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特等奖》门一

3、也没有想象中冷漠

　　“喂，阿荣哥哥，你之前说的古酥糖是哪家呀。”
　　“就是我们小时候去玩的景山街，你走到底就可以了。”
　　宋染飞快的挂下座机，拿起和钱跑了出去。
　　古酥糖是儿时拜年时餐桌上经常出现的小零食，入口即化，这家特点就是把桂花的味道和花生的味道完美中合。
　　她想买些，俗话说得好，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不信，江予随还不教她。
　　因为周末原因，生意异常的火爆，她足足排了一个多小时才排到。
　　不一会，天空的毛毛细雨俨然雨势变大，一层秋雨一层凉。
　　周围也没有遮挡的建筑，宋染把裤脚卷起，古酥糖紧紧抱在怀里冲进了大雨中。
　　走到一个屋檐下，急忙看怀中的酥糖，还好，完整没有冷却。
　　雨水稀稀落落从屋檐顶划线滑落，随着徐徐的风跌入泥塘，泛着层层涟漪……消失不见……
　　雨下着丝毫没有停的意思，没一会雨随着风斜下，宋染有些无处躲，白色的鞋子前面已经溅上泥巴。
　　她无奈的低着头，看着行色匆匆的过往，一双墨绿色42码数板鞋进入她的眸中。
　　心中的悸动愈演愈烈，她匆忙抬起头，下意识喊了一声：“江予随。”
　　江予随闻言走了过来，离她不远，抖了抖伞上的水珠，才过来。
　　他的视线死死盯着宋染，脱下外套绕过她的后背，拉好拉链。慵懒一笑：“衣服湿了，粉红色的。”
　　“……”
　　宋染怔怔的，这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脸刷一下红了起来，急忙把宽大的衣服凑近胸前裹紧，一股柠檬的味道涌上鼻腔……
　　“你的眼睛怎么了！”
　　宋染这才发现刘海下面藏着一条深深的渗血的伤疤，她凑近前，想要再看的细致一些。
　　此时的江予随和刚刚的模样截然不同，眼神中的冷漠，抿着嘴角，气压十分低。
　　宋染停在原地，不敢再向前一步，自己无名无分，想到这里，那些话咽到了嘴边。
　　“你要去哪？我送你。”
　　“恩……不远，就前面的林玉公寓吧。”
　　少女低着头，有些心虚。
　　突然她不想告诉他家里的地址，不想和他一起走过那段泥巴没有修的路，不想告诉他，她其实住在这样的烂尾楼……
　　他脚上那双匡威应该也是很贵吧……
　　走那样的路……
　　少年点了点头，一只手撑着伞，一手插着□□。伞向宋染那边偏了一大截。
　　一路上的安静让宋染想起什么，她抬起头踮起脚尖。
　　“江予随，想听笑话吗？”
　　“随便。”
　　“张飞和关羽在路上骑马，突然前面有一处悬崖，张飞冲关羽喊到，你快勒马，关羽回到：我快乐呀！张飞又道：你快勒马……”
　　宋染帽子下面有一个大大的眼睛，干净有神，手舞足蹈讲着这个故事。
　　“你在干嘛……”
　　少女用手拱上鼻子，圆圆哒脸蛋看起来像一只肥肥可爱点小猪。
　　“我在扮演小猪呀。”
　　这个举动让江予随忍不住笑了，连他都胸腔都震颤，气息都收不稳。而不是刚才一样机械式的回应了。
　　宋染心满意足的卷下手腕的衣袖，奶声奶气：“你终于开心了。”
　　“……”
　　“你觉得课程哪里跟不上？”
　　“嗯，理科，物理好难。”
　　“高一物理很简单了……真是傻瓜！”
　　“有你这么骂人的吗！”
　　“小傻瓜不是骂人，是实事求是。”
　　“……”
　　雨势慢慢的变小，天也彻底昏暗下去，地上的水被来来往往的车辆踏碎，水洼里倒映着残破的灯光。
　　“就到这里。”
　　“嗯，好。”
　　江予随压了压帽子，把伞递给了她。
　　“我不要。”
　　“男孩子没有那么娇气。”
　　宋染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接过。他的肩膀已经湿了一大截。
　　想好了措辞，把怀中的零食递给了他表示心中的愧疚。
　　“酥糖，礼尚往来。”
　　“傻瓜还不笨么！”
　　少年接过，大口咬碎糖酥，花生浓浓都口感从味蕾里散化，巷子里的身影渐行渐远……
　　可能身上的衣服，手上的伞，也可能是他接过了她的心意，这种扩大的大胆溢出胸口。
　　宋染把手放在嘴边，冲着巷子尽头竭尽全力大喊——
　　“江予随！”
　　男孩停下脚步，回身看她，双眼微微眯起，修长的指尖夹着酥糖，远处的夜灯似轻纱落下，他的面孔隐晦难辨。
　　“谢谢你的伞，不要难过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明天见！”
　　不知道为什么，这是她第一次和他说了好多话，讲了好多事，总觉得这短短的几小时不能白白度过。
　　宋染喊完就怂了，不等他的反应，转身就走，江予随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忽然笑了下，对着她的背影懒洋洋地回了句——
　　“真是个小傻瓜。”
　　她突然觉得，明天还能见到他真好。

