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教育 ...
-
“我说,程警官,你到底有完没完?陈总他是个病人,经不起你这么的折腾,”
“不是,真不赖我,”
“不赖你赖谁?房间里就你们两个人,总不可能是他自己挣扎着下的床吧?他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可能自己下床?程警官,我真没想到你还会狡辩,”
“不是,我真没有,”
“程警官,我对你太失望了!下午我会让睢医生来给你上政治课!身为警察你的思想实在是太片面了!”
“我...”
程松简直百口莫辩,“那好吧,我错了,我是真真正正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简直大错特错,不应该对陈总那么残暴,不应该偷偷摸摸打了陈总,还故意打在他的腹部,我简直罪大恶极,我真不是人,”
“嗯,很好,你的认错态度还可以,我还有事,你这次一定要照顾好他,我先走了,”
邹亮拍拍他的肩膀,转身推开门出去了,程松找了把椅子坐在陈思铖的病床前瞪着他磨牙,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的观察一个人,陈思铖的头发很细很软,是很正的黑色,他的眉毛很黑,是双眼皮,下颌骨的位置很立体,耳朵也很小巧,嘴唇很薄,是绯红色,还挺好看的。
陈思铖是小脸,娃娃脸,很显嫩。他在部队的时候,就听说AKM陈总虽然年纪小但手段狠厉。
在十五岁的时候就接管陈氏,如今已经管理陈氏十四年了吧,应该是29岁。
可他这看起来也不像29岁啊,倒像是高中生一样稚嫩。
陈思铖的眼皮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了,两人的眼睛刚好对视上,程松看见陈思铖的瞳仁是黄褐色的,刚醒的眼睛里氤氲着一层水汽,语气也很温柔,拖拉的腔调像在撒娇,“你看着我干嘛?”
程松的心脏快了半拍。
他怎么发现陈思铖真好看。
程松心虚的咳了咳,“你醒了?”
“嗯,”陈思铖闭着眼长舒了口气,张开了嘴巴,“水,”
“你!你别太过分!”
“嗯?”陈思铖慢慢睁开眼睛,回过神来,“原来是你啊,我渴了,喂我喝水,”
“你!陈思铖!你无理取闹要喝泉水也就算了!现在还要让我喂你!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程警官!你受不了可以走!没人逼你!”
“行!算你狠!喂就喂!”
程松深吸一口气,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农夫山泉拧开递到他嘴边,“陈总!水来了!张嘴!”
“你就打算这样喂我?”
“不然呢?你还想怎样?陈总!虽然你是AKM的总裁!但你也不要太过分!”
“这水这么凉,我要是喝了病情会加重的,去帮我煮开了,我要喝开水,”
“行!算你有道理!”
程松咬着牙拿着那瓶水起身去了厨房,等他出来的时候陈思铖还是看着窗外发呆,“你到底在看什么?窗外什么都没有,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关你屁事,喂我,”
“你!行!你是病人!你有道理!”程松气愤的用勺子从杯子里挖了勺开水,递到他的嘴边,“现在能喝了吗?”
陈思铖无奈的皱着眉头,“太烫了,你帮我吹吹,”
“行!你真行!陈思铖!我发现你太行了!”
程松深吸了口气,把勺子递到嘴边吹了吹,甚至用嘴唇沾了沾,感觉不是那么烫了才递到他嘴边,“现在总能喝了吧?”
“你的嘴巴挨过了,我怎么喝?”
“怎么喝?”程松磨着牙眼里闪着精光,直接把那个勺子瞅准了递到他嘴里,“就这么喝!”
“你!”陈思铖呛了好几口,“程松!”
“在!谁让你老是欺负我!喝一口我喝过的水怎么了?”
“你真是!”
“我怎么了?我这叫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邹医生还说让人给我上政治课,要不是你他怎么会误会我?”
“你!”陈思铖叹了口气,看着他的眼睛,“算了,我还要喝水,”
“你终于乖乖的了,陈思铖,”程松感到很欣慰,“不错,不错,长大了,”
“啊,”陈思铖瞪着他张大嘴巴,程松又给他递了口水,吹了吹,“你早这么乖就好了,我就不会跟你吵了,陈思铖,你终于认清现实了,说说,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做笔录啊?”
“啊,”
陈思铖张着嘴巴一直喝着水就是不说话,程松一直念叨个没完,等他喝饱了,舔了舔嘴唇看着程松笑的灿烂,“什么是笔录?”
程松眯着眼睛瞧着他,挑了个眉,“好啊陈思铖,你玩我?”
“玩你怎么了?”
