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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酒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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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砚带着小厮长青刚进安远镇,就看着很多人往北跑去。
朱允砚用眼神示意长青去打探一二!
长青随便拉着一个大汉问道:“小哥,你们这是去干什么?怎么那么多人。”
大汉快速地回答:“今天安家老汉又来砸安酒的酒肆。”
大汉看着迷茫的长青:“你是外地人吧,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和我们一起去看看热闹。”
长青回到朱允砚身旁:“东家,是有人砸酒肆。好像还是一家人,具体情况就不知道。”
朱允砚有了兴趣:“去看看!”
长青在身后问道:“东家,您不是要和杜家商量婚事吗?”
朱允砚挂在嘴角的微笑没了,淡淡地回答:“不急。”
朱允砚看着被里里外外围着的酒肆,走进不远处的茶楼,上了二楼。
茶楼里的伙计正靠在门边上,垫着脚尖,伸长脖子朝酒肆望去!
看着有客来了,正准备上前搭话,被后进来的长青拦住:“来壶好茶!”
然后丢了一小块银子给伙计:“不要再让人上来。”
伙计点头哈腰:“知道了。”
而此时酒肆外,安岭带着四个孙子,手里拿着木棍。
站在他们前面的是一个少女,她双手叉腰,与老人对视:“爷爷,您砸一次,我就去衙门告一次!”
安酒四哥安稳今天格外的暴躁,他走上前,指着安酒骂道:“安酒,你这个扫把星,你把我的小荷还给我!”
安酒问道:“四嫂?她怎么了?”
安稳怒道:“你还好意思问,就是因为你坏了祖宗规矩,小荷和孩子才一个都没留住!”
安酒反问:“要是真是因为我,去年大嫂二嫂生产怎么没事,怎么偏偏就是她有事。”
安稳举起木棍,被安平抓住:“小四,你砸东西我可以陪你,但你要是敢砸小酒,你试试!”
安稳看着安平,回头看看安行,安康:“难怪你们陪我来,你们都是安酒的亲兄弟,又怎会真心帮我。”
安稳又盯着从头到尾没说话的安岭:“爷爷,您说说怎么办?昨晚没了的可是您的重孙。”然后指着安酒:“我们家只要有她在,就不会有安生日子。”
安岭举起手来的木棍,大喊一声:“砸!”
安稳挑衅的看着安酒,然后把她推开,第一个冲进酒肆里,看着东西就砸。
安平小声说:“小酒,我们待会就做做样子!”
安酒握紧双手,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忍,忍。但是安酒实在忍不下去了,回答:“不用,我帮你们!”
说完,安酒拿过安平手里的木棍,走了进去。看热闹的人都认为安酒是去揍安稳,但随之而来的是安酒疯狂砸东西。
安稳跑了出来:“爷爷,安酒疯了!”
一阵响动过后,安酒拿了一条长凳子出来。往酒肆门口一放,直接坐了上去,还把一条腿也搭了上去。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的谈谈吧!”
安稳想起第一次砸完酒肆,就被抓着蹲了几天大牢:安酒,今天可是你自己砸的,你不能把它赖在我身上!”
安酒看着怂包安稳,嘲笑道:“四哥,你知道是谁害了四嫂吗?”
安稳气愤的指着她:“就是你。”
安酒伸出一根手指头摇摇:“不是我,是你和她自己。我帮你分析分析,你看看大嫂二嫂她们就算有孕,还是做着以前的活计,也就是在吃食上稍微好点。所以她们虽然受了点苦,但还是平安生产了。再看看四嫂,从嫁给你那天起,有没有煮过一顿饭菜,连她的衣服有时还要婶娘帮忙清洗。更别说怀了孕之后,那是天天胡吃海喝,每天唯一一次出门就是去找妇人说东家长西家短。大夫不是告诉过你,要让她多走动走动,不用补得太过。所以,到底是你还是我害了她。”
安稳现在不确定了,因为叶荷确实是像安酒说的那样,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太喜欢太在乎而害了她。“我不信,不会的!”
安酒没看他:“你可以随便找个大夫问问,看看我是不是胡说!但是,今天这事可没有结束。”
安酒看着这个老人,走上前低声说:“爷爷,您不过是想找个借口来出出气,但我告诉您,不是我没听祖先的话,是您自己破了规矩。您说我们安家从不卖酒,但您酿了那么多酒,难道都是免费送人了,您只要收钱就是卖酒,所以我现在做的这些在您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安岭双腿往后退了几步:“你!”然后恼羞成怒扇了安酒一耳光!
“啪!”的一声,安酒左脸立马红肿起来。安酒大喊:“小武,报官,有人闹事打人!”
在人群中的一个少年,灵活的冲出包围圈,跑向衙门口。
在茶楼的两人看着,长青说道:“都是一家人,何必搞得这么难堪!”
