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小孩子 ...
-
万圣节来临的前几天，城堡里处处弥漫着南瓜的香气。每个人都在期待着看万圣节的到来，尤其是的三年级的学生们――这一天的来临意味着我们可以第一次去霍格莫德村。
晚饭过后的我无所事事，索性留下来帮弗立维教授雕南瓜。
“非常感谢你，布莱克小姐！”身材矮小的弗立维教授尖声道。他站在在几把歪歪扭扭叠起来的凳子上挥动着魔杖，几时十个南瓜被仿佛是在自动游走的银色小刀雕刻成不同的样子。
“嗯……您确定要感谢我吗，教授？我以为我是在添乱而不是帮忙。”
我用小刀轻轻在怀中硕大的南瓜表皮上画出一个狰狞的笑脸，闻言不敢置信地看向他：“我以为你会生我的气呢，毕竟我可不是在用魔杖，只是自己想试着玩玩而已。”
“哦，我当然不会生气，布莱克小姐。”弗立维教授笑着对我眨眨眼：“毕竟叫我一个人干这活儿也太无聊了，年轻的孩子们会为我注入活力。”
我也冲他笑了笑，然后朝壁炉挪得更近了点，力图在不烧焦头发的前提下获得更多的暖意。
“也许你需要一只古莱仙火。”弗立维教授明显注意到了我的小动作，说道:“它永远不会熄灭，而且永远温暖。”
“那我应该把它放到哪？放在肩膀上吗？就像布丁一样？”
布丁是我给那只银白色蒲蒲绒起的名字。它平日里喜欢趴在我肩头，不是在睡觉就是在轻轻跳来跳去。
“当然不用！”弗立维教授说：“古莱仙火是可以装进一切容器里的，布莱克小姐。我觉得你需要这个。”
他说着说着就想从那堆凳子上跳下来但，一个低沉的声音赶在这之前阻止了他。
“不必了，弗立维。原谅我偷听了你们的谈话，还忍不住在你之前为这位可爱的小姐变了一个小小礼物。”
是邓布利多。他身穿缀满了银色星星的紫色长袍，这种紫色居然和他那双长藏在镜片后的蔚蓝色双眼格外相衬。
霍格沃茨的现任校长拿着一个精致的玻璃瓶，瓶中有一团幽幽燃烧的蓝绿色火焰。他笑着看向我，流露出一些与年龄不相符的调皮来。
“就当奖励你帮助教授的礼物了，布莱克小姐。”
不对劲。
我想。
邓布利多为什么要送我这个？我又和他不熟。
我抱着他送给我的古来仙火瓶座在寝室里发呆。
窗外无数好奇的游鱼朝里窥探，巨乌贼的两根须足懒洋洋的随水波摆动着。
偌大的寝室里只住了我一个人。室内装饰完美复制了我在家的房间：到处都铺着软和厚实的长毛地毯，壁炉一直噼噼啪啪的燃烧着，散发出松脂的香气。一面墙靠着巨大的书架，乍一看就像是由书累垒成的。而且这些书的封皮颜色大多暗沉，只有旁边挂的两幅风景画略微冲淡了沉郁之感。四柱床配色是布莱克传统的银绿相间，柔软到一躺到上面就会深深陷下去，此外，其余所有的家具都篆有古老的花纹，显得优雅繁重。
还是不能明白邓布利多突如其来的示好，我泄气地将自己往床上一摔，然后翻个面趴在被子上。
怀中安尔给的双面镜突然烫起来，我把它拿起，看见安尔焦躁的脸出现在上面。
“来医疗室，小塔。”她说：“西茜受伤了。”
“谁干的？”我压低声音问。安尔、贝拉和卢修斯都聚在校医室，围绕在一张床边。西茜在床上安静的睡着，她的右手骨折了，还中了一道咒语。
“格兰芬多。”贝拉言简意赅：“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可我想听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急切的问：“是谁伤了她？为什么？在哪里？”
贝拉和安尔对视一眼。这通常代表着我的问题得不到回答――
“你不用知道那些，小塔。”安尔温柔的说：“我和贝拉会处理好一切。”
果不其然。
我开始感到生气：“为什么？西茜是我的姐姐，她受伤了，而我甚至不能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安尔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我。她那双灰色的的眸子与其它的布莱克不同，少了咄咄逼人的骄傲，取而带之的是平和包容，像一片绵长的山脊。
“乖啊，小塔。”她没解释什么，只说：“过几天我们陪你一起去霍格莫德。”
我认为她只是在把我当小孩哄，愤怒的几乎要夺门而出。
但最后，也只是声音闷闷的说：“我还要你们陪我一起去看魁地奇。”
这是一种妥协，意味着我不会再试图窥探她们所谓“大人的事”，意味着我会乖乖当个小孩。
校医室里沉闷的气氛立刻散开，安尔笑起来，温柔的摸摸我的头：“依你，小塔。”
西茜其实没受多严重的伤，证据就是她很快就醒来了，并且骂格兰芬多是“背后偷袭的、无耻的狗。”
好的，起码现在我知道她是因为格兰芬多背后偷袭而受伤的了。
第二天是个十月以来难得的晴天，天空蓝的危险诱人。西茜已经完全恢复了，我到斯莱特林长桌上吃早餐时，她正在恨恨戳着盘里的肉馅饼。
“你想看我的训练？”她是斯莱特林的追球手。
“嗯。”我点头：“我一直想知道在天空中飞行是什么感觉。”
13年来，我最热切的期盼就是能坐着飞天扫帚在天上飞一圈。很遗憾，这个愿望直到现在――甚至也许永远也不会实现。自从一年级某次去旁观安尔（那时她是斯莱特林的追球手）训练时我差点被一只发疯的游走球击中后，所有人就都禁止我靠近魁地奇场了。
有时我会觉得我的姐姐们对我总是过度保护，似乎觉得一阵风都能把我吹倒。
卢修斯带我到离训练场地最远的位置坐下，接着就淘掏出望远镜紧紧盯住西茜的扫帚，不再和我说话。
谈了恋爱的家伙本来就不可爱，如果这个人还是和你的姐姐谈恋爱的话，他就会加倍变得不可爱起来。我嫌弃的想。
我无所事事的四处闲看，西茜还没飞起来，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些什么。
突然，我在一片灌木丛后看到了小天狼星。
和他的三个朋友。
小天狼星和波特显然是在窥探斯莱特林训练的具体情况，卢平在侧头和一个小胖男孩说话。望远镜的质量极好，我甚至能看清他们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卢平突然敏感地意识到什么，侧过头向这边看来。我猝不及防，只好隔着望远镜与他对视。
然后我听到了。
听见森林中狼的怒吼，又听见百灵鸟悠然歌唱。
他心中有无上欢喜和无尽卑微，两种情绪互相交杂着，让我愕然地瞪大眼。
不过是一个11岁的孩子 ，为什么当我看到他时，却会听见这样撕裂成两极的声音。
卢平突然安静的弯起眼，褐色眼眸中盛着一点点璨色，像无声融化的焦糖。
我听见一曲柔和的小调。
每一个音符都是极致的温和柔软，让我怀疑自己刚才听见的那些声音是否是错觉。
莱姆斯·卢平。
一个奇怪的格兰芬多。
我开始对他感兴趣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小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