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柳梢青

76、拒绝与接受（上）

　　第三十七章拒绝与接受

　　星期一又开始上课的时候，哈利感到非常紧张，但加百列保证说他会没事的。其他人的想法其实没什么关系；他们都知道事情的真相，而这并没有什么可感到羞耻的。然而要面对所有人仍然没有那样简单，甚至连加百列都承认这一点。哈利走进大厅去吃早饭的时候，一股大力撞得他停了下来。

　　赫奇帕奇桌上的所有人都在瞪着他，背叛，愤怒和厌恶的情绪从他们身上辐射出来，几乎伸手就可以碰到。而哈利也并不是唯一一个受到伤害的。一想到他们的勇士——真正的霍格沃茨勇士——被背叛了，他们为数不多可以获得荣誉的机会被无耻地偷走了，所有这些情绪也都同样波及到了整个格兰芬多学院。他们并不是唯一感到伤心的。

　　拉文克劳们也觉得自己被冒犯了，觉得哈利是绕过了规则才得以进入，而他们对违背规则的人一向不客气。斯莱特林们非常开心，尽可能地去攻击哈利，骂他是骗子还有想出名的疯子。第一次，赫奇帕奇们会被斯莱特林的行为逗得大笑。

　　更糟糕的是罗恩也拒绝和他讲话，同时尽可能地避开。赫敏一整天都在不停地埋怨罗恩。塞纳斯也不再理会加百列，哪怕在他醒着的时候，只会回答哈利直接问出的问题，回答也会尽可能地简短。所以，哈利在去上保护神奇生物课的时候感到前所未有的可悲。所有的同学都在嘲笑他，但令人惊讶地是有一个斯莱特林却并没有加入其中。

　　“啊，瞧啊，大家，这可是我们的勇士。”德拉科在走近海格小屋的时候对克拉布和高尔说道。“准备好演讲稿了吗？最好现在就去要一张签名，因为我觉得他大概坚持不了多久…一半以上的三强争霸赛选手都死了…你认为自己会坚持多久，波特？我打赌你在第一个项目开始十分钟后就完蛋。”

　　哈利只是瞪着他。德拉科完全是中立的，甚至他周围的斯莱特林都在为他的死亡或者屈辱的命运感到高兴。格兰芬多们立即表示了愤怒，但第一次他们的情绪里也有了担忧。难道说德拉科是想要警告我？他问加百列。

　　我觉得有可能。加百列听上去也非常迷惑。

　　或许他很感激塞纳斯在穆迪事件上对他的帮助？哈利问。而他以为那是我做的。

　　或许。但加百列怀疑马尔福奇怪举动的背后另有原因。他应该去问问塞纳斯，但那个斯莱特林躲进了自己的房间不理他。有意思。

　　海格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让他们带着飞速成长的炸尾螺到场地上去散步。他们都大声地呻吟起来，但所有人还是按照吩咐动了起来。海格在哈利准备离开时拦住了他，想和他谈谈作为学校勇士的感觉。他很担心，哈利则冲他微笑了一下，让他放心了很多。谢天谢地海格是个单纯善良的人，完全相信了哈利说的他很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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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和纳威一同躲在隐形斗篷之下，他知道自己的朋友也想知道比赛中会出现什么，觉得还是带着他一起去比较好，这样就不用过后再向他解释一次。他敲了敲西弗勒斯的房门，魔药大师安静地打开。他们悄悄地滑了进去，发现莱姆斯正坐在沙发上。他们脱下了斗篷，狼人冲他们温和地微笑起来。

　　“哈利，你怎么样？”他一边问着一边将那少年紧紧地抱在怀里。

　　“很好。”他保证着，“格兰芬多们都非常棒。”

　　“除了我们的韦斯莱先生，”西弗勒斯冷冰冰地拖长了声音。

　　哈利在莱姆斯身边坐了下来，纳威则坐在了自己教授的另一侧，看着黑发男人在对面他最喜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他只是还没有走出来。”

