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章十五：画中世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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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伯恩斯叹气道，“你能过来么，真的不会有事的，辛夷。”
“……”辛夷抱着路边的棕榈树，浑身散发着比魔雾①还要恐怖的黑气，摆明了一副“敢要老子上去老子就把你突突突掉”的态度。
好不容易雇到了篷车，结果克莱尔不晓得跑哪去了，辛夷死活不上车。伯恩斯像操心老父亲一样劝了半天他抱着路边的棕榈树纹丝不动，脸黑得比伯恩斯还要黑。
不可能把辛夷丢在这不管，其一他与阿加莎是搭档，这么做阿加莎肯定也不会跟去；其二去恩洛福斯要是徒步走的话需要十天，他们不可能等到辛夷追上他们了再继续走，且旧人类的体力本来就没有新人类的体力好，辛夷会花更多时间。
“抱歉抱歉……辛酱他不喜欢待在人多的地方……哈哈……”阿加莎不好意思道。“但是我们不可能将他扔在这。你作为他的搭档，可以帮我劝一下他么阿加莎？”伯恩斯说。
“emmmm，那对不起了辛酱！”阿加莎走过去，辛夷转头瞄了她一眼，阿加莎伸出手，“Duang”地一声，辛夷被阿加莎敲晕过去。
“？！我是叫你劝他不是叫你敲晕他……”伯恩斯无语道。
“怎么劝都不行哒，辛酱是不会接受有这么多人在这。这种时候我就负责把他敲晕带着就行。”阿加莎将辛夷扛上篷车。
伯恩斯觉得，如果之后阿加莎他们要继续跟着的话，他最好立一条“队内禁止使用物攻和法攻互相伤害”的规矩。
“这下可以走了吧？这旧人类麻烦真多。”马丁看着昏过去的辛夷道。
“还不行，克莱尔不知道跑哪去了。”
“实在抱歉，我来迟了。”克莱尔抱着一个大玻璃球过来。
“这是什么？”伯恩斯支着玻璃球里滚动的小珠子。
“星象模拟球，可以模拟星象运动，以便我随时了解比赛期限和天气情况。两百金蒂卡芬尼。”克莱尔将星象模拟球塞进包中。
“两百？不对，你的钱包不早被我没收了吗？你的钱拿来的？”伯恩斯惊愕道。
克莱尔一脸淡定地摇了摇不知何时回到他这的钱袋说：“刚才你去雇车时我用召唤咒把它拿回来了。”
“……”伯恩斯老父亲式落泪中。
真是一群不省心的！
“辛夷君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注意到在车上昏过去的辛夷。
“嘛，他什么事都没有，我下手没有这么重啦，只是晕过去而已。”阿加莎招手道：“走咧走咧！”
伯恩斯看着头上顶着个包的辛夷：哦是吗？
篷车驶离了繁华的利曼市区，进入森林之中。两旁的树林开始越来越密，随着林间车道一路向另一头延伸。车道两旁还长着一簇簇浓密的野莓丛。
他们沿着车道一路逶迤前行，阳光穿过树叶投下钱币大小的光影。
“看样子不知我们要去恩洛弗斯啊。”马丁看着远处同样载着参赛者的篷车道。
“不一定，也可能是去别的城市。”伯恩斯边驾车边说。
“嘛嘛，有同路人挺不错的啊不是么？这么大的森林，怪恐怖的。”阿加莎笑道。
但克莱尔不这么认为，可能是因为记忆中关于森林的记忆，他对森林总有一种亲切感，，觉得它是包容温和的，就像是……母亲一般。虽然他记不起母亲的样子了。
这时觉得领口被用力扯了一下，之后下巴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撞得很痛。他以为是辛夷醒了，不过想到辛夷对与他人接触格外抗拒不可能做这事。
他低头一看，拉斐尔不知什么时候跑出来了，还用小小的嘴咬着他前面垂下的略长的发丝。
“拉斐尔，别这样。”要拉斐尔回去，可拉斐尔耍赖不走，还死命用米粒大的手去扯克莱尔的辫子。
“呀，你的守护神可真活跃。”阿加莎说。一只带着白兜帽的小先知捧着花生米大的水晶球从阿加莎身后飞出来。
“这是埃普菲卢恩。”她用两根手指拎起小家伙，“不大爱说话，和辛酱意外很像。”
拉斐尔继续玩克莱尔的辫子，埃普菲卢恩摆弄着自己的水晶球，给篷车里增添了一些生气。
克莱尔拿出星象球看了看，八大行星还在不同点上有条不紊地运行着。伯恩斯这时忽然说：“没事别乱花钱买东西。”
“但那是我自己的钱。”
“也要节制点。”
“但要是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算乱花钱。”克莱尔说。
“有些事是钱解决不了，有些东西是花钱也买不回的。”金红的眼睛中映出树影来，“比如生命，比如感情。”
“生命本就是要逝去的，花再多也无用；可是，感情有什么值得去买的？”克莱尔偏头不带一丝感情的询问伯恩斯，“那种身外之物，多余的存在，有什么值得买的呢？”
“……”伯恩斯不再说话，额前的发丝留出的阴影遮住他眼中的暗流涌动。克莱尔坐回车中，继续翻阅地图和文献。
阿加莎打了个哈欠，嘴差点扯成两半，马丁尚且还能看几眼行程。
像是一瞬间发生的，伯恩斯招手示意车内清醒着的几人都出来看一下：“你们有没有觉得，”他说，“有点不对劲？”
