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途》xxxsu

3、第三章 不得不

　　不得不说，上江一中的教学水平确实很高。一天下来蒋晏除了做笔记跟不太上，其余都能听懂，只需要晚上多加巩固基本就没问题了。

　　太阳悄悄从西边落下，大半身影藏在了山后，金黄色的光倾洒在教学楼。

　　“明天见。”
　　祁卞听到这句道别不禁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
　　“......嗯。”

　　蒋晏似乎没听清，收拾完就出了门，在校园里兜兜转转熟悉了下环境。
　　学校很大，左手边分有小学部、初中部、高中部三个区域，靠近校门处立着石碑，上刻校训——明礼向善，厚德载物。右手边设有图书馆、大型体育馆和室外跑道，巨大的空间此时空空荡荡。

　　蒋晏从教学楼后边小路绕到右边，不远处草丛时不时晃动一下，又传出“喵喵”的叫声。
　　是猫？
　　学校里能养猫？
　　蒋晏加快脚步，在看见人头那一刻紧急刹车——如果没看错的话，可能大概应该是——祁卞？

　　祁卞蹲在草丛边，手里拿着掰碎的火腿肠，一点一点喂给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猫。手上的动作和冷漠的脸庞形成鲜明对比，蒋晏开始怀疑自己花了眼，见个人就是祁卞。

　　“别藏了。不都看见了。”
　　祁卞头也没抬，手上动作不停。原本想着假装没听见脚步声，又觉得何必装模作样，干脆直接发声，先发制人。

　　“......”
　　“...是你？”
　　“好巧哈哈.....你这哪儿来的猫啊？学校不让养吧？”
　　“流浪猫。偷偷藏着养，时不时给点吃的。”

　　说实话，见到蒋晏的那刻祁卞是懵的，他压根没想过开学第一天就被自己的新同桌撞见偷偷养猫的事情。现在猫也喂完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说离开。鉴于早上蒋晏的良好态度，祁卞没能冷下脸说让开，倒是蒋晏先开了口。

　　“那挺好。天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家。”
　　蒋晏朝祁卞挥了挥手示意，利落转身离开。
　　祁卞望着蒋晏的背影怔愣了几秒，他逆光而行，背影同天边的落日余晖相映衬。
　　回过神来，人已经走远了。

　　祁卞赶在吃饭前回了家，祁东正把饭菜往桌上摆，祁予坐在椅子上津津有味看着电视里的熊出没。

　　“爸，我回来了。”
　　祁卞把钥匙往桌上一放，一把抱起祁予坐在自己腿上。

　　“哥哥你看！可爱熊熊！！”
　　“今天我在幼儿园有乖乖的哦！小予今天有奖励吗？”

　　稚嫩的童声发出疑问，祁予圆溜溜的大眼睛向上看着祁卞。祁卞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几颗糖果放在祁予手心里，冷淡的语气也有了柔和的迹象，
　　“奖励。”

　　“小予小卞，别看了，过来吃饭了。”
　　祁东面上带着笑容盛好饭，两鬓早已在四处奔波的劳累下变得花白，笑容却未被生活的重压压垮。

　　暖黄色的白炽灯照耀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所有的烦恼都在家人的说说笑笑中暂时抛向九霄云外，祁卞的嘴角也在祁予的逗乐下悄悄扬起。

　　“小卞都高三了，学习压力不要太大，晚上早点休息。”
　　“知道。”
　　祁东看着话少的祁卞，心中五味杂陈。由于妻子出轨自己选择了离婚，一个人带着祁卞祁予，生活重担一度压得祁东喘不过气，每天早出晚归赚钱才有现在稍微稳定的生活，也存了些钱。
　　然而时间很残忍，早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流逝。
　　当终于有时间放下一切回头看看时，祁卞长大了。平日里少有的交流养成了祁卞话少孤僻的性格，也使得祁卞过早成熟，小小年纪懂得报喜不报忧，有苦自己吞，也极少敞开心扉表明心迹。
　　对此，时间不能回溯，祁东无能为力，只能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尽力补偿。

　　祁卞看着陷入沉思的祁东，明白了些什么。几番犹豫，最后祁卞夹了两筷子菜分别放到祁东和祁予的碗里，别别扭扭地说了句，

　　“吃饭。”

　　“诶吃饭吃饭！小卞多吃点学习累人！小予也大口吃饭才能长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