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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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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拥有有关“欢乐”的记忆,是在五岁。
那是一个我极少数不用躺在床上等家养小精灵端来魔药的日子,也是一个伦敦阴雨连绵许久后,天光乍现的日子。贝拉在午餐后真的征得父亲母亲的同意,牵着我一步步走出房间,走出屋门,去迎接许久不见的阳光。
我诚惶诚恐跟着她,心里满是虔诚信徒即将初窥天颜才有的忐忑期待。
我还记得那是暮夏的阳光,温度远不及我房间里因为常年燃着壁炉而特有的昏闷热气。我胆怯地先把手伸出门外搅动空气,看着光线穿过苍白的近乎透明的指尖。
“贝拉,”我轻声说:“阳光是暖的。”
贝拉看向我。有那么一瞬间,我确定她将吐出几句刻薄话——就像她在听见安尔和西茜偶尔说的疯话傻话时那样。但她终究没有这么做,只是拉着我的手又向前迈了一步,离屋外阳光更近。
“我们一起出去,小塔。”
安尔和西茜在玩儿童飞天扫帚。贝拉之遥遥冲她们喊:“别飞的太高,小心掉下来!”
“你把小塔带出来了吗?”我听见西茜问。
“带出来了!”贝拉回答。
于是我的二姐和三姐操纵扫帚降落到地面,向我和贝拉跑过来。她们身上带着蓬松云朵的味道,我深知这种味道我这辈子都无法沾染。
“我们该干点什么?”西茜兴致勃勃的问。
贝拉掏出一本《诗翁彼豆故事集》。
“讲故事。”她说。
西茜发出一声代表无聊的叹息:“好歹换本书行不行,贝拉?这本书我三年前就读过了。”
“小塔没有读过啊。”安尔笑着打圆场:“我们是要给小塔讲故事。”
“哦,没错。”西茜点头:“我们先讲什么?《兔子巴比蒂和她的呱呱树桩》?”
“我打算讲《毛心脏》。”贝拉说。
“梅林啊,我刚刚想说无论如何都不要是这个……”安尔看起来很无奈:“《好运泉》怎样?”
……
最后,她们终于达成一致:讲《三兄弟的故事》,贝拉讲老大,安尔讲老二,西茜讲老三。
我倚在贝拉怀里听他们讲故事,忍不住偷偷笑。
我永远不会告诉我亲爱的姐姐们,这本书我三岁时就读过了。
阳光依旧和暖,她们讲故事的声音温柔。
那时我还深深相信,我们四个——贝拉特里克斯、安米多达、纳西莎和塔玛拉,我们四个会永永远远在一起,无论什么也无法将我们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