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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无限副本的美人boss(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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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巴曼……黑巴曼?!尖吻蝮这才蓦然惊觉从方才到现在的争执,黑巴曼一直没有出现。
“你们把黑巴曼怎么了!我警告你们,不要动他,不然我让你们生不如死!生不如死!你们听到了吗!”尖吻蝮用力挣扎着身体大叫,两个机械人差点按不住他。
白愁眠看着他疯魔丧失理智的模样没了兴致,意兴阑珊站起身,淡淡问他:“生不如死?你的弟弟强迫的那些人已经死了,那个时候你在哪?”
“那些人?”尖吻蝮冷笑道:“弱者,既然保护不了自己,他们有什么资格不甘?为我们这些强者服务是他们的荣幸。”
“也就是说你信奉强者至上,是吗?”
尖吻蝮从鼻腔里哼了一声,算是认同,“弱肉强食,优胜劣汰,他们怨不得旁人。”
他轻蔑地看向白愁眠:“你保护他们一次,保护两次,但保护不了他们一辈子,你的假仁慈用错地方了。”
白愁眠被他嘲讽也不生气,察觉身后的脚步声,他低头把剩下半杯牛奶喝完。
“不,我们没有保护任何人。”戎封冰冷低沉的嗓音格外特别,“恰恰相反,我很赞同你的强者至上理论。”
尖吻蝮不知道戎封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谨慎地没有接话。
“出于对你的理论欣赏,我决定给你看一样东西。”戎封刚说完,几个机械人拖死猪般拖着黑巴曼走过来。
“刘小牛!刘小牛!醒一醒!”尖吻蝮看到弟弟的惨状,没了方才的牙尖嘴利,惊慌到喊了黑巴曼的真实名字。
“他和你一样,从二楼摔下去,不过是我把他亲手扔下去的。”
戎封站在尖吻蝮旁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对此不以为然。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的弟弟只不过是搭讪了一下你的男友,你凭什么下这么狠的手!”
尖吻蝮面色铁青,红着眼低吼,质问戎封。
“凭什么?当然是凭我比你强大,弱者有什么资格质疑我的选择?”戎封漫不经心回答,抬腿把尖吻蝮踩趴在地,鞋底慢条斯理碾磨着他的头。
楼上互相搀扶着走下两个一瘸一拐的女孩,她们如履薄冰,颤颤兢兢站在旁边,不知道戎封为什么突然喊她们下楼。
看着尖吻蝮眼底的死寂,戎封无声地谑笑,大发慈悲挪开腿,“当然,我是个仁慈的人,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那就是——”
伴随着黑巴曼的痛哼,戎封验证了接下来自己所说的真实性:“黑巴曼还活着。”
“哥哥…哥哥。”黑巴曼躺在地上慢慢睁开眼睛,记忆回笼后惊慌失措喃喃出声,蠕动肥胖的身子想要寻找自己信赖的兄长。
“刘小牛!快跑!快跑!”
尖吻蝮趁机械人待机迟钝的两秒,挣脱束缚大叫出声,下一秒就被捂住嘴重新压到地上与地面亲密接触。
黑巴曼爬起来,刚往前跑几步就被机械人押回,惊恐地呜咽出声:“哥哥!救救我,快救救我!”
尖吻蝮眼中如同淬毒般狠怨的眼神狠狠瞪着戎封,片刻,他低下头,声音干涩,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对不起,放过他吧,我会为他所做的一切赎罪。”
“赎罪?你是赎他一年侵犯的男女共二百七十八人,还是赎他杀害的三十八名孕妇?”
