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章三十：洗涤罪恶的歌声（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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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厅里的晶体开始消失、破碎，穿透瑟维斯的晶柱也没有了。克莱尔过去将他拖至阿加莎他们庇护的地方。
“我们成功了！”阿加莎捂着流血的手臂笑道。
“我们还需要做几件事。”伯恩斯示意几人注意在那跪着的格文尼罗。
“那家伙？已经唬过我们一次了，靠谱吗？”阿加莎嘟囔道。
“试一下吧，趁他还没有因守护神死亡发生反应。”
一般守护神死亡后，主人会经历一段过渡。这种过度可能是昏迷，也可能是其他过激反应。持续约一刻钟。
“我去就行，你们留在这，克莱尔，治疗。”伯恩斯交代完，走到格文尼罗面前，半跪下身问他：“你还清醒着吧？告诉我们秘宝在哪？我们可以迅速结束你的痛苦。”
格文尼罗紫色的眼睛盯着他，血红的瞳仁晃动着，他抖抖索索的笑了，癫狂中夹杂着愤恨。
“圣罗芒在上啊！我眼前站着一个多么卑鄙的伪君子！他的彬彬有礼不过是心怀鬼胎，他的善意不过只是为了自己心安！肮脏下贱！虚伪无耻！”
“！！！！”伯恩斯僵住了，眼前忽然闪过了许多人用或欣赏或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那家伙在说啥？被打下来就在这唧唧歪歪了，玩不起啊？不讲武德啊？”阿加莎道。
而克莱尔盯着伯恩斯的背影，因为就在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伯恩斯颤抖了一下。
“收起你这假惺惺的怜悯吧！你这双手沾满鲜血的罪人！亡者已经在你耳边哭号咒骂了；尸体就在你的脚边腐烂！被害者流下的鲜血就环绕在你的周围！你没有听到么？那怨恨！那诅咒！你即便做出泣血般的忏悔也得不到他们的救赎与原谅！你这披着人皮的恶魔！你这杀人成性的疯子！！！！”
伯恩斯的瞳孔一阵收缩，眼前不断闪过画面。
尸体、跪坐在尸山旁的自己，手上沾满了血的军刀……种种，牵动了那根名为“恐惧”的神经。
“不……不会的……我已经……重新开始了啊……”
“喂！伯恩斯……”
“他有些不对劲。”克莱尔说道。
“罪恶已深入你的骨髓，你的每一个细胞都有不安与惊惧。鲜血已经吞没了你！即便堕入地狱也无法拯救你！”
“地狱……”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格文尼罗还说了什么，伯恩斯已全然无法听清了。他双手抱住脑袋，似乎刻意不去想什么。
是争论声，是叫好声，看台上的人已经模糊不清，但脸上的表情却又格外清晰。弟弟冲他笑着，喊他『哥哥』、『哥哥』……
格文尼罗停下了说教，他看到了伯恩斯的神情，用兴奋到发抖的声线道：“对对对！就是这样！这才是你该——”
没能说完。
伯恩斯就在几秒内，揪住他后脑上的发丝，将他的头往地上撞去。力道之大，连地面都碎裂出长长的痕迹。
阿加莎吃惊的张大嘴，辛夷隐在兜帽下的脸也是说不出的惊异，克莱尔的手握紧了下。
仿佛着了魔一般，伯恩斯将格文尼罗的头一下一下地往地上撞。血溅到了他的脸上，他双目空洞，没有一丝光，金色的困兽冲出牢笼在心中肆意叫嚣。终于，他的手松开了。
头上的血糊住了格文尼罗的视线，他有些口齿不清的念了句：“你干什——”被伯恩斯一拳打得偏过头去，拳头击中的地方凹陷下去。
又是一拳，这下格文尼罗脸上已找不到一块好肉了。“嘭！”这一拳打在了下颚骨上。
“吵死了。”伯恩斯轻轻地说道，一拳打下去。
“好吵。”他呢喃着，手直接插入身下人的胸口，抓出在微微跳动的心脏，在三人面前，一手捏爆。
阿加莎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揪住了辛夷的衣袖。
之后更令人咋舌的事情发生了，伯恩斯居然一手拧掉格文尼罗的头，丢至一边。站在一片鲜血之中，伯恩斯的头低着。
很久，很久，没有任何人再说话。
