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半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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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太快了，恍惚间，宁初知才发觉，自己根本追不上许舟清的步伐。
期中考各大学校做的都是同一份卷子，成绩一出来，云上高三许舟清的名号打得响当当，他是全省第一。
而宁初知，只是全省第五十名。
课上，她第一次没有端正听讲，而是趴在桌上，落着一张草稿纸，一笔一划地写着——
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
……
第五十名。
差距太大了，整整一页纸。
她有点儿憋屈，咬了咬唇，心想还是自己不够努力，她还攀岩不到许舟清的身旁。
还要多努力呢？
凌晨四点泛白的天空，读到发皱的各科书，耗尽了无数根的水笔。
还有，摞了半个人高的笔记本。
那都是她努力的证据，可尽管是这样，她还是够不到许舟清。
许舟清依旧没有转性，该抽烟喝酒的照干不误，就像上天赐予他的好运气，该是他的就是他的。
这节是语文课，语文老师超乎寻常，和大家说起了“早恋”这个敏感的字眼。
在高中时期，学校最忌讳的就是早恋，这意味着两个灵魂的堕落。至少他们是这样认为的。
语文老师姓林，叫什么宁初知有些不记得了，好像是两个字，又好像是三个字，林老师好像没有正式介绍过自己。
林老师的第一堂课让宁初知印象深刻，她戴着一个刻板的黑框眼镜，利索的短发，穿着却是宽大的裙子。
她有点儿发福，说话语气也夹杂着一点儿不耐烦，和宁初知遇到的语文老师都不太一样。
那天，她简短地介绍自己，她说：“我姓林，至于我叫什么名字，我想大家也没兴趣再花费脑子去记，你们只需要知道最后两年时间，收拾好行李和你们满是知识的脑子，去你们想去的学校。”
回忆到这儿，宁初知想起来了，她的名字叫林芳酿，林鱼鱼告诉她的。
“同学们——”
林芳酿的声音不轻不响地传来：“高中时期有个喜欢的人，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那颗懵懂在心中开了芽的悸动，现在想起来，大概是高中时期最美好的回忆了。”
“可是，你们知道学校为什么不让你们谈恋爱吗？不是现在的人不好，而是现在的时机不对。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照顾爱的人，学业的压力足够大了，把学业分心给了爱情，当下当然觉得很幸福，你们是多么好的一对佳人，学校为什么要拆散你们呢？”
“可你们想想，也许哪天你们厌烦彼此，那时该如何是好？我们的青春短短几年，可以勇敢爱，可以放肆爱，但这个前提是，你有足够的底气去爱，去给你爱的人一个好的归宿。如果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怎么去爱人呢？”
“早恋这个词，对于大家来说并不陌生吧？喜欢的男生女生，一定是在你心中最优秀的嘛，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个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但你们想过没，如果你爱的人并不只是你看上去那样好，该怎么办？如果她有许多恶习，是你难以忍受的，那时候你已经去了哪个大专或者三流的学校读书，你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你觉得当初不该为了爱情而颠倒黑白的过日子，为了你所谓的真爱而放弃自己的前途，那时候已经太晚了。”
“可不得不承认，高中时期的爱恋，是刻骨铭心的，也是真心实意的，直至现在，我任然认为，爱情的定义是美好的。我们应该为了爱而去爱。”
她说了太多太多，大约是觉得自己的话好似在放纵学生早恋，她又停顿了下，接着说：“但是，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重啊。”
宁初知怔怔地听她说话，慢吞吞地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本子，敞开，盯了两分钟。
林鱼鱼昨晚不知道做了什么，今天困的很，在宁初知旁边呼呼大睡，丝毫不在意自己这次期中考垫底。
宁初知打开笔盖，提笔在雪白的本子上写——
「我喜欢的少年，他叫许舟清。出生于1994年12月1日，射手座。
他嘴里说不出实话，初次见面时就给我取外号。
他今年19，去年考了摩托车驾驶证，却骗我被抓了就进局子。
