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少年》玛犸曳

7、约定 你们觉

　　你们觉得一段美好的时光能留住多久？没人知道，也许全凭天意？夫妻还有三年之痒呢！情侣也有三月磨合期。
　　那个时候《知音漫客》很火，也就有很多人爱看。但是大家都知道的，学校是不允许这些课外书籍进入校园的。学生每次都是狗狗祟祟的带进来，偷偷摸摸的看。
　　日历上的冬天已经来临了。
　　最近的天气总是阴沉沉的，刮着的也是刺骨的寒风。教室的门窗紧密的关着，为了防风保暖。
　　这几天梅驰有些烦，倒不是他看书被抓了，也不是天气刺冷的原因。而是他每次买书后总有人白嫖，最关键是白嫖都算了，有时候嫖着嫖着书就散架了，不见了或者被缴了！
　　看完了的这种书其实价值已经不大了，但梅驰有收藏僻啊。他把所有的《知音漫客》都留了下来，家里已经很厚一堆了。更夸张的是梅驰长大后把所有的火车票机票高速过路费票据电影票等等都留下了满满一盒！
　　不知道这些东西留下来有什么用？他也不知道，反正他只想留着。
　　林舒可看着闷闷的梅驰有点不解。
　　“你怎么了？”
　　“没事。”
　　回答的如往常一样，淡出个鸟来。梅驰不想和别人说这些东西，他永远都是这样，从来不把自己的内心所想跟别人说，他总是把事情闷在心里。
　　林舒可现在的不爽写在了脸上:老娘关心你你就两个字敷衍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告诉我这道题第一问怎么写！”
　　林舒可愤愤的用笔指着一道数学题。
　　梅驰拿着她的练习册看了一分钟，然后露出了一副见鬼了的神情。
　　“你是最近脑抽了吗？这第一问不是初中知识吗？这还不会？”
　　“不是……吧？”
　　林舒可有些不确定，这份不确定甚至忘了梅驰刚刚骂了她一句。
　　“你从a点往下作垂直延伸线到bf。然后你就知道了。”
　　说完后梅驰就没管她，他相信她只是脑壳短路了，这都没发现怎么写而已。毕竟，每个人都有脑壳短路的时候。
　　林舒可仔细看着这条辅助线，两分钟后发出了恍然大悟的声音。
　　“哦～哈哈哈，不好意思，我确实脑抽了。”
　　她仿佛忘记了刚刚还对梅驰愤愤不平的时刻，自己还承认自己傻，然后笑的跟个傻子一样。
　　看她的表现确实是个傻子。
　　叮铃铃的声音响起，上课了。
　　又是英语课。
　　让梅驰一阵头大，一来英语老师就是默写单词，关键是班主任戴高乐就是英语老师啊。
　　为了不被老师盯上，梅驰在上课前的十分钟休息时间就用铅笔把这次要默写的单词全部抄写在了课桌上，上面再用一本本书压的实实的。只留下了一点可移动的缝隙用来偷看。
　　偷偷摸摸，欲盖弥彰。
　　戴老师报单词的规律是琢磨不透的，没有顺序，也不知道是说英文还是说中文，每个单词也有时间限制。
　　这对梅驰来讲有些难度。他只能尽可能的在桌子上找到每个单词，然后还要控制刚刚好及格的样子。并且还不敢每次都及格，有时候还得发挥自己的真实水平，就是为了让老师觉得自己有在真的记单词。
　　其实啊，自己觉得是在和老师斗智斗勇，以为老师不知道？也不想想当年老师怎么过来的？老师心里都有数的。
　　只要不明着点破，便是潜规则。
　　“好了，同学们！今天的默写到此为止。请各组长收上来吧。”
　　伴随着同学们叽叽的耳语声。
　　“快给我抄一下！”
　　“Information怎么写？快快快，快告诉我！”
　　……
　　默写本都收了上去。
　　本子收上去的时候就是安静的时刻。
　　咳咳咳，戴老师清了清嗓子。
　　“今天这节课我们不上课了。我来教大家唱一首歌。”
　　说完在黑板上写下了:Take Me To Your Heart.
