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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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这个词，听起来就很棒。
中午的车票，桑上早上八点就开始起来收拾，舍友都去上课，一个人的宿舍空旷而舒适。
独自背着包走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检票，进站，找座位，这个流程早已经烂熟于心。之前她经常跟着张浩峰外派出任务，再到她自己就可以外出，帮他处理一些小活，所以上第一次来大学报道，就是她独立完成的。
好多好多都是家长送，有些一大家五六口老老少少的都来，要问羡慕吗？说不羡慕是假的。
但是，桑上知道，任何时候都可以像现在，一回头，身边就有一个陪着她的。
两人座的那半儿，桑上靠窗，唐峥就坐在她身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习惯订两人座位，点两人份餐，就算别人都看不到，当她有病，她能看到就好。
“一点半到站。”
桑上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然后趴在桌子上睡觉。唐峥静静坐着，目光随着她的动作流转，最终落在那卷翘睫毛上。
趴着睡觉时，桑上永远喜欢面朝唐峥，她说怕自己流口水被别人看到，怕自己听不见播报坐过站，其实这些都不是。她怕忽然惊醒，四下陌生，连一张熟悉面孔都没有。
面朝他，无论何时醒来，都会觉得安心。
索性一路无事发生，睡的蛮好，连梦都没做。桑上整理好衣服，戴上手套背着包下车。出站给张浩峰播个电话，他说家里有客人，让桑上找个便利店等一会。
坐在临街落地窗前，看着川流不息的人车，大家都换上厚厚的冬装，特别是被家长带着的小孩子，一个个裹得像企鹅，走路都东摇西晃，更像了。当然也不乏冬裙大衣的时髦女郎和潮流靓仔，好像无论多不适宜的天气，他们都可以穿得宛如炸街。
日渐偏西，各种小贩开始出摊，有买烤红薯的，开着三轮电车，大铁皮箱子配小红喇叭，箱顶还摆有几个玉米，侧边贴收款码。
这种其实不正宗，那种土糊的炉子烤出来的才好吃，要是有买红薯的，一掀盖，热气和香味就疯狂往外溢。自己挑个，老板用旧报纸包起，也不需要那不经力的塑料小勺，就用手撕开皮，如果带着红薯肉，还可以再嘬叭一口，软糯香甜，把冬天风都变温暖去。
“张老头怎么还不来？”
收回眼巴巴的目光，桑上咬着手里饼干，不是她抠搜，而且张浩峰说今天要带她吃火锅，冬天是烤红薯的天下，但跟火锅更配。听他的话留住肚子，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饭，就买了点杂七杂八的小零食，现在已经是腹中空空开始抗议。
并没有人接话，也没有鬼回答，相比较而言，唐峥还是喜欢跟着她在外面，不在学校也不在家的外面，更自由一些。桑上不用为学业劳累，他也不用躲在尾骨里，跟她到处逛，还是蛮快乐的。
嘀铛，嘀铛，嘀铛。
手机振动，见是“张老头”的消息桑上拿起。
张浩峰：［我在饭店了］
张浩峰：［地址发给你，自己打车过来行吗］
张浩峰：［／位置／］
“啧！”点开位置，竟然在一家蛮高档的火锅店，“看这情况，是有人买单了，走吧。”
火车站附近，打车方便，约莫二十分钟，桑上就赶到地方。
给前台报过包间，跟着服务生上楼。
“来了。”
刚探出半个头，就和张浩峰目光撞上，桑上吐吐舌，麻溜推门进来。找张老头办事请吃饭的人，一年都要有好几波，她平常跟着蹭饭也随意，但能感觉今天氛围不一样。