　　“他就是个混蛋，”纳威轻柔地说。哈利叹了口气。

　　“我肯定罗恩会回来的，”莱姆斯向哈利保证着，“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没做出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他只是不理你，是不是？”

　　“你对于‘不可原谅’的定义有点太宽泛了，卢平。”西弗勒斯冷笑了一声。“不管怎么说，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弄清楚到底是谁把哈利的名字放进火焰杯的，还有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会去和校长谈谈这件事，”莱姆斯提议道。“他发誓哈利被选上和他毫无关系。”

　　“我也会去找他，”西弗勒斯突然喊道，“而且他也说过确实是他将哈利的名字放进去，但并不是以第四所学校的名义。”

　　“他为什么要那样做？”纳威抽了口气。

　　“他想要测试一下自己的工具。”西弗勒斯阴郁地回答，双眼危险地闪烁着。

　　莱姆斯的脸色苍白起来，但什么都没有说。他无法否认这些，而校长的行为也无法解释。哈利咬了咬嘴唇，低下头看着自己紧紧交握着双手。

　　“那个人必须有能力去骗过火焰杯或者契约，所以我觉得咱们应该排除是学生的可能性。”西弗勒斯继续说道。“所以现在只剩下教职员工，克劳奇先生，巴格曼先生，以及两位外校的校长。”

　　“我不觉得教职员工里有人会这么做。”莱姆斯分析道。

　　“我觉得不能先入为主。”西弗勒斯瞪了他一眼。

　　“至少我们可以缩小范围，是不是？”哈利说，很不喜欢自己导师对莱姆斯表现出的那种厌恶情绪。

　　“我不觉得特里劳妮能做到那个。”纳威也表示同意。

　　“确实。”西弗勒斯也同意。

　　“而米勒娃不会那样做。她太正直了。”莱姆斯指出。“阿拉斯托在保护孩子的时候会变得很难相处。他也不可能。”

　　“他们自己可能不会，但外界的影响也要考虑在内。”西弗勒斯争辩道。

　　“我同意。”塞纳斯慢悠悠地开口，其他人都惊讶地看了过来，让他假笑了一下。“老克劳奇的行为非常可疑。如果那么高层的魔法部官员都可以腐败的话，教授们也无法幸免。”

　　“但我们知道，”莱姆斯有些虚弱地反驳。

　　“不，你不能那么做。”塞纳斯摇了摇头。“夺魂咒是无法检测的。当然是会表现出症状，但魔法残留都被掩藏在每个人的魔法签名之下，无法辨识。如果有人真的非常擅长夺魂咒的话，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的。”

　　“塞纳斯说的没错。”西弗勒斯阴沉地说。

　　“穆迪的眼睛呢？”纳威好奇地问道。“他可以看透所有的东西，是不是？”

　　“那双眼睛可以看到激发的魔法反应还有持续的魔法残留，但消失了就没有办法了。他必须在诅咒的一个小时到两个小时之内才能看到咒语。”西弗勒斯摇了摇头。

　　“这就是为什么在第一次战争的时候会那样艰难。”莱姆斯疲倦地叹了口气。“很多食死徒都宣称自己是被夺魂咒所控制，我们无法证明。”

　　“所以你觉得那就是所发生的一切？”纳威问，来来回回地看着那两个成年人。

　　“没什么必要。卡卡洛夫是个食死徒，释放后逃离了英格兰，因为他给出了很多食死徒的名字。这一切都是他自愿的，”西弗勒斯说。“我会尽快和他谈一谈。”

　　“我们该做些什么？”纳威问，指了指塞纳斯。

　　“什么也不要做。”莱姆斯非常坚决。“留神周围，但不要盲目担忧。你们两个只需要关心你们自己的工作，好好准备第一个项目。”

　　“你知道第一个项目是什么吗？”塞纳斯问西弗勒斯。

　　黑眼男人摇了摇头。“还没。”

　　塞纳斯点了下头。“那门钥匙转移咒语呢？”

