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位体都是我一个人哒！》左玥君

7、loveless第6章

　　森鸥外将手伸出去，动作轻缓地推开了那扇位于贫民窟诊所的破旧大门，木门随之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听起来就好似它正在痛苦地呻吟。

　　步入屋内，他的视线落定在里面的那位医生身上，那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鼻梁上架着一副圆圆的小眼镜儿。这位医生的面容透露出一股和蔼可亲的神情，使人不由得心生亲切之感。

　　此时只见他嘴角挂着微笑，稍稍低垂着头，眼镜片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闪烁着。他轻声说道：“你好，如果看诊要动手术的话，请先稍等一会儿哦，里面还有病人呢。”他的嗓音雄浑且有力，语气真诚而质朴。说话的时候，他稍稍侧了侧身，抬起手来指了指里屋的方向，示意森鸥外稍作等待。

　　他的神态展现出老实憨厚的模样，没有一丁点的矫揉造作与虚伪矫情。脸上的笑容自然而又温和，宛如一位和蔼的长辈，令人感到安心且信任有加。

　　此人即为渡边康平。在以前的世界里，森鸥外便已听闻过此人。此人同那来自海外的非法组织“厄运漩涡”存在关联。所牵涉的黑色交易数量繁多，而这家伙还为他们运送了大量的“货物”。

　　然而，他与这个人并无直接的往来，仅仅是有所耳闻而已，毕竟此人没多久就遭遇意外，从而一命归西了。在这般地方，类似医闹以及谋杀却遭反杀的状况，那可真是再平常不过了。

　　不过于这个世界而言，他却仍旧安然无恙地存活着，或许这便是平行世界所产生的偏差吧。

　　森鸥外的心中承载着诸多事宜，其面容上也是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

　　“好的，我会和女儿一起等待的。”听到这句话，渡边康平微微一笑，他先是嘴角轻轻上扬，随后抬起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真是不好意思，我给你倒杯水坐一会儿吧，里面在动手术的是我的徒弟，不过里面病床位已经满了。要空出来还需要好一段时间。我只能在这里给你简单的看一会儿和询问病情。”说这话时，渡边康平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歉意，他的眼神真诚地看着对方。

　　“生意真是不错呢。”森鸥外听后，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的笑容中似乎包含着许多复杂的情感，让人难以捉摸。

　　“毕竟我们这里很便宜嘛。看你这种白大褂打扮，你是同行吗？”渡边康平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自己的鼻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没错，我也是医生。”森鸥外颔首作答，说完后便垂下眼眉。

　　“这个我有听过，听说前面中立地带有人开了一家新的诊所，就是你吧。”渡边康平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不由自主地抬高了音调，并微微张开了嘴巴。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要进一步确认对方的身份。

　　那被镜片遮掩着的浑浊灰暗的双眼，径直地凝视着森鸥外那张白净的面庞，以及头顶依旧留存着的黑猫耳朵和在背后晃荡着的尾巴。

　　“你为何依旧存留着动物耳朵和动物尾巴呢？是因为养女喜爱的缘故吗。”

　　“的确如此，我为此着实感到颇为苦恼呢，这孩子非要我始终保留着这些玩意儿。”森鸥外装出一副苦不堪言的模样，苦笑说道。而爱丽丝并未多言，仅仅是在暗中不忿地狠狠瞪了他一眼。

　　“小孩子对于亲近的大人，有占有欲也是正常的，也的确会喜欢这些毛茸茸的玩意儿，大人为了面子都会去掉。毕竟这也是一种区分成年人和少年人的标志。”渡边康平听后，先是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随后缓缓点头，仿佛对这番话表示很理解。

　　“去除掉吗……”森鸥外只说了半句话，便陷入了沉默，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游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

　　“你只要能够说服你的孩子，随时都可以去除掉，毕竟这种东西跟换牙差不多。”渡边康平说话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但并没有牙齿的不可替代性，毕竟这些东西和装饰品没什么两样，并不和神经相连，也不会像动物一样有超强的听力或者有力的尾巴。”渡边康平继续解说着，他的语气平缓而自然，同时抬起手，比划着一些动作，以便更好地阐述自己的观点。

　　在讲述这些在这个世界里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时，渡边康平始终保持着亲切的态度，让人感觉十分和蔼可亲。