他和我的匹配度几乎等于零，网上的人说，射手和巨蟹座一点儿都不般配，但我不信。
他很义气，对朋友很好，对朋友的妹妹也很好。
他很大方，经常请客吃饭。
他很聪明，第一名是家常便饭。他很爱吹牛，说自己天下第一厉害，虽然我哥哥会骂他不害臊，但我觉得，我喜欢的许舟清就是天下第一厉害。
他们都说许舟清不好，说他很花心，又说他没有心，可我觉得，舟清哥最好了。
17岁的宁初知，喜欢19岁的许舟清，现在喜欢，未来也喜欢。」
写完后，宁初知轻呼一口气，看了一遍，觉得有些矫情。
她撕下这一页，折成了千纸鹤，放在书包里面。
放学铃打响的前五分钟，林鱼鱼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嘀咕道：“耳朵好疼……”
宁初知听到后，不禁笑了一声，她凑近林鱼鱼，很小声道：“你压着耳朵睡了一早上，不疼才奇怪。”
林鱼鱼“啊”了声，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嘿嘿一笑道：“知知，现在几点啦？”
宁初知看了眼手表，那是今年生日宁秋廷买给她的。
“还有三分钟。”她说。
林鱼鱼舒服地想伸个懒腰，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毕竟还是在课堂上，多少有点儿目无老师了。
还剩一分钟时，林鱼鱼已经收拾好了书包，近些天她都这样急躁，似密谋什么大事一样。
放学铃声一响，林鱼鱼百米冲刺速度离开班级。
宁初知不禁失笑，温吞地收拾好书包，在走道等宁秋廷。
宁秋廷是一团伙一块热热闹闹下来的，走在中间的是许舟清，他面带笑意，以最轻松的姿态和大家聊着天。
“了了！”宁秋廷招呼了一声，比那些人快了两个阶梯下楼，“今儿哥带你去蹭饭。”
想来也是全省第一这件事，宁初知暗忖，许舟清这模样，不请个十天半个月像对不起他的全省第一似的。
宁初知还没吭声，许舟清便朝她招手，“小公主，过来。”
后者一怔，许舟清身边不是没有女生，好几个，都是她没见过的面貌。
叫她过去干嘛？
宁初知不情不愿地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昂头看他：“怎么了？”
许舟清笑意很浅，揉乱了她的头发，“没怎么，哥哥带你去吃个饭。”
宁初知：“……”
宁秋廷：“……”
第n次怀疑，了了是许舟清的亲妹妹。
要不是他去年问许舟清是不是喜欢他妹，许舟清得出了肯定的回答。这会儿他就要冲上去骂人了。
宁秋廷在心里狠狠地“呸”了声，心想：
装君子的狗玩意儿。
许舟清这回请的客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家店，点了几个巨无霸套餐，够十几个人吃的了。
其中一个坐在许舟清对面的女生斜了眼他旁边的宁初知，道：“舟哥，这就是秋子妹妹啊？”
宁初知心下奇怪，直接问宁秋廷不好么，为什么要拐着弯问许舟清？
许舟清懒散地“嗯”了声，“漂亮吧？乖死了。”
这大概不是女生想听的话，她脸色一僵，硬着头皮点了下头，“看起来是挺乖的，漂亮倒谈不上，和舟哥在一块的那几个都不一样。”
宁初知的手放在腿弯上，紧了紧，她掀下眸，睫毛轻颤。
宁秋廷出去买扑克牌，没在这儿，没有人帮她说话了。
“招音，你会说话么？”
猝不及防地，许舟清帮她怼了回去，宁初知一愣，看向他那毫无波澜的目光。
那目光有些寒意，瑟瑟的。
名为招音的女生一下不爽了，但还在笑着以开玩笑的名义说：“我不就开个玩笑么，舟哥，你可不像是开不起玩笑的人，咱以前不是都随便看玩笑吗——”
“她不一样。”许舟清淡说。
招音一下哽住，讪笑道：“怎么就不一样了？不就是秋子妹妹吗，他也不会说什么吧——”
“嘴巴不干净就去洗洗，掂量掂量自己，有她一半好看再说这话。”
第二次了，许舟清第二次帮她怼回去，宁初知说不来的感受，复杂地看向他。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说话呢？
以至高者的姿态，看戏就好了。
难不成是因为宁秋廷现在不在？而他是自己最熟悉的人。
或是闲来无事，想找点儿事做。
又或者……这个名叫招音的女生让许舟清不爽，所以他拿自己的名义，去diss她。
她正出神地想着，宁秋廷回来了，他嚷道：“买了三副牌啊，要玩的抓紧，没抢到位置的该干嘛干嘛去，不包售后哈。”
没人再搭理招音了，他们哄堂大笑。
“秋子，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知道有这么多人，也不多买点儿玩的。”
宁秋廷笑骂道：“操，那你他妈出点钱来，爷保准伺候得你舒舒服服。”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半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