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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新星起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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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的日子很快就来了。
霍维桢并没有挪地方,许令仪也变得更为警醒了。
“五灵有恶,必遭大祸。”这句话这两天一直闪现在她的脑海中。背后的魔族一定有所准备。在这个没有灵力的世界里,她不能再次掉以轻心了。
这两天刘大妈还是一天只给她们两个馒头,似乎只有在霍维桢发炎的那天里才格外对她们好了一些。只要没出事,依旧还是之前的待遇。
这样的情形使得许令仪和霍维桢当时的合作变得有些小孩子气,娇气的很。
那天大夫开的药每天准时被刘大妈送过来,许令仪和霍维桢都一一老实喝下。不再多说什么话了。黄粒粒和张蓝语也老实了不少,不再挣扎着想要逃出去。看起来都像是认命了。
刘大妈瞧着也更满意了,也不再对她们爱搭不理。偶尔还会跟她们说说话。
许令仪敏锐的察觉到村长今天很长时间都在外,没有回来。前两天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家里或是去协商村里的一些琐碎的事情。
这会快到午时三刻(12:45)了,村长还没回来。
在刘大妈的反应中她得知献祭是在戌时左右(19:00),刚好处于黄昏时分,夜幕降临的时候。
她们也快被转移了,时间不多了。
许令仪看着窗户口趴着的大白狗,显得有些呆滞。刘大妈路过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嘴里嘟囔些什么就走远了。
许令仪好像听到了,说她变傻了,变呆了,认命了。
很快,随着一阵推门声。十来个敦实的脚步声也紧跟着靠近了这所柴房,许令仪把目光转向了柴房门口。
这个门,从她们进来之后,这是第二次打开。
张蓝语、黄粒粒、霍维桢和许令仪在门快要被打开的时候快速看了对方一眼,也不挣扎了,不吵闹了。十分安静的被开门的壮汉捆走了。
捆的手法十分粗暴,手被绳子紧紧的捆在了身后,只有下肢部分没有被绳子关顾,看样子还需要她们自己走过去。又或许是看她们不再挣扎,这样更轻松的把她们带走吧。
绳子被壮汉拽在手里,她们一个个的被带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此时格外刺眼,刚出了门外的许令仪等人不自觉的眯了眯眼偏过头去。脚步也跟着停顿。
“快走,别耽误了。”话音刚落,就被壮汉用绳子狠狠拉走,许令仪差点被门槛给绊倒。
没说什么话,也没做任何动作,甚至看都没看绳子那头的壮汉一眼。就是摆正好了身体,顺从得跟着走了。
还没等她们走到村长家门口,就看到了摆放整齐的四口大木箱。
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她们走着去佛来客栈呢。未免也太招摇了。
又是顺从得被关进了木箱。
木箱被壮汉们扛上了板车,只需要一只牛就可以轻易拉动板车上四个十来岁的孩童。壮汉们驱赶着牛往佛来客栈的路走了过去。
许令仪在木箱里只觉得头疼、膝盖疼,人被塞进之后里面的空间并不大了。板车被牛拉着摇摇晃晃的,木箱里的许令仪也被这番动作带着摇头晃脑。手臂被捆着又没办法维持平衡。虽说许令仪能够在此时解开绳索,但为了之后不被发现还是没敢轻举妄动。
咚、咚声从隔壁的木箱里传来,许令仪不用思考就明白一定是张蓝语被撞得疼了。在木箱里踢着泄气呢。
唉,不过着实是有些憋屈。
被撞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要慢慢挪动身体,摆好姿势后就没那么容易撞到头了。就是这腿,还得再受一会。
女孩儿的身体本就娇小些,在木箱里还尚有一些空间调整姿势。霍维桢就没那么好运了。他虽然只有11岁,但身体在日复一日的锻炼中并不显得萧条,反而是十分健硕的。好在身体的柔韧性还不错,但也只能堪堪把头护住。胸口上的伤口在频繁的晃动中被撕裂开了,渗出些微鲜血。
黄粒粒和张蓝语也在摇摆不定的木箱中,慢慢调整好了姿势。虽然嘴上没多说什么,心里早骂了百来遍。
时间在谩骂中悄然流逝,约莫是过了两刻钟(30分钟)时间,她们就从板车上杠了下来,放在了地上。
木箱并没有被打开,只能透过周围摇曳的微弱灯光,从木箱开口处的缝隙中,隐隐看到那些壮汉走远了。
