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背心要恋爱

6、第六章

　　莫守已经三天没骂人了。
　　大家都觉得他很反常，一天到晚看不见人影，还不能问，问就是在忙。
　　徐田丰趴在办公室窗前，敲敲玻璃，南愫抬起头来，看他一眼，问道：“又咋了？短短两个小时，你已经来我这儿五次了大哥，能不能说要干什么？”
　　徐田丰把脑袋往里一探，指指隔壁，小小声说话：“莫叔这几天到底怎么了？感觉太不对劲儿了，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热爱工作过。”
　　“这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好兄弟吗？你去问问呗。”
　　“这我哪儿敢啊，莫叔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只在你面前好说话，对我们，那叫一个冷酷无情！”
　　“好说话？还只在我面前？你年纪轻轻的眼睛就瞎掉了吧？他哪里对我好说话了？哪天不是对我阴阳怪气不理不睬的。”
　　“那是他别扭的表达关心，不然你看他什么时候跟我们这样子过？要是不在乎你，总找理由过来看你干什么？表面上是阴阳怪气你，实际上是想来看看你累不累！”
　　“真的假的？说的这么头头是道有条有理的？”
　　“当然！相信我！你打电话问他，莫叔肯定会告诉你的！”
　　“他兴许是更年期到了，不用这么着急吧？”
　　“着急？怎么能不着急？他忙，我都不敢跟他请假，我女朋友大老远从外地赶过来看我，我总不能不陪着她吧！”
　　“这才是你最主要的原因吧？”
　　“呃……帮帮忙吧！到时候请你吃饭，真的！”
　　“请我吃饭？你确定？”
　　“要不……换成下午茶，你平常吃饭的餐厅太高端了，抵我半个月工资了都！”
　　“成交。”
　　“得嘞，感谢您！”

　　等到晚上快八点，莫守才带着一身的湿气回了车厂。
　　这段时间一直隔三差五大暴雨，小雨更是一天都不带停的。
　　下得人心烦意乱的。
　　南愫刚洗完澡，想着等莫守回来，于是就搬来躺椅躺在门口吹风，也淋不到雨，挺凉快的又。
　　南愫头发也没吹干，手里捧着本哲学书看，还蛮津津有味的。
　　于是十分钟之后南愫就睡着了。
　　知识使人犯困啊。
　　莫守一回来就看见南愫这丫头在躺椅上睡着了，手里拿着本书，头发已经被风吹得半干，水珠洇湿了睡裙的领口。
　　莫守就这么站在南愫面前，盯着她看了许久，面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纠结良久，还是妥协了弯腰抱起南愫往三楼走。
　　现在刚七点多，李璋聪和华茵茵在她房间给儿子打电话，所以莫守觉得不便打扰，还是把南愫抱回自己房间了。
　　莫守帮南愫脱掉拖鞋，拿毛巾擦拭她的头发，最后才给人盖上被子，起身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烟点了一支又一支，屋内很快烟雾缭绕的，莫守在昏暗的壁灯中沉思，视线落在床上熟睡的人身上。

　　南愫很少做噩梦，今天却陷在梦魇里醒不过来，梦中她被人拖走，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为何，她不停挣扎，却没法儿挣脱开对方的手。
　　然后她被一把甩在了地上，对方猛地压在她的身上。
　　南愫大惊，在梦中下意识推拒，连带着现实中也在挣扎。
　　意识慢慢回笼，南愫发现自己是真的被人压住了。
　　是莫守。
　　对方又一次梦游了。
　　南愫这才深刻体会到她与莫守力气的差距，她一点都挣脱不开对方的手，莫守一手抓着她的手腕，一手顺着手臂来到了她的后颈处。
　　南愫扭过头去，然后发现莫守动作顿了一下，紧接着抓着她的手明显更用力圈着了，疼得南愫脚丫子乱蹬。
　　“莫守……”
　　南愫终于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然后抬手就给了对方一耳光。
　　“莫守你松开我！”
　　南愫从莫守身下滚出去，光着脚踩在地上，腿一个发软跌坐在地。

　　莫守醒了过来，有那么一瞬间是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下一秒就知晓他怕又是梦游了。
　　然后转头一看，南愫坐在地上，面色难看。
　　“怎么了？”莫守起身，要去把南愫拉起来，却被对方给避开了。
　　……
　　南愫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自己的手腕，只说了句：“我先回去了。”
　　莫守看着南愫慌忙逃离的背影，面色晦暗不明。
　　然后想起他梦中的场景。
　　南愫喜欢上了一个男生，拉着对方一起来跟他告别说以后也不会见了他们就要一起去国外了。
　　莫守告诉自己不能，但身体却先一步拉住了南愫。
　　下一秒他和南愫就出现在了他俩第一次见面的那座桥上，南愫小心翼翼地跟他告白。
　　他很想答应，但说出来的却是冰冷无情的拒绝。
　　他没办法控制梦中的自己的所作所为，只能眼睁睁看着南愫被自己气哭，然后转身离去。
　　不能放她走！
　　不能让她离开！
　　抓住她！
　　牵她的手！
　　梦中的自己这么做了，看南愫的表情，现实的自己也是这么做的，可能还要过分。
　　莫守不太敢去求证。
　　他被方才南愫的眼神给震惊到了。
　　对方从来不会这么看他。
　　那是一种……带着明显的恐惧的排斥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