朱允砚摇头:“有的事情是不能退步,但我好奇她到底说了什么,能让老人发怒。”
许之慎捕头再一次带着人赶来,看热闹的人自觉让开一条路。
许之慎看着他们:“今天打算怎么处理?”
安酒开口:“今天他们砸坏的东西更多,还动手打人。”
安稳跳了出来:“许捕头,你不要听她瞎说,那些东西明明是她自己砸的!”
“我气不过是砸了那么几下,那我们就五五分好了。”安酒举起右手往旁边张开,小武立刻送上算盘。
安酒左手拿着算盘,右手开始拨,一阵拨打珠子声音过后,安酒微微一笑:“四哥,你运气不好,今天我这里刚好进了很多酒,对半分要十五两银子,这还是我算进价给你,一家人,不用谢,欢迎你下次再来!”
安酒把左脸对着安岭:“爷爷,您看,值多少银子?”
安岭没有说话,只是脸色越来越苍白,最后突然倒地不起!
安酒朝小武喊:“去请大夫!”
“既然爷爷年纪大了,我就不追究,但四哥你可得好好去筹银子,否则我是不会心软的!”
许之慎看着这一团乱麻:“小酒,那我们先回了!”
安酒点头:“辛苦大家了,改天我请大家喝酒!”
大夫很快赶来,把完脉:“是急火攻心,但老汉之前身体就不好,这次就算好了,也要长期喝药。”
安酒道谢:“谢谢大夫,小武,你跟着大夫回去抓药!”
安酒看着安平:“大哥,你们把爷爷背回家吧!待会我会让小武把方子和药给送家去,以后的药我不会插手,你问问爷爷,酒是卖?还是不卖?”
随着安平他们的离开,看热闹的人群也散了,安酒一个人站在酒肆门口,看着这一片狼藉,心里担心着安岭的身体。
实在不想打扫酒肆,看着还没走的妇人:“大嫂,有银子赚不赚?”
妇人看着她,双手抱胸:“我不是那种人!”
安酒看着戏多的妇人:“大嫂,我就是想请你帮我把酒肆里的碎片打扫干净。”
妇人抬手:“十个铜板!”
安酒看着她:“大嫂,我不傻!”
妇人用手比了一个八:“八个!”
安酒把她的食指改成了小拇指:“六个。”
在茶馆看完整个戏的朱允砚,想着安酒处理安岭昏迷的事,是不是太镇定了!
“东家,是不是该去杜家。”长青问着发呆的朱允砚。
朱允砚看了看天色:“走吧!”
长青上前敲了三次门,走到朱允砚旁边:“东家,他们为什么晾着你!”
朱允砚笑道:“人之常情。”
一个小厮抱着肚子开门:“不好意思,我刚刚闹肚子了!”
朱允砚看着小厮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油渍,点头:“没事,我现在就是时间多。”
小厮把两人领着进了大厅,大厅里坐着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他笑道:“允砚,我可是等你好久了。”
朱允砚上前见礼:“路上不太好走,多有耽误。”然后朝男子看了看,又看看座位,提示的很明显。
“我见到你太高兴,一时都忘了,快坐下来,我们好好聊聊。”
朱允砚开门见山:“我是来和您商量我和杜小姐的婚事,您看,现在办怎么样?”
肥胖杜大叔把笑容收了收:“我觉得现在办太仓促了,要不然等你爹新丧过后再说!”
新丧一过就要等三年,杜小姐今年芳龄十六,这就是明显的想退婚。
朱允砚回答:“娘最近身体一直不好,我想着早点娶妻,家里也多个陪她说话的人。再说,我和杜小姐已定亲三载,其实该准备的东西都已准备妥当。要不您再想想看,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我看能不能办好,我也希望我的婚事办得漂漂亮亮。”
出了杜家,长青问道:“东家,他就是不想履行婚约,您为什么不顺道退了。”
“家里现在出了这么大的变故,杜家有点想法很正常,但杜小姐是无辜的,她已到了婚嫁年岁,如果贸然退婚,她该如何自处。”
长青想着,在大晋朝原本女子地位就低,如果被人退婚的女子,想必是很难再找到合适的人家。
杜大叔回了后院,杜夫人问道:“夫君,定了哪天日子?”
“夫人,我告诉你,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夫君,闺女不小了,你就疼疼她,同意了吧!再说,朱家之前那么帮我们家,就算现在差了点,但还是不愁吃喝。”
杜大叔把她推开:“她是不愁吃喝,那我们家怎么办?没人帮忙,我们只能永远在这个小地方卖酒。”
“那你想把闺女嫁给谁?”
杜大叔呵呵一笑:“江南大户谢家,听说谢家当家人原配早亡,我们把闺女嫁过去,以后就不用窝在这个一年到头都这么寒冷的地方!
杜夫人抱着最后的希望问道:“多大?”
“三十!”
“夫君,这差的太多了,要不,我们再换家!”
“你就好好在家待着,我自有打算!”
杜夫人看着走远的杜大叔,心里一片悲哀,为自己也为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