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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无限副本的美人NPC(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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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美好啊,鲜活的造物主。”祂的目光痴迷又哀愁。欢乐之神难得没有笑。
系统不明白祂的意思,“鲜活的造物主?”
祂发出一声鼻音,轻轻把头抵在白愁眠停止跳动的心脏处。
“不是每个戎封都这么幸运,命运把时间编织的混乱不清,在某个节点,命运产生了分歧,于是,我失去了我的爱人。”
这次,系统听懂了,祂是另一个时间线的未来戎封,在那个时间线白愁眠已经死去,祂独自成神劈开时间线的禁制,来帮助这个时间线的戎封。
“你…”系统犹豫片刻,“别难过。”
此时它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重视交流板块升级,导致连安慰都浅薄粗陋。
祂摇摇头,漆黑的眼睛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你又忘记了小乌鸦,我不会难过,只会感到高兴……不要为此自责,继续看吧。”
祂不想多谈自己,转移了话题。」
镜子的另一边。
戎封的尾巴暗示性蹭蹭白愁眠的腿弯,音调漫不经心似乎只是随口一说:“距离最初的承诺已经过去了三年,如果你告诉我如何才能更强,我的毛发、我的身体乃至我的灵魂,都是你的。”
不得不说,这个条件太过诱人,白愁眠很是心动,但是他做不到。
从他见到戎封的那一刻,他的力量就像沙漏中的细沙,微弱又不容反抗的慢慢下落直至流空。
现在,戎封杀死他就像碾死一只蝼蚁这么简单。他的黑狼这么容易生气,知道自己骗了他整整三年,估计会气的把他大卸八块吧。
白愁眠有些偏执地开心,漂亮的蓝眼睛盛着愉悦的海洋,“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戎封眯起眼睛打量白愁眠,这是对方第一千五百四十二次拒绝自己,暴戾和残虐充斥着心脏。
“我的耐心快要殆尽了,白愁眠。”
白愁眠远比戎封更了解他本身,戎封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被欺骗,因为他傲慢又自大。
但再傲慢的存在也会不耐,拖了对方陪自己三年,白愁眠本该满足,可怪物总是贪心的。
戎封陪了他一年,他就会贪心的想要第二年,陪了他两年,他就想要三年。
他想要对方沾满自己的气息,每时每刻心里想的都是他。
他想要戎封离不开自己。
“戎封,冷。”白愁眠避而不答,只是再次说自己冷,略含糊的清冷声音像深夜的迷雾,轻柔而悱恻。
戎封在心里默念这是能让他更强的生命体,压抑着怒火问:“抱也抱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还记得上个副本吗?我要那个。”白愁眠想要说的更露骨些,让戎封抱抱他,他想念对方强健的臂膀和炽热的怀抱,但这些话他是决说不出口的。
他说的语焉不详,戎封却就是听的懂,奇怪的情绪凶猛地围剿着他的心脏。
我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他想。
时隔多日,白愁眠如愿重新抱到自己心爱的大黑狼,心里开心的冒泡泡,但面上依旧冷淡矜持,似乎只是单纯为了取暖。
戎封抱着他进了屋里,温暖的火光给他的身形勾勒出一层金边,显得温暖又可靠。
“你要什么颜色的裤子?”
他打开衣柜,里面滑落一具生死未卜的人体,边说边面不改色地拎起紧闭着眼睛的人。
“我要上个星期四穿的那条。”
“你说话能不能清楚点?我怎么知道你上个星期四穿……”戎封突然顿住,狭长的丹凤眼疑惑不解,“我好像…真知道你穿了什么颜色的。”
准确来说,不止上个星期四。从前未想过,但现在随意回想的话,就会惊愕的发现每一年,每一月,每一星期,每一天,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让他想打喷嚏的感觉又一次浮现,战斗磨砺出的敏锐感官让他第一时间察觉近乎畏惧的不妙。
我应该继续吗?他问自己。
随后,他拿出裤子又把人重新塞进衣柜。
我当然应该继续!