　　“没有。”西弗勒斯叹了口气。

　　“什么转移？”莱姆斯问道。

　　西弗勒斯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决定他们会需要狼人的介入。他飞快地解释了发生了什么，还有为什么他们会需要一个咒语来转移门钥匙，而又不会伤害第一个物品。莱姆斯立即开始询问更多。

　　塞纳斯看了看周围，发现纳威已经站了起来，看起来有些迷失。大人们都安静下来，抬起头盯着他。“我们会让你们继续工作。”他站起来朝门边走去，抓过隐形斗篷来将纳威也罩了进去。

　　“明天晚上让加百列过来和我上决斗课程。”西弗勒斯在塞纳斯消失的时候加了一句。

　　唯一的回答是那扇门安静地打开来又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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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星期过去了，每一天都过的差不多。出了格兰芬多意外，所有的人都很排斥哈利，而他自己的同学们无时无刻不在为他争辩。加百列开始在哈利的意识中变得越发健谈，帮助他处理一系列的状况。塞纳斯仍旧不怎么说话，罗恩则还是不理他。赫敏为他们三人组的分裂感到沮丧不已，而纳威则一直都支持着他，甚至在他自己还挣扎于自己同罗文娜之间的课程的时候。

　　大部分的时候，哈利自己处理的都不错。他很担忧，压力也很大，但也并没有在这种极端情感之中崩溃。相比之下加百列就不那么乐观了。其他学院的排斥让他变的非常烦躁。这很不公平并且幼稚。周五的时候事态急转直下，那是十三号（或许古话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是不是？），德拉科.马尔福的行为仍旧非常奇怪。

　　“喜欢他们吗，波特？”马尔福大声地问道，指了指胸前的徽章，上面写着：支持塞德里克.迪戈里——霍格沃茨真正的勇士！“而且它的功能还不止这些——看！”马尔福按了下徽章，上面的字立即变成了‘波特臭大粪！’斯莱特林们大声地哄笑了起来。

　　“哦，非常有趣。”加百列低吼着，魔杖直直地指向了那个假笑着的金发少年。愤怒让他翡翠般的双眼燃烧起来。“你真的是非常智慧啊，马尔福。”

　　马尔福盯着他看了一两秒，随即转开视线去盯着加百列身后某个东西。担心会被袭击，加百列回过头去，但只看到了罗恩面无表情地站在身后，并不是完全想要支持他。他又低吼了一声，怒气瞬间上升了十倍。马尔福一直都是个恼人的小混蛋，但这是他的工作。罗恩的背叛对他来说要糟糕一千倍。他原本应该是他的朋友！

　　“想要一个吗，韦斯莱？”马尔福颇为无辜地问道。“我手上有一大堆。但不要碰我的手，我才刚洗过；还不想被你弄脏。”

　　罗恩的脸立即红了起来，猛地抽出自己的魔杖。马尔福的反应也非常快，立即也瞄准了那个狂怒的红发少年。几乎在同时，罗恩大声喊着“”而德拉科则使出了“”加百列只能勉强地跳离咒语飞来的方向。两道光在半空中相遇，但马尔福的咒语力量更大，直接破开了罗恩的。强光击中了红发男孩的脸，而他的咒语则偏转打中了高尔。

　　“这是在干什么？”一个柔滑的声音问道。

　　每个人都转回头，看到西弗勒斯正从阴影之中滑了出来。出了高尔模糊不清地抽泣和罗恩的呻吟，大厅里一片寂静。那个斯莱特林男孩的鼻子上起了一大堆燎泡，而罗恩的门牙则一直长过了下颌，看起来似乎短时间内都不打算停下来。

　　“韦斯莱攻击了我，先生——”

　　“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攻击了彼此！”赫敏生气地大喊着，恨恨地瞪着那些狂笑着的死来特林们。

