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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刘晶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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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狗屁的金贵!一个妓生出的孩子叫什么小少爷!等老子真正的儿子出生的时候你再喊吧!”陈归抱着怀里的女子笑道,“阿铖,你快点给我生个儿子呗!我让下人都围住叫小少爷!”
“小少爷,你今天没哭,做得很好,奶妈等下奖励给你一个饼吃好不好,”
“为什么抛弃我?为什么,不带我走,你知道这些年我,”
那个女人,嘴角讥笑,“年少风流留下的孽债,也值得我赔上整个人生吗?”
“疯?我没疯,对,我是披着人皮的怪物,那你陈思铖呢?你又是什么好人?你亲手开枪打死了你的父亲,后来我怎么听说,你的那位妓女母亲,也是被你开枪打死的呢?啧啧啧啧啧啧,太遗憾了,他们怎么没能活着呢?陈思铖,你说,你是不是灾星?不然怎么都因你而死呢?”
陈思铖嘲讽的笑了下。
“阿铖,你的脸...”
刘晶晶侧着脸端详他的表情,“你没事吧?发什么呆呢?”
“嗯?”陈思铖笑道,“菜太好吃了,忍不住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来,”
“哦?”刘晶晶来了兴趣,“我记得我小时候啊经常被老妈骂着练琴,有一次我不想练,就骗她说自己发烧了,还故意跳到冷水池里把自己弄感冒,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陈思铖嚼着嘴里的饭觉得没了兴致,索然无味的扒拉着碗里的小半碗米饭,程松却看的清楚他眼里转瞬即逝的失落。
“结果她愣是没发现,我整整三天都待在家里玩,结果还是我小姨来我家说要看我才发现的,阿铖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样有很多好玩的事儿啊?”
“没有,我的童年很平凡,”
陈思铖偶尔夹几粒米送进嘴里。
“很平凡吗?我可不信,”刘晶晶的眼里闪着奇异的光芒,像是要把他这个人看破道,“身为AKM的总裁,童年怎么可能平凡呢?”
陈思铖勾起嘴角不想说话,过了会儿慢悠悠的说道,“都过去了,”
“差不多了吧刘护士,不用上班的吗?”
刘晶晶白了程松一眼道,“我这就是在上班啊,”
“这叫上班?我看你是打着上班的名义骚扰病人,”
“我这是关心病人,特地给病人送温暖,”
“那你怎么不给别人送?非要给他送,如果他不是陈总你还会在这里跟他谈笑风生吗?”
“会啊,我会给阿铖送好吃的是因为我喜欢他,我又不喜欢别人干嘛给别人送啊?我又不傻,”
“呵,”程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你当真喜欢他吗?”
刘晶晶挑着眼皮挑衅他,“我当真喜欢他呢,倒是你程警官,我喜欢谁爱给谁送温暖管你什么事儿?你倒是管的挺宽啊,我怎么没听说警察还管私人感情呢,”
“呵,胡说八道,你离他远点,”
“我就不,我非离他这么近,”
刘晶晶挑衅的离程松更近,更近,直到嘴唇贴着他的脸。
程松亲眼看着她对他的脸吹气。
程松快被气死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拎起刘晶晶的领子,把人扔了出去。
“哎程警官你不能这样!”
刘晶晶在外面使劲儿拍着门。
“便当也吃了,人也看过了,赶紧走!”
“程松!!!你不能这样!!!”门外的人仍不死心,病房的门被她敲得“梆梆”作响。
“滚!!!”
等他回过神来,陈思铖正看着他,“你怎么能对女孩子这样呢?”
“哪样?”
程松无名火起,一步步走到陈思铖旁边,跟他对视,声音寒冷,“你就这么喜欢那个女人?”
“我没有...”
“没有?没有你对着她笑得那么开心?你对我才笑过几次?你还跟她说那么多话,有什么好说的?你俩很熟吗?才认识几天啊她就阿铖阿铖的叫着,究竟有那么熟吗?她还给你送饭,还摸你的脸,她到底安的什么心你不清楚吗?”
“闭嘴,你别那么说她!”
“别那么说她?这才几天啊你就护上了?”
“你在说什么啊?我都这个年纪了,有女人投怀送抱不死很正常的事吗?她来看我,我知道心思不纯,她长得不错,也挺温柔的,笑起来挺漂亮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程松感觉刚才的话简直白说了,“我让你离她远一点明不明白?!”
“我知道,但你没觉得,世间待你好的人有如珍宝,遇到了就该好好珍惜,”
“我不觉得!”
“阿铖,阿铖,开门啊,”
刘晶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用手拍打着门框。
“你怎么又回来了?”