戎封不以为然地告诉自己,甚至因为这个所谓的情绪让他产生畏惧的心理隐隐迁怒它。
他如此强大,没有什么无法战胜。
就像白愁眠所想的那样,傲慢和自大让戎封丧失了最后一次逃跑的机会。
……
“小丑,你到底去哪了?为什么受这么重的伤?”猴子坐在小丑的身边,焦急不安地揪住自己衣角,“你什么都不说,我们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
“别问了。”小丑嗓子像漏气的手风琴,破音又变形“知道那些对你们没好处。”
猴子瞬间理解地点点头,不再询问。
不远处坐着的红毛心里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古怪违和,自从他清醒后看小丑总是充满奇怪的感觉,但又不知道是哪出了问题。
蜂蜜掰着手指,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我们已经坚持三天了,还有四天就能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
没什么存在感的AB两人心里也是一阵轻松,S级副本不过如此,他们已经开始幻想出去后怎么在逃生者大厅吹嘘了。
沉重又不拖泥带水的脚步声传入众人耳中。
除小丑外的几人随意回头后再收不回目光。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高大男人。说他陌生是因为全场没有人认识他,他的身高至少一米九,面容俊美凶恶,充满压迫力。
说他熟悉是因为那双眼睛和怀中人,他的瞳孔比正常人要小一些,眉毛和眼睛的间距也很窄,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那头可怕的黑狼。
他的手臂轻松地托着那个漂亮的NPC,青年揽住男人的脖子,微微抬高着下巴,不经意摆出的姿态优雅又傲慢。
单看姿势,似乎白愁眠是戎封的附属品,但他的神态又说明不是这么一回事。
小丑低垂的眉眼闪过几丝算计,这对NPC着实古怪,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打算今夜实行的计划提前到现在。
平心而论,NPC并不娇小,是个成熟又修长的青年,但无奈黑狼实在是太过高大,映衬他的身形纤细。
“下午好,尊敬的NPC先生们。”
猴子率先站起来说出诚挚的问候,“食物马上烤好。”
“我去帮忙。”小丑站起来不等猴子回复就急匆匆离开。
戎封的瞳孔盯着小丑,时时刻刻被野兽窥伺的感觉并不好受,小丑脊背发凉,甚至以为被戎封看出了什么。
好不容易磨到饭菜上桌,戎封抓起一块烤面包嗅了嗅,试探性咬了一口。
下一秒他就打落白愁眠手中同样的烤面包,白愁眠的唇微启,张也不是合也不是,疑惑地目光落到戎封身上。
小丑慌乱地视线也紧紧锁定着戎封。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为什么不吃?
“难吃。”
它千算万算没想到这竟然是理由,短短两个字把它气得仰倒。
白愁眠温柔地抚摸一下戎封侧脸,温热的触感短暂停留后被冷风夺走,“先忍耐一下,回去后我给你做饭,好不好?”
强大的戎封本不必忍受温柔的桎梏,可白愁眠眼中温柔的笑意实在是漂亮,他骄傲地想,好吧,就一次。
他咽下有问题的食物,垂目等待小丑发难。
浑然不知的小丑心里得意洋洋,果然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待全员吃下食物后,地面破土而出一根紫色触手探头探脑,得到小丑准许的目光后立马倾巢而出,奇怪的是,似乎没人能看到它。
它们左顾右盼晃晃悠悠似乎在商量着什么,最准一致对准小刀。决定好后行动的更快,几根触手突然咧开一条缝隙,长着一圈密密麻麻牙齿的嘴几下撕扯开了小刀的裤子。
小刀依旧没有发现,或者说已经深陷幻觉,和匕首谈笑自若。
戎封以旁观者的角度注视着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的行动。“先生,去帮帮他好吗?”原本靠坐在他怀里的白愁眠直起腰,蹭蹭他的鼻尖。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没有理由。为了我。”
戎封狭长的丹凤眼笑的微眯,嘴角上翘“我喜欢这个回答,希望你可以支付的起代价。”
他站起来抽出脊椎骨刀,分神地想白愁眠会给他什么,他很少求助自己,但每次的报酬都很丰厚。
回想力量上涨的快|感,戎封觉得世界太过美好,白愁眠也是世界第一好人。
他的刀很快,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已经砍下拉回,几根触手应声而断。
手臂再次微抬,刺耳的尖叫让他的手臂停住,“你…你杀了小刀!黑狼杀了小刀!”
戎封瞥了眼依旧活蹦乱跳的小刀,再看一眼愤懑的小丑,抱着看乐子的态度,抱臂把舞台让给他,任他表演。
“你…你!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能这么做!”小丑气的眼睛通红,面部肌肉不自然抽搐,又被他摁回去。
“小刀!!!”猴子扑上去抱着小刀哭的鼻涕肆流,悲恸的心情让他几乎哭的晕厥,低头时眼带笑意,“你这个恶棍!你不得好死!”