　　梅驰看着这几个单词，挺简单的，会读也看得懂意思:把我带到你的心里。
　　他是这么认为的。
　　同学们听着不用上课了而是唱歌，顿时沸腾起来。
　　同学之意不在于歌唱，而在于一节课放松间。
　　在同学们沸腾间戴老师已经打开了多媒体，上面投影着全部的歌词。同时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张a4纸打印的歌词。
　　“同学们。媒体放一句你们跟着唱一句我在重复唱一遍你们再唱一遍啊！”
　　同学们兴奋的喊着。
　　“好！”
　　声音很大，他们确实很兴奋。
　　Hiding from the rain and snow
　　多媒体传出了第一句就停了。
　　“Hiding from the rain and snow”
　　同学们跟着唱了一句。
　　Trying to forget but Iwon'tlet go
　　“Trying to forget but Iwon'tlet go”
　　……
　　Take me to your heart take me to your soul
　　Give me your hand beforeI'mold
　　……
　　处在变声期的男女混合声和歌曲原声交相呼应，别有一番趣味。
　　林舒可学的很快很认真。
　　梅驰学的有点慢，直到最后合唱的时候他都只能看着歌词跟着合。
　　戴老师认为同学们已经能唱了。他打开酷狗音乐把扬声器调小了些。
　　“同学们，那就一展歌喉！唱起来吧！”
　　戴老师有些激动。
　　Hiding from the rain and snow
　　……
　　这是他第一次唱英文歌。
　　九零年代末尾上车的人说老也不老，说是新生代也没错。他们接触到了张学友，刘德华等四大天王老牌歌手；也接触到了许嵩，徐良等那时候的网络歌手。
　　所以这歌他们很多人都听出来了。
　　《吻别》！只不过这是英文版的。
　　人们唱歌永远都是正大光明的唱，喜欢却在埋在心底；你永远在毫不犹豫的骂对方，结结巴巴说不出口的却是一句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戴老师会教他们这首歌，谁这时候考虑这些啊，跟着唱！开心就完了！
　　他们越来越开心，越来越热，有些同学都把校服外套脱了。教室里的温度和外面俨然乘成了两个季节。
　　有些很是兴奋的同学脸上更是起了潮红，可见他们的激动。
　　说着校服，他们这代人运气也是极佳。从高中开始，秋季校服改成了西装中山装的款式，男女略有不同，女生只是在袖子裤腿那些地方加了白边条；夏季校服改成了寸衫；冬季棉衣。结束了那种运动服支配的年代。
　　仿佛每个事物都在述说着结束。
　　一节课在歌声中也很快结束。
　　休息时间的教室嘈杂的很，走来走去的，前后八卦的，上厕所的，打情骂俏的。
　　林舒可还在那里哼着曲调，可见她对这歌的喜欢。
　　梅驰哼不来，但在听着林舒可哼唱。
　　真是个菜鸡！
　　听着她哼着，梅驰鬼使神差的来了一句。
　　“我们终有一天也会分道扬镳的对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梅驰是看着不会写的英语练习册的。
　　“你说什么？”
　　林舒可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没什么。”
　　梅驰有些落寞，可能是被这首歌的曲调感染了。见她好像没听清，就不想说第二遍。
　　其实林舒可听清了，只是有点意外就问了下。她没想到这闷葫芦也会说出这种话。要不是林舒可知道梅驰就是懒得说第二遍的人，就以为他是在对自己用欲擒故纵的手法了。
　　“英语可以借我抄抄吗？”
　　梅驰这次是转过头很诚挚的看着林舒可说的，在他看来这是有求于人家。如果是别人求他做事他可能会随便些，但是到自己了他还是很郑重。
　　“哦。”
　　林舒可看着在抄作业的梅驰玩味的问。
　　“我唱歌好听吗？”
　　“好听。”
　　梅驰只想抄完再说，他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林舒可没有说话，还是看着他，好像在考虑着什么。
　　“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可能我们在一个班也就一期多的时候了……”