六人的包间，除张浩峰外，还坐有三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个身型笔直略微眼熟，好像是之前在邺城市医院见过的两杠一星。另两个，桑上倒是没一点印象，但也能感觉，他们周身那种不同于市井的气息。
“还不坐下？”拉开左手边的椅子，张浩峰打趣儿道，“你杵在那，打算一会替人家上菜？”
“哦哦。”
知道这样明目张胆地观察别人不好，桑上把包挂在椅靠上，对三人笑笑坐下来。
“这是，上次帮忙的小桑同学吧？”先开口的是那个两杠一星，他手里的把菜单递给桑上，“看看想吃点什么，尽管点。”
“谢谢叔叔。”
桑上也不客气，双手接过就划几道自己喜欢的，他们已经点过锅底和主料，看来就差她，很快速的勾好，又把菜单和笔起身递过去。
那男人笑着拿住，都没看，递给已经在旁边站多时的服务员。
“等一下。”服务员刚要出去，又被他叫住，“酒不用，给小姑娘拿两瓶酸奶解辣。”
“好的先生。”
他们边吃边聊天，桑上就安心干饭，不过内容也听个七七八八。那位长官姓顾，顾少校。另外两位分别是是陈政委、郑局长。
这次来，是为邺城市医院的事情，和一些相关谜团。那件事情规模大，不过都是一些不成气候的小鬼，所以张浩峰让桑上带唐峥去。她们最后兵分两路，所以桑上不太清楚唐峥跟那个鬼头子的打斗，她和梁承带着李阳从天台下来时，唐峥已经等在张浩峰身边，脚底还踩着一只肥头大耳鬼。
悄咪咪给他比个大拇指，她也站到张浩峰身侧。领头的被抓，底下的小鬼四散跑路，由着没带特派局的人来，张浩峰也没太管，事后查起来，才发现不对劲。
那些小鬼，不完全是被领头的聚起来，什么伺机报复完全是幌子，有人在重症部地下防空洞做聚阴阵，趁中元节鬼门大开搞事情。防空洞多年没有启用，住院部人员流动又多，也查不出来什么，所以这件事算是不了了之。
这桑上之前听张浩峰讲过，那背后之人有意复刻九层妖塔。
不过这个九层妖塔可不是前几年热播电影里的，而是位于西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都兰县察汗乌苏镇东南约10公里的热水乡，属于唐代早期的吐谷浑墓葬，官方称为“西海都兰热水血渭一号大墓”。
吐谷浑在古代属于少数民族，唐朝时期吐谷浑的国王带兵作乱，唐太宗为了平复边疆地区，就派出了手下大将李靖去剿灭吐谷浑。唐诗里就记载有这样一句：“前军夜战洮河北，已报生擒吐谷浑。”
唐朝初年，大唐处于国力上升时期，吐蕃部族也诞生了一位不世出的大赞普——松赞干布。在他领导下的吐蕃也开始走上扩张之路，而位于大唐和吐蕃之间的吐谷浑，无疑受到两大势力的夹击。
到唐太宗时期，名将侯君集曾攻打吐谷浑，迫使吐谷浑酋长向大唐称臣，而吐谷浑部族没等缓过神来，吐蕃大军又来攻打吐谷浑，并且将吐谷浑彻底覆灭。
吐蕃灭亡吐谷浑后，吐蕃大赞普命苯教法师举行了一场巫术仪式，将所有吐谷浑人的尸体，安置在建造有九层的坟墓里，而后施加诅咒，让吐谷浑人的灵魂永远禁锢在这里，永世不得再见天日。
诅咒一事，便在藏民中争相流传，直到考古队对墓穴发掘，还有人坚信那是关押魔鬼的地方。
对墓穴一二层的清理都很顺利，到着手第三层时，开始出现异状。先是二层清理出来的古物开始在人靠近时莫名风化，远离就恢复原状。接着就有队员不是得怪病就是晚上噩梦不断，甚至一到晚上，就听到妖塔附近有各种阴森恐怖的怪叫声，这让考古队恐惧不已。情况上报后就派来特局协助，随后便封锁墓穴，不再进行第三层的挖掘。
其实墓下不是什么诅咒，而是有个古老聚阴阵，让被处死人的灵魂无法离开，又吸聚其他亡灵。经过几千年积累里面戾气肆虐，越往下层，越是浓重。
好的一点就是，墓穴每层都有阵法压制，现在只打开一两层，没什么太大影响，如果继续发掘，把那些东西全放出来根本无法收拾。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