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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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不了了，去年国庆节我还快乐的在家玩了十天，今年！居然！连家都回不去！”
“我也是，嘤。”
汪浩杰和卫伟抱头痛哭。
听到国庆节不放假的消息，高三表示淡定，高二生无可恋，高一原地爆_炸。
十月上旬，天气还是闷热，蝉鸣依旧聒噪不止。
是个喜庆的节日，但却勾起了楚然不好的回忆。
初一那年的国庆，楚铭奕说要带楚然楚城去四川旅游。怕国庆太堵，周五上午，楚铭奕就跟楚然班主任请了假。
楚然心情不错，跟着楚铭奕在外面吃了顿饭，饭后，他本以为应该踏上去四川的旅程了，但是楚铭奕开着车在城区转了二十分钟。
“爸，你来这里干什么。”
楚铭奕含糊不清的糊弄着楚然，楚然心中更为疑惑。直到他看见了赵暖。
他爸的初恋小情儿。
楚然眼神冷了下来，满脸戒备的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楚然开口询问。
“什么什么意思？”楚铭奕明知故问，把赵暖请上副驾，还贴心的系上了安全带。
楚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楚城什么也不懂，只是兴奋的看着窗外景色和这个他从未见过的女人。
“叫阿姨。”楚铭奕和赵暖一起逗弄着楚城。
楚城还未叫出口，旁边的楚城轻掐了一下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对这个女人流露善意。
楚城似乎懂了哥哥的意思，乖巧的坐在座位上，没有理会赵暖。
赵暖有些尴尬，车内氛围一时间降至冰点。
直到上了高速公路，楚然才忍不住开口。“楚铭奕，放我和楚城下去。”
“你跟誰说话呢，没大没小的，高速公路上你带着楚城下哪去？不要给我闹脾气。”
楚然掀起眼皮瞟了一眼前面浓情蜜意的两人。
“你出来约会带我们俩干嘛？”
楚铭奕一时语塞，他此行目的只是为了缓和一下楚然和赵暖的关系，他不知道怎么跟楚然说。
“我没有闹脾气，你，现在，放我俩下去。”
楚铭奕没有说话。
彼时，车外热得蝉鸣都没了气焰，车内冷得水都能结冰碴。
楚城有些不知所措地拉了一下楚然的衣角，楚然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
一路无言。
到达成都后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五点，楚铭奕开了十几小时的车，随便找了个旅馆就累得趴倒在床上睡着了。
楚然和楚城的房间在他俩隔壁。过了一晚上，所有的情绪都已沉淀。
他坐在床沿，手肘撑着膝盖。他并不反对楚铭奕谈对象，但赵暖，不是个好东西。楚铭奕大费周章不惜惹怒自己也要宣誓赵暖的主权。但赵暖连婚都没有离，跟楚铭奕玩地下恋。
楚铭奕还小的时候，为了给他妈治病，犯了一次混，抢了人家的钱，最后病是治上了，但却吃了三年国家饭。
他当时已经和赵暖谈上了，但刑满释放后，他找到赵暖，人孩子都有了。
赵暖跟楚铭奕解释是家里催婚，她逼不得已才嫁了，楚铭奕跟个傻白甜似的相信了。
灰头土脸从赵暖家出来后，去当了卖家电的，认识了秦青，俩人在一块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久也便生了情。
很快，他俩结了婚，生了孩子，跑去大城市打拼，楚铭奕的事业越做越好，很快便混出一番天地，先买了辆大众，后又在山西省市中心全款拿下一套一百多平的房子。
赵暖不知道从哪听说了，又联系上楚铭奕，对他诉说自己的情和爱。楚铭奕一看自己正好混好了，初恋情人正好来找他了，觉得自己魅力不减当年。
“我想带你远走高飞”消息发送。
某天，楚铭奕出差，秦青用楚铭奕电脑导照片时，碰巧看见了这段聊天记录，并且得知楚铭奕此去并不是所谓的“出差”，而是为了见赵暖。
她没闹，没吵，只是默默合上电脑，当做无事发生，起身去给楚然烫奶粉。
“妈妈，你怎么啦？不哭，不哭。”年幼的楚然看见了妈妈眼中充盈着的泪水，用胖乎乎的小手擦拭着秦青的眼睛。
秦青忍不住了，抱着他哭了很久，楚然只是一遍遍用稚嫩的声音重复。
“不哭，不哭。”
楚铭奕回来后，日子仍然按部就班的过着，楚然六岁那年，他们又生了楚城，日子一直过的很安稳，直到楚然八岁那年。
“我欠钱了，我还不完。”
“对不起，房子卖了吧。”
“你为什么要赌！为什么！”
“对不起。”
偌大的房子充斥着楚铭奕低沉的声音和秦青的嘶吼。
秦青不知道的是，同意把房子卖了是她向一个名为“楚铭奕”的黑洞迈出的第一步。
房子卖了后，他们仍然住在这个小区，只不过换成了租房。