　　随着老师讲课的速度越来越快，宋染感觉自己越来越云里雾里了。
　　“阿染，不去吃饭吗？”一旁的林甜甜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去。
　　林甜甜是她刚认识的朋友，性格火辣，敢说敢做，和她自卑的性格截然不同，宋染是发自内心羡慕的。
　　“不了，这个试卷我还没有做完，下午自习就要交了。”
　　“行，那我先去了。”
　　宋染垂眼，手上的书翻了一遍又一遍。可是大题的第一道怎么都算不出来。
　　“答案是三，真是个傻瓜，这都不会。”头顶上方传来悠悠的声音。
　　“……你现在不损我你心里难过是吗。”
　　“有点。”
　　“……”
　　江予随长腿一跨，坐下，顺势把宋染的椅子往他这边拉近。
　　“草稿纸和书。”
　　“啊？”
　　见她发懵，江予随不耐催促：“东西。”
　　丁羡快速把物理书递给他，江予随随意翻了几眼。
　　“你这课本，比我看的那些书还精彩。”
　　给物理学家的肖像“添油加醋”，还有各式各样花花绿绿的符号。
　　江予随拿起草稿纸，不愿接过她的笔，笔头上面还有一只胡萝卜。
　　怎么女孩子的笔逗这么花里胡哨的。
　　“就没有正常的笔吗？”
　　“和你比起来，这笔都算正常了。”
　　江予随往后一靠，目光落在她身上半响，眉眼带笑：“一日不见，刮目相看。”
　　“那是自然。”
　　“其实这题很简单，”江予随弯下腰，：“F=(F12+F22+2F1F2cosα)1/2(余弦定理) F1⊥F2时:F=(F12+F22)1/2”
　　看着宋染没有回答，江予随又拿起一张草稿纸。一边转笔，一边流畅度写下答案：“我再和你讲一遍，要是中途听不懂的及时和我说。”
　　“好。”
　　“看题目，是不是求的是合力。”
　　“合力是什么……”
　　“……”
　　“物理首先是需要记公式的。以前没有基础吗？”
　　宋染诚实的点了点头。
　　江予随打开课本，三下五除二划了一些公式，“这些都是很常见也是考试重点的公式，你先背。”
　　“嗯呢，好。”
　　江予随飞快的在草稿纸下列出公式和题解，举一反三。
　　“看不懂？”
　　“不是，你的字太潦草了，我有些看不懂。”
　　“那是你笨，看不懂江爷我的字。”尽管江予随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但是接下来的字还是写的正楷起来。
　　经过宋染不懈努力，终于明白这三个公式的用法，看着这个题目，没有刚才陌生了，第三题题解得到的答案是“根号二。”
　　根号二……对吗？
　　江予随弯了弯嘴角：“终于对了一个……”
　　宋染瘪瘪嘴。
　　确实不得不说，江予随给他的办法很有一套，根据这一个公式，他会给很多同类型的题目，直到你把它弄懂，公式自然轻车熟路也就会了。
　　一个午休的时间，这张试卷的解析自然也会了七八。
　　“都会了吧。”
　　“嗯，差不多了。”
　　“行，”江予随从教室后面拿出一个篮球，在指尖旋转：“爷我就先不管你了。”
　　“嗯，谢谢。”
　　“客气。”
　　宋染一点点的理好那些草稿纸，看着那些干净有力的字体，一笔一划的印在她的心里，把褶皱的页面弄了弄，小心的夹在书里。
　　趁着午休没有多少的时间，宋染趴在课桌打了一个盹。
　　“阿染，你来了。”她看见一片漆黑的森林，周围的雾气浓的散不开，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悠悠都走了过来。
　　“你知道我等你好久了。”
　　“你是谁！”
　　宋染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四处的观望周围发现自己是在一个玻璃瓶中。
　　老人并没有急于回答她的话语，转了头，阴森森的笑了：“这里是江予随的世界，你不知道吗？”
　　“什么。”
　　老人突然消失，远处浓雾中看见一个身影，被吊在树上，宋染怔怔，走进一看，是……江予随。
　　他的全身都被铁链锁着，衣服所露之处皆是新旧伤疤交替的血痕，他紧闭这眼，死死的皱着眉头，血水随着脚指尖一点点的低落。脚上的脚铐早已经深深的嵌在他的皮肤里。
　　“江予随，江予随。”
　　宋染的心揪成一团，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沉浮的浮木，不断下沉，无力而恐惧。
　　她在一旁拿起石头用力的砸去，她想砸碎这些枷锁，她想砸碎这暗无天日的黑暗。
　　宋染想做些什么，想缓解些什么，如果可以，她想替他承担这苦楚。
　　“阿染，阿染。”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一遍一遍，宋染费力的睁开眼睛，出现一张柔软平和的小脸。
　　她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吓得林甜甜往后一退，有些无奈：“你怎么了，睡死了吗？”
　　看着同学都陆陆续续进教室，宋染睡意朦胧的摇了摇头。
　　“刚刚做了一个噩梦……”
　　“没事就好，行那你洗把脸就上课吧。”
　　“好。”她摇了摇头，努力的让自己清醒，梦中的场景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一个梦。

