要是想吃厨房自然会给你送，根本不必到我这里来偷拿。”
“可是厨房送的没你这里的好吃呀！”树上的少年翻了个身趴在树上往下看，面色无辜的说道。
“都是一样的糕点，有什么好的好吃的！”
“好吧，容姐你总是这样非逼着我说实话。说实话吧，我其实就想躲个清闲，长孙姑娘天天盯着我看个没晚，我深刻怀疑她是嫌自个的丈夫太丑了所以暗中窥探我。为了防止她趁我睡着偷袭我，我就跑到你这儿躲清醒了，反正她那么怕你绝对不敢过来。”
魏无羡说着这话脸上也没个正形，一看就是在胡说八道。然而刚刚处理过长孙红诬陷一事的曲无容却知道，魏无羡有一点没说错，长孙红对他的确没安好心。
看着树上的少年郎肆意的笑容，曲无容默然半晌，忽又轻叱道：“你爱躲便躲吧，不要妨碍我！”
说着，朝着房间走去，转身的瞬间一道轻微的声音用密语传音传入魏无羡的耳朵：“谷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趁着夫人还没回来走吧！快走吧！”
看着曲无容一袭白衣看着单薄却又坚韧的背影进入屋里。
魏无羡突然轻声问道：“她很好，在这里真是可惜了！你一直陪在她身边知道她想做什么，所以担心她出事，是吗？”
一团黑色的雾气从树荫里升起，绕到魏无羡的面前好似在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