许令仪此时还不敢有所动静,她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没察觉有人经过这边的时候,悄悄把藏在袖子里的瓦块摸出来磨着绳索。
周围只有蜡烛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沉闷又湿润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还有箱子里悉悉索索的小动静。
霍维桢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缩在这狭小的空间中。只有周围悉悉索索的声音能够给他带来些许安全感。他伤口崩出血来了,现在只能等着许令仪她们出来后帮助他了。
可恶。他恨恨想着。
许令仪动作很快,她割开绳索后轻轻掀开了木箱一小部分,察觉到并没有人看守的时候放松了下来。她赶忙起身,去帮霍维桢、张蓝语、黄粒粒打开了木箱。
空间扩大些,更好操作。
她快速将霍维桢身上的绳索解开,扶着他走出木箱。
“你的伤口又渗血了,还能动吗?”许令仪轻声说。
“还行,就是有些疼。你还好吗?”霍维桢看着许令仪。
黄粒粒和张蓝语也在此时解开了绳索,站在一旁一边舒展身体减缓酸涩感,一边悄咪咪看着许令仪和霍维桢。女孩的直觉让她俩觉得此时的气氛有些微妙。
许令仪着急的蹙着眉头,摇着头说:“我没事,伤口不深。倒是你...”
“我没事,放心。”霍维桢并没有说大话,除了有些疼有点饿外,他感觉还好。想着并拍了拍许令仪的肩膀。“想着怎么出去找人算账吧。”
张蓝语此时也有些激动了,但还是忍住了音量。面容显得格外的精神。“走走走,这两天真是憋屈死我了。真是不快活。”
黄粒粒十分认同的大幅度点头表示赞同。眼神透亮透亮的。跟在小柴房刘大妈看到的场景完全不同。
“这个洞穴极有可能是上次我和霍维桢被抓时被关押的地方。我怀疑外面还是有人看守的。我们动静小点,或许并不会被发觉。但要想出去就有些难了。首先这里顺着路走只能到达祭拜大佛的地方,其次要是外面人多,我们不出两步就会被抓起来。严加看守。到时候想动弹两下都难。”许令仪收回关切的眼神,细想着此时的处境。
“没错,目前并不是最好的时机。我们到了祭祀的场地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霍维桢接着发言。
“那只要一有人经过,我们又得躲进箱子里了?”张蓝语语气憋闷,有些不太爽快。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许令仪看着张蓝语。
黄粒粒扯了扯张蓝语的袖口,也看着张蓝语。
“好啦,听你的就是了。”张蓝语撇撇嘴站回了离她最近的木箱旁边。只要一察觉有其他动静,就立马躲进去。
许令仪和霍维桢看了眼彼此也跟着走近了木箱。
此时距离献祭还有不到三刻钟的时间。她们必须要抓紧时间恢复体力,松缓身体。
没过一会,就听到了周围的脚步声。她们连忙拿起地上的绳索躺进了木箱里。
“走走走,赶紧把箱子拖过去,别耽误了时辰。”村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又是急忙忙的脚步声靠近了,两个人扛起一个箱子顺着地道走了出去。
献祭的地方距离并不远,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们就被放了出来。木箱也被打开了。
这个地方和之前跟霍维桢看着的地方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血腥味更明显了。
这里场地挺大的。正值壮年的佛来镇居民都跪坐在两旁,看着被拉到大佛面前的许令仪等人。
蜡烛光闪烁着,摇曳着,晃在大佛身上显现出光泽。
大佛的位置处于祭祀盘的最中央,正对着的前方是居民和许令仪等人。后面却不十分清晰,缓缓被照明着,还留有大片的黑暗。
看起来就十分适合藏人。
许令仪仔细看着大佛后面的黑暗,里面似乎藏着几个人影。但又不是很清晰。若是魔族人不止一个,那就更难办了。
张全也定会想办法混进来,就是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有没有进来。
大佛并不高大,按理来说。即使有黑暗部分也不会这么黑,让人看不真切。许令仪肯定这里一定藏着魔族的人。
但若是想要吸食灵力,这里的限制也一定会有所松懈。那就意味着,她们可以使用灵力了!
不得不说这倒是个很好的消息。是个及时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