　　“——而他打中了高尔。”马尔福继续说道，完全无视了赫敏。

　　“医疗翼，高尔。”西弗勒斯轻快地吩咐。

　　“马尔福诅咒了罗恩！”赫敏大喊着。罗恩的牙齿现在已经顶到了锁骨。“你看！”

　　西弗勒斯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慢悠悠地说道。“我看不出什么区别。”

　　大概此时罗恩说不出话来是个好事情，只是双眼里不停地闪动着要杀人的情绪，随后他转身离开了大厅。赫敏和其他的格兰芬多们，除了加百列和纳威，一起抗诉着西弗勒斯不公平的陈述。不幸的是，赫敏尖利的嗓音脱颖而出，西弗勒斯邪恶地微笑了一下。

　　“让我想想，格兰芬多扣掉五十分，韦斯莱和格兰杰关禁闭。现在都进去，或者每个人都关一星期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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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发现自己正坐在魔药教室里，听着西弗勒斯大吼着今天课程的只是。他能够感受到自己同院同学微微闪烁着的愤怒，还有斯莱特林们的幸灾乐祸。德拉科是其中最得意的一个。皱了皱眉头，他发现罗恩并不在这里。

　　加布？

　　那个人格叹了口气。马尔福和我打了起来，但随后他将之转向了罗恩。他们决斗了一场，罗恩的咒语打中了高尔，而马尔福的则直接命中了他的脸，让他的牙一直长过了锁骨。赫敏为他身边了几句，得到了一个禁闭。罗恩也得到了一个，因为他不经允许就离开。

　　哈利颇为不爽地咬了咬嘴唇。他为罗恩感到抱歉。那个红发男孩一整周都不好受，而哈利希望自己能够做些什么来帮他。这个愚蠢的比赛根本不值得他失去这段友情。这个暑假里罗恩一直都在支持他，甚至在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他并不想要结束这段友情，只因为那个愚蠢的火焰杯。罗恩是第一个对他友好并且接受他的人。哈利永远不会忘记。

　　突然一阵敲门声传了过来。所有人都停下了制作解毒剂的工作。西弗勒斯瞪了他们一眼，所有人又都继续开始工作。但这时教室门打开了，一个三年级的格兰芬多钻了进来。哈利咬了咬嘴唇。那是科林.科里维；那孩子总是跟在他身后要求拍照。他低了下头，但那个执着的金发男孩还是一眼就发现了他，脸上露出一阵明快地微笑。

　　“什么事？”西弗勒斯拖着长声甜腻腻的问道。

　　科林的脸色白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他并不是平白无故被分进格兰芬多的。“求你了，先生，我要带哈利上楼去。”

　　“波特的魔药课还有一个小时才结束。”他冷冰冰地开口。科林开始颤抖，眼睛也瞪得老大。

　　“先生——我很抱歉，但是——巴格曼先生想要他马上过去。所有的勇士都要集合；我想他们是要拍些照片…”

　　西弗勒斯几乎都快要吼起来了。“非常好。波特，把你的东西留在这里，我希望你等下回来继续测试你的解毒剂。”

　　“求你了，先生——他必须要带上自己的东西。”科林一边说着一边向门边退去，“所有的勇士们——”

　　“很好！”西弗勒斯暴吼了一声。“波特——带上你的包，滚出我的视线！”

　　哈利飞快地照做，掩藏起自己的微笑，他的导师在位自己的行为感到一阵厌恶。他很感动，西弗勒斯想要为他屏蔽一切麻烦，特别是他现在还在他的教室里，而他却无法证明这一点。魔药教室刚刚关上，科林立即就开始喋喋不休，一边还一场崇敬地盯着他看。哈利进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压制他，但那个男孩完全不可理喻。他很高兴科林不能进入他们拍照的那个房间里。

　　巴格曼先生选择的教室非常小，但里面的桌椅都推到了墙边，空间也显得大了一些。有三张桌子并排放在了黑板前，铺着洋红色的天鹅绒桌布。巴格曼身边站着一位穿着一身红的女巫，诡异地和桌布融为一体。