　　自那日之后，宋染也变得大胆起来，有什么不会的问题也会问江予随，虽然他嘴上总是少不了损她，但是还是会接过那些书本，耐着性子和她说清楚。
　　那些题目渐渐的也不棘手，刷的题多了也慢慢找回一些自信心。
　　“课代表，你还有多余的物理试卷吗？”赵妙妙站在一旁，紧紧的拽着衣角，羞涩的看着他。
　　这种脸红心跳的表情她实在太熟悉了，班长喜欢江予随。
　　宋染心中难过了起来。
　　也对，会打篮球，会谈钢琴，学习成绩好，说话温柔又礼貌，还长的帅，任谁都是高中时期梦中的理想同桌吧。
　　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喜欢他。
　　“没有，我按照课堂在堂人数发的。”他简单的解释，继续埋着头看自己的那些书。
　　看着他头也没有抬，冷漠疏离的样子，赵妙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宋染，走，我们一起去老师办公室拿吧。”
　　上一节体育课，老师让两个女孩子整理一下校园的黑板报出什么，这不马上也到了一年一度的国庆节了。本来自己就是班长，再加上宋染画画还可以，不会拒绝的人，自然自习课就拉着宋染两人去操办黑板报了。
　　肯定她也没有！
　　少年抬眸，从桌上的角落里拿出一张试卷递了过去。
　　“我给你留过了，物理试卷。”
　　没有等宋染反应过来，赵妙妙心中气嘟嘟的走了。
　　“……谢谢。”
　　“客气。”
　　接过试卷都时候，不小心碰到他修长都手指，紧张的宋染急忙缩了回去，心脏砰砰砰直跳，耳朵就红了，悄悄侧头瞥一眼他，男孩儿目光正专注看着手中的新书：《鱼为什么要放屁》
　　“等会下一堂就是物理考试，我上午教给你的题目都会了吧。”
　　少女没有回答。
　　“会不会？”有些不耐烦。
　　江予随眼神忽然扫过来，两人目光猝不及防地在空中相撞，停留一秒，两秒……

　　看着愣着的女孩子，江予随越微俯身，在她面前打了一个响指。
　　“学傻了，脑容量不够了？”
　　“你才不够呢！你才笨呢”宋染这才反应过来，随即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到。
　　江予随倒是移回距离，淡声：“你还学着蹬鼻子上脸了，还真是惯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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