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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巧遇 月柯亦双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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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里盯了一天的白卷,头昏得发涨。“阿西——”回到家,顾月柯慵懒地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翻了个滚。看着这间窄小却整洁的出租房,顾月柯的心里一片悲凉。她从腰里取出玉佩,借着暗淡的灯光,翻来覆去仔细打量。良久,她才小心翼翼地装好玉佩,冒着朦胧的细雨,跑到那间灰暗的当铺前。
“请进。”杂乱的当铺里,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风很冷,顾月柯不由得裹紧了校服。“老板,您看看这枚玉佩,能当多少钱。”当铺老人伸出一只皱纹横生的老手,顾月柯感到这只手像砂纸一样轻薄。“姑娘,进店随便坐坐。”老人边说边漫不经心地燃上了煤油灯,拿着一把生了铁锈的放大镜细细琢磨。“老板,这玉佩能不能,我是说,这玉佩可不可以抵押在您这里啊,等我攒够了钱再来换……”老人放下镜子,抬起头,她看了看顾月柯,沙哑地笑起来:“姑娘,既然舍不得,又为什么来当呢。”“我……我……”顾月柯一时竟无言以对,她难为情地望着老人。老人低下头,继续笑道:“姑娘,这玉佩有些年代了,想来并不是你一人之物啊。”“恩,确实,这是母亲生前给我留下的遗物。”“这么说,姑娘的母亲,已经不在了?”老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蹦出来的一句话,刚巧不巧戳中了顾月柯的心口。顾月柯缓缓垂下头,晶莹的泪花噙满了眼眶:“恩……我的亲人,都不在了……”她哽咽着,强忍下心口的酸痛。老人不紧不慢道:“那这玉佩,可是大有来头了。姑娘又为何把它当了呢。”话锋一转,老人轻轻说道:“它不应该,是你唯一可以思念过去的无价之宝么……”顾月柯愣住了。这时,老人放下了镜子,熄了灯。一片黑暗中,老人沙哑着嗓子道:“这块玉佩,如若死当,虽然拿不回来,但可以当不少钱;如若活当,玉佩可以拿回,但钱要少许多。”“姑娘,你想赎回它,那可比活当的钱高出不少。你确定吗?”顾月柯犹豫了,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那请姑娘稍等,我去取钱。”说罢,老人缓缓转过身,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就这么被人撞烂了,一个纤细的身影挡住了凄冷月色,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句冷淡的话:“你的玉佩,我买了。”
顾月柯被这突如其来的家伙吓得怔住了,内心疯狂吐槽:草,这缺货,脑子怕不是缺了一根筋。眼前人,一袭黑衣,身形纤细,冷酷的气势还不小。程亦双本以为这样的出场方式完全能够震住一位小小的学生,内心得意盎然,不料顾月柯关爱智障似的盯着自己。“我再说一遍,你的玉佩,我买了。”“aaa……啊??”我艹,不会吧,这玩意该不会现在才反应过来??看着顾月柯天真的模样,程亦双一阵眩晕。我擦你妹的,你是海胆吗,反应这么迟缓。“这块玉佩,他给你多少钱?我付双倍。”程亦双指指老人,“真的??”顾月柯惊喜地不敢相信。“真的。”女孩眼睛里闪烁着诡秘莫测的光,看着顾月柯脸上的激动,程亦双暗暗冷嘲:呵,真是学生,这么好忽悠。“不过……”顾月柯不安地问,“这枚玉佩给了你,等我攒够了钱,还能拿回来吗?”程亦双大概完全没料到顾月柯会这么问,刹间也怔住了:“当然不能了啊,你都把玉佩卖给我了,怎么还能要回去呢?”“哦……”顾月柯的眼底滑过一缕失望。“那还是算了吧,谢谢。”呵,算了?程亦双眯起了双眼,不爽二字全写在了脸上。她可不想就这么算了。“敬酒不吃吃罚酒。”程亦双的脸色逐渐暗沉,犀利的目光锁定了桌上的玉佩。“你的玉佩,我就收下了”程亦双猛地抓起玉佩,刚要say goodbay,手上的玉佩忽然剧烈地抖动起来,原本清凉的触感瞬时变得滚烫。“艹大爷的,这是怎么一回事??”一向镇静的程亦双此时也沁出了一身冷汗,手上的玉佩像一块灼灼的热铁,越来越烫。“嘶——”程亦双随手扔开了玉佩,玉佩直直砸向坚硬的水泥墙。“糟了!”顾月柯连忙扑上去,可却落了个空,“靠!!!!”玉佩优美地划出一道弧线,毫不犹豫地,在众人面前摔成碎片。“不!”顾月柯绝望地呐喊,她像饿狼般汹涌地扑倒程亦双,死死地卡住她的脖子:“你赔!你赔我的玉佩!”程亦双压根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面对顾月柯死死的抵抗,她轻哼一声,三两下拨开顾月柯的手:“行,我赔你一个完整的。”说罢,她缓缓蹲在碎片前,一块块仔仔细细地包在布里。
此时顾月柯整个人已经愣住了。完整的?不会吧。她忍不住看向了程亦双的背影,真的么?“走了,发什么呆?”啊?走?去哪儿?看着程亦双的眼睛,顾月柯像喝醉了酒一般晕头转向。“回你家,帮你补玉佩。”程亦双怎么可能会让顾月柯知道,别人正花高价买这块玉佩呢。“哦,哦。这边走……”看着顾月柯摇摇晃晃的身影,程亦双冷冷一笑。真是小丫头片子,自己正在引饿狼呢,还能这么热情。
小小的出租房,本就只容得下顾月柯一个人,现在多了另一个,不免显得有些拥挤。“啊这……我家就一张床啊,要不你挤一挤?”顾月柯不好意思。程亦双打量着这间小屋,道:“就一张床?那我打地铺。”“算了吧,你起码也是客人。”说罢,顾月柯难得开了光,从衣柜里翻出一个枕头,道:“要不我俩各睡一头吧,我盖外套。”
清冷的月光斜射入了出租房,在晚风的吹拂下,泛起圈圈涟漪。两人心里都紧张,两人都没睡着。程亦双轻浅的呼吸近在身旁,顾月柯心里紧张得要死:天王地母太上老君太白金星观音菩萨保佑我啊啊,这缺货怎么离我这么近…心怎么跳得这么快……程亦双则是为了碎掉的玉佩,哪怕是神仙下了凡,恐怕都不能将它复原。一想到这,程亦双的心里就莫名地烦躁,踢了踢被子。
顾月柯:还没睡呢……
程亦双:恩。你也是?
顾月柯:睡不着。从见面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程亦双:……我么?
程亦双久久没有回话。自己肯定不能暴露真名,可是,又能叫什么呢。
她忽然想起了月曾经的称号。
“你……唤我诗安便好。”
诗安,诗安。顾月柯听着,觉得好耳熟。“顾月柯,你难道还不睡么?明天你要是迟到,可不管我的事。”
“哦——”她又怎么知道我的?
一个一个的疑问,随着顾月柯进入梦乡。不知道为什么,靠着这个陌生的少女,顾月柯的心里却莫名地踏实,好像在很久以前,她也曾靠着她,闯遍了天涯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