三人探出头，克莱尔仔细看了下前面，手指点了点前面的篷车数。
“只有四辆车了。”他咬了下指头。
“四辆？”马丁点了下，果真前面只剩四辆和他们一路的篷车了，而眼看出森林的路还有一大截，其余的车去哪了？
“我去，还真应了那句‘有的人走着走着就没了’？！”阿加莎手搭凉棚，看着越来越少的车。
“你们看。”伯恩斯指着最前面那一辆车，那辆车往前走了一段，似乎是穿过了什么看不见的薄膜，消失了。
“那些车？！”马丁惊恐得几乎要把手塞进嘴里了。
“如果这么下去，最后我们也会像前面的车那样被不知名的力量给『吞噬』掉。”伯恩斯说。
“不会是撞到‘沉默巡回者’②了吧？或者是那啥……鬼……鬼吹……”
“鬼打墙。那个可以用科学原理解释。”辛夷不知何时醒了，正抱着背上那把狙击枪，警觉地缩在一角。
“辛酱，都说啦，现在除了华国，基本上都不谈科学了。”阿加莎说着，坐到他旁边：“诶，所以鬼打墙到底是啥原理啊快讲讲辛酱！”
辛夷用简短易懂的话跟她解释了一下，阿加莎点点头表示自己涨知识了。
在他俩说话这一当儿，前面的车已经全部消失了。路上只剩他们这一辆篷车，紧张与压抑感像张大网包裹住了他们。
“我们跳车。”克莱尔收拾好东西，抽出匕首割开连接顶部帆布蓬的绳索，顶棚散开了，腾出足够的空间。
“确定么？……”马丁用颤抖的声线问。
“嗯，用克莱尔这个方法，我们可以不用直接一股脑地冲进去，可以先在外面观察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伯恩斯松开缰绳站起身。
“我准备好了！”阿加莎也站了起来，风吹起她脑后长长的金棕色马尾。
“来，我数三二一，准备跳车。”伯恩斯说，金红的眼中闪动着光影。
“三。”
“二。”
“一。”
“跳！！”他背着九扣玄合刃，飞身跃下失了顶部的篷车，借惯性落至一边的灌木丛中。克莱尔则落到了离他不远处的树上。
“阿加莎，你们有没有事？”伯恩斯朝阿加莎他们跳车的方向喊。
阿加莎胳膊下夹着辛夷，头上挂了几片树叶从灌木丛中出来比个Wink：“姐好得很呢！放心！”
被像夹书一样夹在腋下的辛夷动弹一下表示自己还活着。
四个人从落下的地点出来，还未来得及喘口气看看情况，克莱尔就说：“请问，你们有看到克里斯先生落在哪了吗？”
其余三人一愣，伯恩斯回忆起来，因为过于害怕，马丁是最后一个跳车的，但应该没有消失在“薄膜”后的世界中。
果然，在他们的车消失的地方，马丁正面朝下趴在那。
“马丁！”
“马丁兄弟！”
几人奔过去察看，然而还未靠近，地上的藤蔓仿佛活过来般，把马丁往“薄膜”之中拽。克莱尔要使用树精灵控制植物的『自然支配者』③技能控制这些藤蔓，可是完全无法发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马丁被蛇一样诡秘的藤蔓拖进去。
“……”克莱尔要直接进去，被伯恩斯拦住：“先等下，克莱尔，我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抽出九扣玄合刃，一点点靠近这层如水面一样波动的“薄膜”。很快，他就发现了隐秘：这层“薄膜”看似和周围环境一样，其实是一幅完美到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画”，没有画框，只有一张画纸，这指向了某种能力，与画画有关的能力。
“伯恩斯，我其实感到非常奇怪。”这时克莱尔说。“说吧克莱尔，可能我们俩的猜想一样。”
“我试着发动能力操纵藤蔓时，我感觉到它……好像不是真正的『生命』，生命是有‘根’的存在，可这个藤蔓……没有‘根’。”
“还有被拖进去的马丁，以及消失的车与参赛者们，我之前在听那些术士聊天时偶然听到过有关于‘空间’类型能力的分类。”
“这个我知道，有吞噬与操纵两种类型。你的意思是？”
“我的沙利叶的月蚀空间是吞噬内，吞进去的生物直接死亡。操纵的那种是进去后不会马上死亡，但是生死全由空间主人摆布……如果这样的话，马丁应该还有活着的希望。”但是伯恩斯即便凭借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也很难马上判定这时吞噬型还是控制型。
“我觉得先不要急着进去，若是吞噬空间的话……克莱尔？！等一下！”就在伯恩斯说出话的同时，克莱尔手持匕首冲入画中。伯恩斯只得跟进来了。
①魔雾：由核辐射、雾霭等有毒气体和物质组成，兽类一旦触碰就会变成魔兽，与野生魔兽不同，这种后天魔兽没有理智，攻击性极强，且相貌极其丑恶。
②沉默巡回者：一种在小道上徘徊的凶灵，会将路人囚禁入自己的空间中（即鬼打墙），令其精疲力竭或者极度恐慌而死。可用圣魔法击杀。属于中下级魔物。
③自然支配者：树精灵独有技能，可以通过与生物对话的方式操纵生物，令生物服从自己。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章十五：画中世界（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