程松咬牙。
“开开门啊阿诚,我来给你送CT检查的结果来,”
“去开门,”
陈思诚用肘部戳了他一下。
“啊开就开,你戳我干嘛,”程松不情愿的起身去开门。
刘晶晶挤着身子进来了,递给陈思诚一袋CT道,“片子在这里,”
“结果怎么样?”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刘晶晶呲着牙。
“陈思铖也想知道,”
“对,我也想知道,”
“哼,就会打着我们家阿铖的幌子,结果我要悄悄的告诉阿铖,”刘晶晶得意的走过来,贴着陈思铖的耳朵说道,“医生说没什么问题,挺正常的,”
“哼,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想听呢”程松咬牙,“你别离他那么近,远点不能说吗?你的手碰他脑袋干嘛?拿开拿开,”
程松走过来把她拉开,推到门口,“说完了吧?说完赶紧走,”
程松把门关上重新坐到床边,“她刚刚跟你说什么?”
“医生说没事,挺正常的,”
“那就行,我还担心你留下什么后遗症,”
“怎么?这么担心我啊?”
“担心你不行啊?”
“行啊,”陈思铖眨巴着眼睛,“就是没体会过被人担心的滋味,不知道怎么说,”
“陈总这么帅,”程松假装皱着眉摸下巴,“以身相许不就行了吗?”
“这么想要我的钱?”陈思铖笑道,“那么多人要我以身相许,你得先挂号排队,”
“插队不行啊?”
“不行,”
“啊,天黑了”
陈思铖看着窗外的天喃喃道。
“对啊,时间过得真快啊”程松笑道,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总感觉上一秒还在排队取钱,没想到下一秒天就黑了,”
“你就想着取钱,”
“嘿嘿,取钱做好事嘛,”程松挠挠脑袋,“不过还是你的钱,今天如果没有你,那对夫妻也许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那是我借给你的钱,”陈思铖纠正道,“要还的,”
“知道了知道了小气鬼,”
程松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看外面的天。天是暗蓝色的,有点阴。
“其实我不是很喜欢黑夜,有一次我们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是在这个时间,有个同志死掉了。那是我第一次遇到人死,是我们隔壁宿舍的同志,好几次我去打开水都会遇到他跟他女朋友约会,她女朋友很漂亮的,他自己有点一般,在女朋友面前总是唯唯诺诺的,感觉不是很自信,他救过她女朋友父亲的命,那位老人为了报答他就把自己唯一的女儿许配给他,他死的时候也才二十岁。很难想象吧,他们都快结婚了,他却死了,生命就是这样,很脆弱的,不过像陈总这样在金窝窝里长大的人,应该很难想象吧,如果他还活着,今年应该二十三岁了,可能也早就结婚了,说不定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了”
陈思诚想了想,“每个人的人生尽头都是死亡,你朋友只是提前死了而已,这种事情没什么好难过的。人终有一死。”
“陈总,你懂什么叫生命吗?”
“你是在教育我吗?”
“没有,”程松眼里的光暗淡着,“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
“你怎么做到的?”
“什么?”
“怎么做得到对待所有的事都是这样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我时常在想,你究竟有没有所谓的人类情感,”
“你是在讽刺我吗?”
“没有,纯属好奇,”
“那你知不知道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
“那如果我非要知道呢?”
“知道的人都死了,”
“好吧,那你为什么那么抠门?”
程松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开始削。
“你是好奇宝宝吗?”陈思铖咬牙切齿,“你怎么那么多问题?”
“我就是想多了解你一点啊”程松笑着,削苹果的手一抖,长长的苹果皮段成两条,“都赖你,我苹果皮都削断了,”
“这也能赖到我头上?”
“对,说啊,到底为什么这么抠门,你以后干脆别娶老婆了,直接可以嫁人了,”
“你还有完没完,”
“说啊,”程松把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站起来递给陈思铖道,“这你还藏着掖着的啊,”
“我困了,要睡觉,”陈思铖别着头,“你咬过的,我不吃”
“这有什么啊?为什么不吃?”
“你都咬过了我怎么吃?”
“怎么不能吃?你有洁癖?”
“没有,”陈思铖沉着脸,“我要睡觉了,不想吃,”
“你少来,这才几点你睡什么觉,”
“我是病人,我想几点睡就几点睡,”
“吃了苹果让你睡,”
“不吃,”
“为什么不吃?”
“我不想吃,你还有完没完,”
“没完”程松闷闷道,把苹果递进嘴里,“不吃算了,哼,我自己吃”
“帮我把床摇起来,”
“摇起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