　　维克多尔.克鲁姆和平时一样站在角落里，他周身散发出的对于照相机的厌恶，恼火以及愤怒让哈利感到震惊和抱歉。塞德里克和芙蓉则站在房间正中轻声交谈，两个人看起来都很开心。芙蓉有些得意，塞德里克则既紧张又兴奋地不停说着。最后是一个胖胖的男人，手里抱着一个大大的黑色照相机。

　　“啊，他来了！”巴格曼开心地叫道，转过头来看着哈利。“我们的第四位勇士！过来，哈利，过来…没什么可担心的，只是魔杖测试仪式，再拍几张照片，剩下的裁判也马上会过来。”

　　哈利紧张地点了点头，其他勇士们身上散发出一阵阵的紧张。第四个勇士的说法让塞德里克和芙蓉有些恼火地瞪了他一眼，但维克多尔身上无形的压力却放松了一些。

　　“我是丽塔.斯基特，”女巫甜美地微笑了一下，不停地对他使着眼色，但哈利能够感受到她不断攀升的欲望和贪婪。“我会为预言家日报做争霸赛的专栏参访。”说着她朝哈利走了过来，硬邦邦的刘海连动都不动一下。“我想在开始之前单独采访一下我们的第四位勇士？同时也是最小的一位，你知道…为了整个报道增添亮色？”

　　“当然！”巴克曼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

　　“真贴心，”丽塔拉住他的手臂飞快地闪出屋子。猩红色的指甲深陷在他的皮肤里，让他疼的惊叫了一声。“我们才不会呆在那堆吵闹的人中间。”她大声说道，企图掩盖过他的叫声，这样就没人会过来拦着她了。“让我们看看…啊，是的，这里又安静又舒服。”

　　这是个扫帚柜。童年的一段记忆从意识的深处盘旋而上，让他不由地一阵颤抖，双臂紧紧地抱住了自己。丽塔并不是并没有察觉到他的沮丧情绪，但只把这当成是某种无关紧要的东西扫到了一遍。哈利原本可以从门里挤出去，但那女人一下子挡住了出口，转身坐在了一个打翻了的水桶上，俯身在自己巨大的鳄鱼皮包里安静地翻找着什么。哈利只是想要这一切快些结束。

　　“你不会介意吧，哈利，如果我使用速记羽毛笔？这样我就可以更方便地和你交谈了…”她并没有给他机会来回答，直接拿出一支翠绿色的羽毛笔来放在腿上的一叠羊皮纸上，放开手后那支笔就直直地立在了那里。现在，那个女记者俯身靠过来看着哈利，脸上挂着那种矫揉造作的甜美微笑。“现在，哈利，是什么要你决定参加三强争霸赛？”

　　“嗯——我没有…”哈利张口说道，随即就被一边疯狂书写的羽毛笔打断了注意力，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试着凑过去看看那支笔正在写些什么，但丽塔却用自己戴满珠宝的手指和猩红色的指甲挡住了他的视线。

　　“别理那支笔，哈利。现在——告诉我真相。没人会评价你的做法。为什么你要参加争霸赛。”

　　“我没有。”哈利又重复了一遍。“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名字会从火焰杯里冒出来。”

　　丽塔挑了挑眉毛。“好吧。那么你对于即将进行的项目有什么看法？兴奋？紧张？”

　　“紧张。”哈利咬了咬嘴唇。“我很担心有人会受伤。”

　　“这争霸赛里有人死过。”她点了点头，显得很睿智。“当然，你之前就曾经面对过死去的脸庞，是不是？你认为那些对你有影响吗？”

　　哈利想了想自己目前这种状况，还有他已经支离破碎的意识，然后叹了口气。“不好说。”

　　她微笑了一下，露出了三颗金色的门牙。“你认为过去的那种创伤让你非常想要证明自己吗？提升你的名誉？或许你想要参加三强争霸赛是因为——”

　　“我没有要参加。真的，我没有。”哈利急切地打断了他。“我告诉你的就是真相。”