　　“这种东西的确是装饰品，只可惜我的孩子着实是太喜爱了。”森鸥外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那就没辙了，毕竟喜欢嘛，但在大众的影响之下，有些成年人不得不将其去掉。也有一些因为身份特殊或者强烈的喜爱，想方设法留存下来的。”渡边康平一边说着，一边摆了摆手，动作随意而自然，透露出一种轻松的态度。

　　“会有人处于那种不得不留下来且无法去除的状况吗？”森鸥外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好奇和疑惑，他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在等待渡边康平的回答。

　　“那种情况应当是相当罕见的吧，一般来说，只要自身有意愿去除，拿起剪刀稍稍操作一番便可以了。当然啦，这当下是无法完全清理干净的，需等待一些时日，待其自行枯萎才行，不过动一个微小细致的小手术，将边角剪掉之后，如同头发一样在里面的根基就会快速自行干枯，而且再也不会生长出来了。”渡边康平语速和缓，语气坚定，他抬起手来做出剪刀的手势，仿若正在演示着去除的流程。

　　“至于那种特殊情况，唯有神经相连，如同真正的动物一般，因为疼痛太过剧烈，还会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才无法去除。”说到这里，渡边康平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的眼神中流露出认真和思索的神情。

　　“然而那种情形压根儿从未有过，完全不存在任何的实例。”他轻轻晃了晃头，话语中蕴含着肯定，其脸上的神情亦是稍稍松弛了一些。

　　“你本人也是医生，对于这方面理应有些知晓吧。”

　　“大致晓得一些，不过我只是想让这孩子多去了解一下而已。”森鸥外微笑着，神情和煦地摸了摸身旁爱丽丝金色的发丝。

　　爱丽丝那金色的猫耳仿若炸毛了似的直竖着，满心不快地把他的手给拍掉。这些细小的行为全部都被渡边康平看在眼里。

　　“哈哈，瞧这模样，你的孩子是真的非常不乐意你去掉耳朵和尾巴呀，正在耍着小脾气呢。”

　　“先坐下来喝些水吧，咱们站着交谈也有十几分钟了。”

　　渡边康平惯性般地又推了推眼镜以遮蔽自己的视线，接着转头走向厨房给森鸥外倒了杯水，也给爱丽丝倒了杯橙汁。当他手端着餐盘走上来时，脸上透露出的也是和蔼可亲的神情，仿佛没有一点儿恶意。

　　“谢谢。”

　　森鸥外脸上带着微笑接过了那杯水，坐在诊所那有些破旧的小沙发上。爱丽丝则捧着橙汁，仿若毫无防备地喝了起来，金黄色的猫尾巴一摇一摆的。

　　方便杯里盛装着的水澄澈透明，完全无法看出其中是否添加了别的东西。

　　森鸥外装作轻轻地抿了一小口，随即便将其放置在了桌上。渡边康平目睹此景，并未言语什么，只是礼貌地微笑了一下。

　　然而，只因爱丽丝将那杯橙汁全部喝下了肚，原本被镜片遮挡的眼睛里，飞速地闪过了一丝隐晦的暗芒。

　　“那我便就此先行告辞了，原本我是计划前来实施那项完美去除耳朵尾巴的小手术的，可惜我的孩子一直都是如此执拗。”森鸥外微微皱了皱眉头，话语中透着些许无奈。他的目光在房间中游离着，最后停留在渡边康平身上，紫红色的瞳孔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隐藏着内心的想法。

　　渡边康平凝视着森鸥外，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些端倪，却发现那张脸上除了无奈，再无其他明显的情绪波动。他无法看透森鸥外此时究竟在想些什么，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

　　然而，森鸥外的那双眼睛实在是漂亮得引人注目，那是一种独特的美，属于稀有的品种。与他头顶上的猫耳朵相互映衬，使得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别样的魅力。而他身后的尾巴，也不时地晃动着，那晃动的频率似乎蕴含着一种特殊的韵律。

　　渡边康平在心中暗暗叹息，脸上流露出遗憾的神情。他暗自琢磨着，要是森鸥外能再待久一点就好了，只要再多等一会儿……或者干脆把那杯水完全喝掉。

　　他心中涌起这样的念头，同时也隐约觉得，或许森鸥外早已洞悉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