　　林舒可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哀伤，觉得有点可惜，便顿了顿接着说。
　　“可是如果我们文理分科都选同一个的话，那我们还在一个班。这三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说完林舒可瞬间闭嘴，她认为说的有点暧昧了。虽然她平时会调戏梅驰，但是现在不一样，她在认真的回答他的忧虑。林舒可现在有点后悔，她该换一个词的。她平常对梅驰和别的男生不一样，那也不代表她就是喜欢他。好感不等于爱。
　　“如果我们高考差不多的话那是不是还能读同一所大学？”
　　梅驰还在抄，又在秒回。他没想林舒可说的话有什么不对，也没想他这话是不是有点不对，好像他们这时在准备立一个约定。
　　林舒可犹豫了一下，斩钉截铁的回复了他。
　　“是的！”
　　她声音不大，只回他两个字。
　　抄完了。梅驰现在回过神来回忆了一下刚刚的对话。他木讷的性格倒没有品味出林舒可语气的变换。
　　他两现在都想着:要是能一直在同一个班做朋友也挺好。
　　“那这就当做我们的约定。”
　　梅驰转过头很认真的看着林舒可。
　　“好。”
　　说完两人又冷场了。原本一个只想着又调戏一下对方再受夸的；一个只想抄作业的。却演变成了一个约定。
　　林舒可知道和梅驰这根木头冷场了就只会越来越冷。
　　“我就知道，和你这根木头聊天的终点就是冷场。所以让伟大的我:林！舒！可！来拯救你吧！”
　　梅驰有点受不了林舒可的中二，看都不看她一眼。
　　林舒可见梅驰不理我也自觉没趣，就回归了正行。
　　“话说:老师让你我坐一起的目的不是让我们相辅相成吗？你还抄我的英语作业？”
　　结果没想到的是梅驰没这次不是解释而是来了句。
　　“那我走？”
　　林舒可懵了。
　　“嘿嘿嘿。”
　　梅驰笑了，有点开心。他终于是看见林舒可吃瘪了。
　　听见他的笑声，林舒可才知道梅驰是在耍她。顿时有点恼怒，举起手来就欲打他。
　　梅驰见状立马收住笑声，两只手交叉挡在头上。
　　“诶诶诶，姐姐姐姐，我错了，原谅小弟的鲁莽。”
　　“效果怎么可能那么快啊？这不才坐着两个月嘛。再说你不会的我不是都教你嘛。真是，不知道古语有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林舒可只轻轻锤了他一拳却直接爆了句粗口。
　　“吃你大爷的豆腐！”
　　梅驰贱笑着也不恼。
　　“大家快来看！外面下雪了！”
　　这会儿外面传来了男声。
　　男声够洪亮，附近两个班都听到了，可能楼上楼下也能听见。同学们听见后跑的往外面跑，离的远的就趴在最里侧的窗户上看。分贝直接上升了几个台阶！
　　“哇～真的下雪了！”
　　“快看，是雪诶。”
　　“真的真的。”
　　各种声音络绎不绝，大多数都是在兴奋感慨。更有甚着兴奋的跳了起来。
　　他两趴在窗户上看着飘落的雪。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梅驰才看见雪却来了这么一句。不知道这到底是在看见了雪还是因为今天学的这首歌才有感而发。
　　“我想玩雪了。”
　　林舒可的眼神里充满了憧憬，言语里满是期待。这时的林舒可才表现得像个温柔的女孩子。
　　“不行，现在才下不久，路面上都还没有铺上，哪里来的雪玩？”
　　梅驰此刻智商又不在线了，现在是被理性支配着的动物，无趣得很。
　　“晚上下晚自习了我们去操场里玩一会儿雪了再回去吧？”
　　林舒可现在就是个少女，都看见雪了哪里还管梅驰说些什么？她只想听见自己想听的，选择性忽略其他的话。她继续说自己的。
　　梅驰看着现在这下雪的速度，理论上来讲晚自习后是勉强可以玩一下的。
　　“好！”
　　答应了。
　　叮铃铃铃铃……
　　林舒可坐在桌子上，一节课都盯着的看着窗外飘落的雪，像是深怕这雪突然就停了的样子。
　　……
　　有旧的结束也有新的开始。不是吗？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也许这一次的离别只是为了下一次的重逢也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