“陈思铖,你等着!”
程松恶狠狠的说道。
“你想让谁等着啊?”邹医生背着胳膊进来了,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你不会悔改,程警官,这回你还想说什么?”
“我...”程松欲哭无泪,“我这回怎么解释都没用了是吧?”
“啧啧啧,程警官啊,老实交代吧,”睢清跟在后面走了进来,笑的一脸的荡漾,“你到底怎么欺负陈总了?瞧把我们阿亮气的,”
“我没欺负他...”
“程警官,都被我抓包了还不承认?”
“我...行,我交代行了吧?我不该让陈总喝开水,我想烫死他,我错了,我下回再也不逼他了,”
“哈哈哈哈哈哈,”睢清笑得肚子疼,躺在沙发上说道,“程警官,你也太逗了吧,”
“行了,别笑了,你给他上上政治课,别让他老想着欺负陈总,”邹亮瞪了他一眼,睢清立马从沙发上爬起来,站在程松旁边教育他,“对啊,你怎么能欺负陈总呢?陈总是病人,他本来就受了伤已经够难受的了,你还总欺负他,他心里得多难受啊,你想想,要是躺在这里的人是你,你会是什么感觉?”
“我?反正躺着的人不是我,我也不想知道他有什么感受,”
“嗯?再说一遍?”邹亮皱着眉说道。
“我,对,我错了,我不应该欺负陈总,要是躺着的人是我那该有多难受啊,本身就受伤了多疼啊,我还欺负他,我真不是人,我以后不欺负他了,我知道错了,”
“这样才对嘛,”睢清捂着嘴巴偷笑,“知道错了就行,下次记住了,别欺负陈总了,”
“行,我记住了,”程松看着床上的人暗自咬牙,“我真记住了,”
“你知道按照陈总的实力,不用他动手,就有人为了巴结他而动手,程警官,别忘了我没提醒过你,”
“行,知道了,”
“阿亮,你看,他都知道了,咱们走吧,等下不是还有手术吗?”
“嗯,程警官,这可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啊,好好照顾陈总,别再欺负他了,”
程松点点头,邹亮领着睢清出去了。
“好啊,陈总,他们都走了,这下你满意了?”
“我满意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因为你,邹医生能几次三番的教育我?这笔账怎么算?”
“他教育你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想怎么样?”
“好说,陪我做笔录,”
“你不是说中午喝排骨汤吗?汤呢?”
“什么?”程松有点蒙圈。
“早晨吃饭的时候你说中午喝排骨汤,现在已经下午了,汤呢?”陈思铖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你还说这样伤口好得快,”
“你老是昏迷,我哪有时间去给你买排骨炖汤啊,”
“我现在醒了,你可以现在去买,”
“陈思铖!我在跟你说做笔录的事儿你说什么排骨汤?你是不是故意转移话题?”
陈思铖委屈巴巴的瘪瘪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好饿,我想喝你炖的排骨汤,”
程松心里遭受了一万点暴击,“你!你又在玩什么把戏?!陈思铖!真有你的!行!我去给你买排骨炖汤!你要是不给我喝个三大碗!我非直接给你灌进去!”
陈思铖可怜兮兮的点点头,程松从板凳上坐起来,拿着车钥匙骂骂咧咧的走了,“陈思铖!你给我等着!”
等程松走了,陈思铖一个人躺在床上哈哈大笑,原来捉弄人竟是一件这么好玩的事情,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他低着头给Mark发了个消息,让他派人来医院接他,陈思铖咬着牙,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扶着医院的墙慢慢挪动着,好不容易下了楼,刚走过第一个路口,就碰到了红灯,B市的夏天实在是太晒了,陈思铖白着脸,虚弱的闭着眼睛。
赵黔龙早就得知了陈思铖出院的消息,派了两个人在后面跟着他。
崆子和彪子在医院蹲点三天了,每天不是车里就是路上,时逢七月,白天热得要死,夜晚很多蚊虫叮咬,早就发誓等陈思铖出院了要把他毒打一顿,好好的出口恶气。
陈思铖闭着眼睛腹部的伤隐隐作痛,听见旁边一名挺着肚子的孕妇抽抽搭搭的好像在哭,突然有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头。
“你这个负心汉!就想这么抛下我跟孩子一走了之吗?!”
孕妇扑倒陈思铖怀里抽打,他躲闪不及直接摔倒在地。
“杀千刀的!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女人!”孕妇痛哭起来,“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早就不跟你了!”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啊,”陈思铖皱着眉毛捂着疼痛的肚子,“你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