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南墙》粟鱼子

3、香薰

　　第二天，卫辞接到了陆言打来的电话。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后来陆言让他去公司面试才醒过来。
　　卫辞换上新买的衣服，拿了几管抑制剂，前往谨艺公司。
　　“陆总，他到了。”
　　“嗯，让他上来。”
　　钱洺挂掉电话，见卫辞走近前台，拦住了他：“卫先生，请跟我来。”
　　卫辞被强行拉进电梯，电梯内，他和钱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诶兄弟，你是陆言谁啊，小情人？”
　　“才不是！我是陆总的秘书！”
　　“没想到他好这口。”
　　“你……”
　　钱洺很想扒开这人的脑子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卫辞继续打趣他：“他没对你做什么吧？比如……之类的？”
　　“没有！”钱洺恼羞成怒。
　　“噢~”卫辞浅笑，钱洺把卫辞带到办公室外，走之前不禁说了几句： “明明是兄弟，却一点儿都不像！”
　　卫辞握住门的把手，没有打开。
　　对哦，一点儿都不像。
　　他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熟悉的花香。
　　……
　　“咳……咳咳……”
　　“靠，陆言有病吧，喷这么多的香水不怕呛死吗！”
　　卫辞挥挥手，想让味道淡些，陆言就这么喜欢他信息素的味道？
　　“谁有病？”
　　……
　　卫辞：我记得我说得很小声！
　　陆言逼近，卫辞只能不断后退，很快，他被陆言挤到了墙角。
　　陆言撩起卫辞额前的发丝，眼神像是看见了猎物，“卫希南让我给你找工作。”听到这话，卫辞愣了。
　　“想不到……她还惦记着我呢？”
　　“她让我好好照顾你。”
　　“但我寻思，你也成年了。”
　　“这些不需要我来代劳吧？”
　　卫辞扯了扯嘴角，露出不太友好的笑容：“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呢？”
　　“不是面试吗，扯这些干什么。”
　　陆言不再堵着卫辞的路，他侧过身，示意坐下谈。
　　卫辞漫不经心地把玩手里的弹珠，很不耐烦：“提前说好，我十七坐牢，高中没毕业，大学更别提。”
　　“虽然我二十二了，但骨子里还是个高中生。”
　　“您看您敢收吗？”
　　卫辞收起弹珠，很是期待陆言的反应。
　　“嗯……缺几个打扫……”
　　“打住！”
　　卫辞连忙打断，“陆言，好歹兄弟一场，亏我初中的时候还为你打过一架呢！”
　　陆言实在不想回想起初一时被别人找麻烦卫辞说是帮他却把他推在前面的事……他走到卫辞面前俯视着他，一团黑影笼罩着卫辞，他此时像被包围住的兔子，而眼前是马上要吃掉他的……
　　“卫辞，你哪怕和我是亲兄弟我也会让你做清洁工的。”
　　“关系不能说明一切，更何况你也不是我亲弟弟。”
　　猫。
　　看起来很凶，但说的话却一点儿杀伤力也没有，卫辞在心里笑了。
　　怎么跟小时候一样，口是心非的。
　　卫辞任由他笼罩着自己：“别这么绝对啊。”
　　“陆言，路上你那小秘书给我分析过了，你们财务部和海外部都挺缺人的。”
　　“我外语挺好，不如让我去个海外部玩玩儿？不是正式工也行啊。”
　　大不了以后转正就是了。
　　卫辞笑眯眯的，陆言倒是被他的迷之自信秀到了。不过卫辞外语真的挺好，初中就会三门外语，普通英语对他来也说真的很简单。
　　还是可以考虑的，“既然你说了，我肯定义不容辞。”
　　“明天你就去海外部报道，钱洺会给你解释工作流程。”
　　陆言转身拿了杯茶喝，卫辞倒是没想到他这就答应了，刚才还让他做清洁呢。
　　卫辞起身准备走人：“那我先走了，你替我给卫……卫阿姨报个平安。”
　　卫辞还不想让陆言觉得他没心没肺白眼狼，“妈”他是叫不出来，他连说她的全名的勇气都没有。
　　胆小，自责，不甘。
　　“嗯，我会说的。”
　　卫辞离开了公司，往一条破旧的小巷走去。
　　他一定要找到证据。
　　他要在那堵墙上，那个地方，找到证明他清白的证据。
　　卫辞望着那面墙，眼神冷了下去。
　　蓝衡就是在这儿死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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