秦青怕他拿着钱乱花，亲自拿着钱去帮他还债，然而当她把一百八十万全花完后，她崩溃的发现，高利贷仍然会给她打电话。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在楚铭奕脸上。
“说！你到底欠了多少？”秦青瞪着腥红的双目。
“还有二十万。”
秦青又咬着牙把车卖了。
还是没还完。
秦青瘫坐在沙发上“你到现在还是不肯说实话是吗，你给我说，你到底欠了多少钱。”
回应她的是漫长永无止境的沉默。
再后来，他们连那个小区的房租都交不起了。换到了更偏远更小的地方。
“最后十万了。”
秦青动用所有的人缘帮他借到了十万。
还是没还完。
一个月后，楚铭奕失踪了，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也不回。
再一个星期后，秦青从他朋友那里得知了他已经死掉的消息。
支撑秦青的最后一根弦，断了。
短短几个月，她承受了太多，终于受不住了。楚然放学回家，看到的是准备自杀的秦青。
秦青扭头，对上楚然的目光，已经哭肿的眼睛又充满泪水。是啊，她怎么可以死，她死了，她的两个孩子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该怎样活下去。
八岁，楚然迎来人生中第五次搬家。这次跨省，从山西搬到了河南。
话题转回来，这些事和赵暖有关系吗？当然，楚铭奕的赌，源于赵暖。
楚然对这个女人，恨之入骨。
楚城受不了这样的寂静“哥哥，你怎么了？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啊？爸爸跟他是什么关系？”
楚然喉头泛起一阵苦涩，他该怎么跟楚城解释？难道说他爸去给人家当小三了吗。
“反正，哥哥和妈妈都很讨厌那个女人，你也不要喜欢她，好吗？”
“啊？那我再也不要理她了！”
“乖。”
楚铭奕睡到中午就醒了，四个人吃了一顿别别扭扭的午饭。
赵暖一开始还凹了个温柔体贴的人设，后来遭到楚然的种种不待见也就不装了。
楚然看到赵暖做作的样子，感到种种生理不适，饭只吃了一半就跑了。饭店离酒店很远，楚铭奕他们吃完饭开车回去后，楚然还没到。
楚铭奕在陪楚城玩，赵暖闲来无事，就想出去转转，恰好碰上走回来的楚然。
炽热的阳光照在少年乌黑的发顶，周遭是郁郁青青的绿，眼前是最厌恶的人。
楚然双手插裤兜，原地站定。
“还真是装得一幅贤妻良母的模样。搞的我差点以为你是个人了。”
“跟谁说话呢，这么没大没小。”赵暖皱眉。
楚然眯了眯眼“我警告你，不要恶心我，我不想哪天因为打你这个不要脸喜欢爬男人床的骚货，脏了手。”
他穿一身黑，个子也比赵暖高一头，赵暖一时被吓到，转而想到自己在和楚铭奕通电话，又增添几分底气。
“听见了没，你儿子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赵暖仰起下巴看着楚然，一副“你看我怕不怕”的表情。
“狗仗人势。”楚然翻了个白眼，绕过赵暖回了酒店，迎接他的是楚铭奕的一个巴掌。
楚然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
“你为了那个贱货，打我？”
又是一巴掌。
楚然挑挑眉“行，你俩感情好。”他抓起旁边茶几上的玻璃杯，猛的砸在地上，突然暴起。
“你他妈和那个贱婊_子玩什么深情戏码，恶不恶心？你当初进去的时候她还跟你谈着吧，你出来后人家他妈的连孩子都有了，你跟个傻逼一样相信她说的什么家里逼婚。”
“闭嘴！”楚铭奕气得嘴唇发抖。
“我他妈不闭，我就是要让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就是个笑话，你俩一个婊_子一个小三，可当真是破锅配烂盖，天生一对啊，可笑，楚铭奕，人家连婚都没离，还真爱呢。”说罢，他绕过楚铭奕，回房间拉走楚城。
“要滚你自己滚，把你弟给我留下！”楚铭奕大吼。
酒店前台工作人员吓得不敢出声，周遭旅客也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间，楚铭奕的声音回荡在酒店大厅。
“我不把他带走留着让你和你的小情儿恶心完我恶心他吗？”
楚铭奕抬手又准备打他，这次楚然抬手禁住了他的胳膊，他才猛然意识到，楚然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长的比他高了。但父亲的尊严不能丢。
慢慢的，他俩从口角争执到扭打在一起。
楚然当然还打不过楚铭奕，但他已经憋了太久，急需一个情绪发泄口。耳边充斥着工作人员的劝阻和楚城的哭声，不知过了多久，他俩才慢慢停下，都赤红着眼。
楚铭奕到底是个当父亲的，没有下死手，楚然胳膊腿都还能动。
他不顾身上的疼痛，拉起楚城和楚铭奕擦肩而过，这次他没有再拦住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