“我去看下。”克莱尔说道。“小心点啊克酱……伯恩斯……他让我感到非常不安。”阿加莎手臂上的血迹未干，但她此刻更担心的是正一步一步走向伯恩斯的克莱尔。
一点点地，试探着，克莱尔走近了伯恩斯：“伯恩斯？”
就在克莱尔走近他的一瞬，伯恩斯一手掐住了他的脖颈，并把他轻松的拎起来。
“！！！克酱！”阿加莎站起来要往克莱尔那边冲，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了。辛夷奔过来扶起她。
“辛酱，快点！我们得救克酱！”以伯恩斯的力气，掐死克莱尔真的是分分钟的事情！
“……抱歉了。”辛夷拿枪对准伯恩斯后背，枪响了，攻去的子弹却被结界阻挡了下来。伯恩斯的守护神居然自己出现在伯恩斯身后，挡下了辛夷的子弹。
“怎么可能？！”守护神居然会再次出现保护主人，这是从未见过，可能以后也鲜有的一件事情。
沙利叶流着血泪的双眼注视着他们。“或许它可以阻止伯恩斯？”阿加莎突发奇想。既然沙利叶可以自己出来，那它可能也具备一定能力阻止它的主人。
她于是打了个手势，尝试同它交谈。
“你听得懂我的话对不对？麻烦阻止一下你的Master！他正在变成他不愿意变成的样子！！麻烦你去阻止他一下！”
沙利叶吃惊的看了她一眼，但是还是没有回去。
“求你了！拜托！他要是醒来后发现他的伙伴被杀死他也一定会非常难过！！快回去阻止他！”
沙利叶于是回到了伯恩斯的身体中。辛夷开枪再次射击，但这次还是被结界挡下了。
“……”辛夷盯着枪口愣神了几秒，最后拉了下兜帽檐：“看样子，我们阻止不了。”
“为什么？沙利叶明明已经回去了，攻击应该有效才对！”阿加莎又急又气，在原地打转转。
“他的『执念』实在太强了。之前我们在列昂多的空间里也是这样。毕竟那是意识形成的产物——别看我，来这里之前我已经把相关的书都读了一遍。”辛夷用枪顶开阿加莎，“先想想怎么救人吧。”
随着伯恩斯手上的力道一点点加大，克莱尔的面色已经发绀了。
气喘不上来，视线也有些模糊，可克莱尔仍两手抓住扼着自己咽喉的手，艰难的说：“伯恩斯……你……要是……真的要杀了……我，就快些……动手。用你的手……亲自拧断我的脖子。快，只要……你想。”
他在赌，赌伯恩斯并不会杀他。
一句话，在伯恩斯心里无限放大开来。
『杀了……杀……』
『哥哥。』
『！！！』
红发孩子仰起头对他笑，稚嫩的童音呼唤着他。美好在那一瞬间便苟延残喘。孩子双目空洞，没有一丝生机。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他分明听到孩子说：
『不要再杀人了，哥哥，好好活下去吧……』
“杰米……”金瞳不再空茫得让人心寒，视线也重新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克莱尔绀紫发青的脸。他的脖子被一只手牢牢扼住，向下看，正是自己的手紧紧掐住了他的脖子……
“！！！！！！！！”手兀地松开，克莱尔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克……莱……尔……”双手止不住的颤抖，手上粘腻的猩红提醒着他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我又杀人了……”
“伯恩斯。”克莱尔抚着脖子上青紫的指痕，艰难地站起来：“你觉得怎么样了……”伸出的手背伯恩斯用力打开。
“别碰我。”伯恩斯颤声道，“什么也别问，什么话都不要跟我说，去治疗阿加莎和瑟维斯他们，别跟我说一句话，不要管我。”他的头垂了下去。
克莱尔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疑问更多。
他为什么说自己又杀人了。
还有他提到的杰米……是谁？
格文尼罗说的那番话，是不是触动了伯恩斯的什么记忆？
但他最终都没有问出来，只是看着伯恩斯落寞地离开的背影。
“克酱！！！”阿加莎跑过来，关切的问他：“你有没有事？受伤了吗？”
“我没事……阿加莎。”话未说完，传来剧烈的响声，门被伯恩斯一脚踹开。
那日过了很久，伯恩斯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章三十：洗涤罪恶的歌声（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