　　“好吧。”她的眼睛闪烁了两下。“你还记得自己的父母吗？”

　　“不。”哈利有些悲伤地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如果他们知道你参加了这场比赛会怎么想？骄傲？担忧？还是愤怒？”

　　一阵沮丧情绪猛地淹了过去，让他感到一阵阵地发愣。他才刚刚对自己父母的死亡适应了一些，但此时却真的不想去面对这些问题，还有他们会如何看待他参加这场比赛的事。为了分心，他赶忙又转头去看那张羊皮纸，发现丽塔已经不再用手挡着了。那上面写着：

　　一个丑陋的伤疤，一段往日悲剧的纪念品，显现在哈利.波特俊俏的脸庞之上。他的眼神非常深邃，命中注定的悲情人生让他变得非常老成。他的压力很大，那个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杀害他的双亲的夜晚给了他无尽的名声，而这压力终于让他忍无可忍。而现在他终于找到了目标，所以现在他才会面对着那些危险的任务。当我们的话题转向他几乎都不记得的双亲时，泪水在那双饱受惊吓的翠绿眸子中慢慢聚集。当我问到他父母对于他参赛会做出的表现是，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咬了咬嘴唇，有些害羞地垂下了眼眸…

　　塞纳斯站起身来大喊了一声，“地狱火焰！”
　　羽毛笔和纸张立即腾地一下被火焰吞噬，热的几乎只剩下了一阵白光。丽塔尖叫着跳了起来，火焰也蔓延到她的长袍上。她慌乱地拍打着，甚至根本就忘了去拿魔杖。塞纳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完全没有打算帮忙的意思。扫帚柜的门猛地打开，邓布利多高喊着清水如泉咒语。火焰消失了，她的长袍上全是烧出来的大洞。丽塔在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蕾丝衬衫，还有一件红色的短裙。而那支笔和纸张则完全被烧成了灰烬。

　　老巫师冷硬地瞪了塞纳斯一眼，然后转回身来看着那个不停抽气和颤抖着的记者。“斯基特小姐，我来帮你。”说着他友好和善地伸出了手臂。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那只手臂一回，很快就调整了回来。“邓布利多。你怎么样？”她微笑了一下，但双眼还是瞪得老大。“我想你看到了我在夏天写的那篇关于国际巫师联盟会议的文章了？”

　　“那可真是可怕。”他微笑了一下，眼神闪烁地厉害。“我尤其欣赏你对我的描述：古板过时的老东西。”

　　“我只是想表达出你的观点已经有些过时了。”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哈利和我很快就过去找您，校长。我不会让他错过称重仪式的。”

　　邓布利多向了一下。眼神飘向塞纳斯，询问着解决此事的最好方式，但那少年脸上仍旧毫无表情。邓布利多的犹豫让丽塔有机会关上了门。她转向那个少年，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威胁，但塞纳斯却首先开口说道。

　　“我并不想要自己的人生变成一场噱头，或者是你用来升官发财的跳板。”他轻柔地说着，丽塔不由地大张着嘴巴瞪着他。“请务必澄清事实，或者更好，干脆不要提起我。你在外面还有另外三个完美的典范可以写。如果我发现你再一次胡编乱造，斯基特小姐，我一定会报复的。”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她咝咝着，听起来非常震惊。

　　“我是在警告你。”他轻声更正道，但眼神却变得更加冰冷尖锐。

　　“他们准备好了。”邓布利多又一次打开了们。“来吧，哈利。”

　　塞纳斯无声地忍受着整个称重魔杖的过程，随后低调地站在阴影之中。塞德里克和芙蓉一派高傲地站在聚光灯下，但维克多尔则一直闷闷不乐地站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塞纳斯在魔杖检测结束时打算立即离开房间，但巴格曼却大喊着叫住了他。叹了口气，他只好走向那个摄影师。整个过程中丽塔一直都在饥渴地盯着他。视线相对时，他希望自己的警告能够传达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