真正的小刀站在一旁不知所措,想要拉猴子的衣服,却直接穿过他的身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戎封打成十恶不赦的刽子手。
原本看乐子的心态像个炸药桶被点燃。
“不要听,你不是,冷静下来。”白愁眠站在戎封身后踮脚轻轻捂住他的耳朵。戎封把他的手拉下来,没有太用力,但不可避免地依旧掐出一道红痕。
他下意识用食指抚弄红痕,愤怒到极致让他笑出声,随后放开白愁眠的手腕。
白愁眠伸手抓戎封的袖子,却被他无情地甩开。
“……戎封。”他的声音很低。
我的先生,你真的没有发现吗?你越是渴望力量,越是会被力量左右。
“对,是我,是我杀了他。”戎封腿部肌肉紧绷,一脚把幻觉踢走,却突然头痛欲裂。
鬼使神差地转身,猴子不知何时竟然已经逃到他的身后,他丝毫没有多想,居高临下抓住猴子的衣领把他拉起来,“你又能怎样?”
“你想杀了我吗?我给你这个机会。”戎封强硬地把刀塞到他的手里,把他按倒在地,“杀了我!就凭你?你能做到吗!”
三只能被随手碾死的跳梁小丑,凭什么敢在他面前蹦达!
戎封腹部突然剧疼,但疼痛像飘于水面的浮萍,虚幻又不真实,却再次被愤怒的戎封忽视不合理处。
他缓慢地低头,从腹部探出的刀尖反射着冰冷的光芒。
伸手摸去,温热黏稠的血流了一手。
站在他的身后只有白愁眠。
“白愁眠,你背叛了我。”他抓住刀尖,不可置信。
他从来没想过白愁眠会背叛自己,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戎封!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白愁眠朝他吼出声,眼睛气的通红,“你自诩强大,为什么会被小小的幻觉骗过?”
“你这个只会盲目追求力量的蠢货!”
白愁眠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么重的话,戎封有些茫然无措地眨眼,徒劳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
“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白愁眠大吼出声紧接着又说话,喉咙被上涌的血呛的微痒,捂嘴不断咳嗽,察觉到眼角泌出眼泪后连忙抹去——戎封不喜欢眼泪。
戎封被白愁眠凶的怒火熄灭,恢复理智后闭上眼睛,再一睁开,沉默下来。
不知何时,他眼中的‘猴子’竟然是白愁眠,所摸的血迹也出自他。
白愁眠被他按倒在身下,洁白不沾尘埃的衣服也在纠缠中变得脏污,因疼痛而微张着嘴喘气,眼睛湿润,眼尾又嫣红。
他朝自己哭出声。
“戎封,你混蛋,疼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混蛋……你不要哭。”愧疚让戎封破天荒道歉,笨拙地擦拭着眼泪,“你捅回来吧,我不还手。”
白愁眠被安慰后反而哭的更加厉害,眼泪顺着眼眶滑落,融入雪地。他又气又急,手忙脚乱捂住自己的脸,“你走开!走开,别看我!”
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他在心里唾弃自己,白愁眠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被他稍微哄一哄就得寸进尺。
戎封慌的厉害,混乱中大脑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白愁眠继续疼了。
可他不会任何治疗手段,只会破坏和毁灭。
“白愁眠,白愁眠,你告诉我,怎么能止疼好不好?你告诉我好不好?”戎封低声哀求白愁眠,急的在寒冬出了汗。
他的瞳孔很小,轻而易举被白愁眠的身影填满,白愁眠也看见自己红着鼻尖的狼狈模样。
“你别不说话,理理我好吗?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戎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慌乱,若是他人伤了就伤了,可从他第一次攒够力量化成人形时就被白愁眠捡走,他们朝夕相处三年,他无法想象自己独自生活的模样。
仔细想想,其实白愁眠随时能走,可他从心底就依赖对方。
白愁眠依旧没有说话,但低低的啜泣已经停止。戎封眼见有效,害怕寒雪冻着白愁眠,小心翼翼地问:“坐起来好不好?地上冷。”
“不好,疼。”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有意无意敲着戎封的头,让他回想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戎封突然想起,某日白愁眠给自己讲睡前故事时说过的一句话“亲亲就不会再痛”,病急乱投医,他来不及仔细想到底有用没用。
伸手挤进雪层,让白愁眠枕在自己手上,深呼吸不知为什么有些诡异的紧张。
“戎…唔。”
未尽之语被堵回唇齿间,戎封试探性舔舔白愁眠下唇,仔细观察白愁眠表情,还未进一步分析,耳根蔓上一抹嫣红的青年抢先捂住他的眼睛。
戎封心下诧异亲亲止痛威力不俗,便退了出去。白愁眠还没享受够,哪里允许人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
哭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眼泪迅速弥漫在眼眶里却坚强的不落下。
白愁眠没有说话,但唇角却下撇,显然是疼极的模样。果不其然下一秒,炽烈的呼吸就喷洒在他的鼻尖,温热的唇紧紧抵在一起。
下一步呢?下一步该做什么?
戎封和白愁眠不约而同地冥思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