尖吻蝮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过来。”戎封招招手让那两个女孩过去,一个明显胆大的牵着另一个走过去,镇定地问:“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戎封从一个机械人腿环中抽出激光木仓塞到她的手中,抵住木仓口移到黑巴曼的位置,黑巴曼只觉气血上涌,两眼一黑,竟是害怕的晕了过去。
架住他的机械人上道的把人打醒,黑巴曼鼻青脸肿的看向尖吻蝮,尖吻蝮扭头挪开眼睛,他这才明白自己无所不能的哥哥这次也救不了他。
他久违的感到恐惧,痛哭流涕的开始忏悔,白愁眠叹口气,觉得他很吵,微弱的叹气声被戎封的耳朵清晰捕捉,他想起白愁眠已经一夜未睡,没了再拖延的兴致。
“你…你不要过来!救命啊!救…唔,唔。”在黑巴曼张开嘴的间隙,戎封拽着木仓把木仓口塞进他的嘴里。
黑巴曼惊恐地想要往后推,被戎封按住头动弹不得,鼻涕和眼泪黏糊的滴挂在木仓口上。
“你没有杀过人?”戎封看着女孩颤抖的双手问。
“……没有,我刚、刚到逃生者大厅就被黑巴曼掳走了。”她磕巴一声,但闭眼深呼吸后手臂不再抖。
戎封侧侧身子,避免血溅到自己衣服上。
就在这时,异象陡生!
尖吻蝮不知哪来的爆发力,竟然撞开机械人扑到白愁眠身后挟持住他,赤红着眼吼叫道:“放开我弟弟!”
戎封本该担忧,但恍惚间心底生出异常情绪,只觉得这个画面似曾相识,他轻轻甩甩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比起被戎封挟持的强烈恐惧,白愁眠此时显得从容很多,他本要控制高楼架好狙击木仓的手停止,沉默地注视着戎封。
戎封本人对此没有觉得异常,但白愁眠看的真切,他的面容动作没变,但眼神更加冷冽沉郁,对目标的鲜明锁定,就像无情的狩猎者,眼中只有目标。
白愁眠心下思索寻找精神搜索刻不容缓,回神,察觉到搁在自己脖颈的手微不可查的颤抖,虽然很快稳住,但尖吻蝮的心理防线已经濒临瓦解。
“你!你别动!不然我就杀了他!”
尖吻蝮看到戎封动了动身子,本就扯到极致的神经瞬间断裂,崩溃的大哭,不管不顾就要杀了白愁眠。
就在他想要动手的那霎间,时间在此凝固。
尖吻蝮颤抖的瞳孔清楚映着戎封面无表情的脸,他抬起双臂慢悠悠放到脖颈后方,本空无一物的颈后突然出现刀柄。
说慢也不慢,说快也不快,一把刻满扭曲的黑色符文的刀缠绕着浓烈的死气被戎封慢慢抽出,他的瞳孔散亮起比太阳更要刺目的金光。
白愁眠的耳边响起狂啸的风,把他微卷的发梢吹的乱七八糟,他下意识伸手整理了一下,回过头,地面只留一具森冷干净的白骨。
他对上戎封无机质冷漠的金瞳,戎封却突然朝他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意,抱臂闭眼睁开时回归黑瞳。
戎封看到尖吻蝮已经被杀死,没有疑问尖吻蝮怎么死的,也没有质疑哪来的武器,更是没有异样的收回刀。
女孩接收到他的示意,带着恨意猛地按动扳机,戎封走到白愁眠身前刚要拉他回去,白愁眠却后退一步。
“戎封,下个世界我们去「人鱼」副本好吗?”
戎封想起人鱼副本中人鱼的歌喉的确有能够治愈精神暗伤的功效,他心中思索难道白愁眠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
治疗白愁眠刻不容缓!
心念此,他点头道好,这次牵白愁眠他没再拒绝,白愁眠走到大门扭头冷淡地下达命令。
“炸干净。”
他垂下的指尖微动,被他控制的机械人点头称是,招呼手下开工。
「白愁眠看着戎封的背影,有些烦躁地倚在沙发靠背仰头滚动喉结,系统乖巧坐在地上不敢吭声。
“戎封,为什么不愿意苏醒?”白愁眠问。
系统没有回答,反问白愁眠:“您真的不知道吗?”
白愁眠静默片刻,回避了这个问题。
他当然知道,因为戎封产生了他本不该拥有的恐惧,武器一旦产生了畏惧的情绪真的还能所向披靡吗?
答案是否定的。
戎封那颗机械心脏为什么会蔓延出属于人类的恐惧?因为戎封产生了爱,爱让他出现了弱点,让他逃避。
他不敢从自己的世界醒来,害怕真实的白愁眠已经死去多时,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幻想。
白愁眠站起身走到镜子前虔诚的轻吻戎封的背影,“我的英雄,我与你同在。”
他可以等,等一年,等十年,等百年,等到戎封勇敢的正视自己的恐惧,战胜懦弱的逃避,从幻想的世界挣脱。
“如果他一直逃避呢?”系统问。
“我相信他。”」
镜内的戎封对此一无所知,因为他在精神空间里抿唇整理衣服,白愁眠的衣服太多了,偏偏当事人喜欢的衣服就那几件,逼得戎封不得不在衣山里仔细寻找。
一般而言战斗狂的精神空间都用来放武器和食物,戎封本也该如此,但是他的精神空间里只有大量的衣服,有斗篷、有衬衫、有卫衣……
无一例外,都是白愁眠的。
戎封的尾巴开始烦躁地摇晃,终于找到白愁眠想要的衣服后转身,对方却已经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沉沉的睡去。
说也甚奇,只要看到白愁眠熟睡的温和眉眼,他的一切烦躁也不耐便消失殆尽,戎封冷硬的脸部线条蓦的柔软。
“……戎封,戎封”白愁眠突然蹙眉蜷缩成一团喃喃说着梦话,“白愁眠?你又做噩梦了?”他低头轻轻唤醒白愁眠。
醒来的白愁眠有些懵懂不安,汗水打湿的头发被戎封轻轻拢到耳后露出精致晶莹的耳朵。
“戎封,我梦到你离开我了。”
戎封坐在床边,白愁眠掀开被子蜷在他怀里闷闷出声。
“是吗?”戎封淡淡反问,却没有对这个问题做出明确的答案。
白愁眠没有说话,而是垂眉牵住戎封的手,十指慢慢相扣,整个行动很慢,很轻又很细致,以一种占有欲的姿态,嵌进每一个指缝。
毫无缝隙。
他的手和本人一样娇贵白皙,修长而骨节分明,指尖都透着淡淡的粉色,看起来很无害,和他的手比起来,戎封简直是另一个极端。
戎封的肤色比起白愁眠的苍白而言是更为健康野性的小麦色,手掌也要大一圈,虎口覆着一层薄蚕,青筋虬结,十分有力量感。
一个简单的动作,仅仅是十指相扣,白愁眠却很喜欢,不由得磨蹭几下。戎封觉得有些痒,想要缩回,却被白愁眠紧了紧更加用力的扣住。
“你认为什么是强大?”白愁眠问。
“能够击败我,让我臣服。”
戎封的回答很快,不假思索,似乎这个回答他在心里说了成百上千次。
白愁眠叹口气,他的小狼执意要离开了。
纵然他能够越过这个游戏中最高的执政者系统控制NPC,可他的体术是硬伤,想要击败戎封,除非戎封昏迷几十年,他一刻不停的训练才有可能达成。
更何况戎封的体内还有一个未知的存在,对他的态度友善存疑。
不能再拖了,白愁眠不安心,他要立刻去「人鱼」,但他不知道戎封体内的存在能不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保险起来,还是把戎封支走为好。
睡眠不足的大脑钝痛让白愁眠靠在戎封的肩膀上眼眸微阖,他轻声说:“不要不辞而别,好吗?”
戎封觉得有些疑惑,白愁眠所说所做的一切都能预判到他的下一步动作,这合理吗?
等了半晌,等不到戎封的回答,白愁眠有些气恼的松开紧扣的双手,转而推戎封,“罢了,喂不熟的小白眼狼,什么时候走都不愿意告诉我,走就走吧。”
戎封实诚的站起身推门出去,但出来是出来了,可他想起来白愁眠身上还有没解决的隐患。
他放在门把的手顿住,因为又想起来白愁眠被自己惹恼了,贸然进去应该会让他更加生气。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戎封焦躁地再次甩动尾巴,切换成更加敏锐的竖直狼耳贴在门板上,结果听到了白愁眠穿衣服的声音。
白愁眠要走。
这个认知让戎封的耳朵不受控制的耷拉下来,他抬手戳戳耳朵,自言自语:“你也不开心对吗?可是我不能总依赖他,他总会有喜欢的人,到时候就讨厌我了。”
显然,他迟钝的大脑并没有把白愁眠所说的喜欢和他所说的喜欢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我总是要习惯一个人生活的。”
戎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