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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小短篇②(与正文内容无关)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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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医生x胖儿
顾西洲是个很惨的医生。
她对盐酸利卡多因过敏。盐酸利卡多因,是医院最常用的麻药种类,是她作为普外科医生每天必要接触的药物。
可是她对盐酸利卡多因过敏,一碰到皮肤立刻就会红肿的那种程度。
不过好在麻药的种类不止盐酸利卡多因一种,顾西洲要做个手术还不至于用不了麻药。
她是个超级怕疼的人,一度认为麻药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唯一破坏她对麻药印象的就是——过敏。
顾西洲出生于医生世家,这也导致她无法决定自己未来的职业。她本打算到皮肤科这些不经常接触麻药的科室,无奈规培时轮转到普外,她大约是展现了过人的才能罢,普外的主任非得从皮肤科把她挖了过来。
这搞得顾西洲每天都得全副武装的上手术,包括换药也得小心又小心。
这样的日子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年了。
今天普外来了一个不同寻常的病人。
是一个国家运动员,听同科室的陈医生说,是打乒乓球的。
这里的医生说实话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这里有着北京最好的普外科和骨科,北京国家队训练基地不少,运动员的拉伤骨折运动伤往往都会来这儿治。
这天值夜班的时候顾西洲还听门口护士站的小护士在聊他。
也难怪,国乒那么强,球迷多很正常。
顾西洲今天晚上查房的时候,一堆护士都申请跟她一起去,平时从来没见过她们干活这么积极。
唉。
顾西洲叹口气。什么时候她们能收收杂七杂八的心思好好工作哟。
“朱瑾雯,你带你们小组的来吧,今天轮到你们跟着查房的。”顾西洲朝远处的护士招呼。
查房挺费时间的,一路走过去,很久才到他的22号病房。
顾西洲看他周围大约有三四个人,可能是教练吧,有几个看着脸熟。
“樊振东?是脚伤了对吧?”顾西洲看了看手中的表格。
“是的,今天还有点痛...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回去训练?”病床上的大男孩坐了起来,满脸忧心忡忡。
长得挺好看。难怪这么多小姑娘都喜欢。
顾西洲看了看手里陈医生给的病历,是下肢肌肉拉伤,有点严重。今天才是入院的第二天晚上,他就想着回去训练?
“还早着,肌肉拉伤得好好休息,否则你腿得废。”顾西洲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这几天乖乖躺床上,心态放平,别想太多,好的就自然快。”
顾西洲看他脸色还没有好转,又补了一句,“你这都是小问题...我们见过好多关节受伤要动手术的,那才可怕呢。你这点伤养养就好。”
“顾医生!快去看看3床!”门口飞奔进一个小护士。
顾西洲皱起眉头,怎么这么急急忙忙的?
这几天北京连着降雨,雨天地面湿滑,小护士一个没踩稳,就向床上的樊振东扑了过去。
顾西洲赶紧去护住他的腿。这可是他的命。
樊振东自己反应很快,连忙把小护士用手臂挡开。
这一挡,小护士就摔到了顾西洲身上。
这明明是不要紧的,但她手上正拿着的玻璃瓶碎在顾西洲身上,里面的液体流得到处都是,顾西洲裸露的皮肤顿时爬上红疹,疼痒难耐。
是盐酸利卡多因。
糟糕。
顾西洲赶紧去厕所间冲洗,把剩下的查房任务交给一起值夜班的夏医生,自己匆匆去了急诊配药。
普外科的医生大半夜奔向外科急诊,有多狼狈。
唉。今日水逆。
顾西洲好不容易处理好自己的过敏反应,回到普外住院部时已经近两点。一出电梯就看见有人在住院部门口站着,面孔有些熟。
那人上前拦住她,“顾医生,真不好意思,樊振东他把那个护士推到你身上了...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你现在还好吗?”
顾西洲有点不好意思,那个男孩不是故意的,再说他只是出于自卫挡了一下,腿对于一个运动员来说太重要了。
她完全能理解。况且错不在他。
“没事没事,我人挺好的。我理解的,这件事他没做错什么的,让他不必愧疚,好好修养,早日归队。”顾西洲连连摆手。
看似好说话,实则内心怒火中烧。
这个护士,到底怎么搞的?!
顾西洲去了3号床查看,3号床是一个下肢肌肉切割伤感染的高龄患者,一问发现是刚刚感染引起高烧了,按了铃后护士就匆匆忙忙过来量体温,然后就跑了,手里还揣着几支麻药。
她真的是晕,病房按铃,她在查房,难道不应该叫夏医生吗?
她身上就算抹了药,但被泼到的面积太大,还是难受的很。
晚上顾西洲基本没怎么睡,好不容易是一个夜班之神显灵的夜晚,她却因为一个小护士被搞得晕头转向。
一大早皮肤科的主任就给她打电话,得知直到现在顾西洲的症状都还没有消除,强烈要求她住院观察。
毕竟是曾经的上属,就算现在不在皮肤科干了,主任的声音对她也依旧有威慑力。顾西洲满口答应,却发现不管是皮肤科还是普外,一个床位都没有,顾西洲终于找到理由反驳拒绝。
“主任,真不是我不愿意住院留观,我们这儿哪里还有多余的床位啊?普外每天都这么忙...缺了我也不行啊对吧?”顾西洲一大早就跟主任开始了拉锯战。
“不行,就算在病房里多添个床位你也得住两天院。”
“主任,这年头哪有菩萨愿意腾地儿给我住哟,算了吧真的,我真没事儿。”
顾西洲自以为聪明,逃过一劫。可千算万算没算到22床那个大男孩的教练在这时候路过。
“顾医生,你要不住我们房吧?我们这儿位置多的是,而且本来你这伤就是我们胖儿害的...算是弥补一下你吧。”
主任这下在电话里听的清清楚楚,当天就安排人帮她加了床进去。
顾西洲被迫休假两天。
她躺在床上百无聊赖,打开手机一看,刚好是13点 14分。
哦,今天还是520。
她顿时悲从中来,这么美好的日子,这么浪漫的时刻,她却在这病床上被迫休假。
顾西洲摆了个大字,躺平。
“你很无聊么?”差点忘了旁边还有个人,不过这个时候顾西洲已经忘记他叫什么名字了。
好像是...樊...樊振东?
“不然呢?这本该工作的大好时光,还有那么多病人等我去看。”顾西洲仰头看天,满脸写着绝望。
“哦...”男孩表示理解,“大概就跟我想回去训练不能回去一样吧。”
顾西洲一听这话就像找到了知音,赶忙在心里收回了初次见面心里对他的各种埋汰,滔滔不绝的开始和他抱怨主任对她的压迫。
樊振东听的挺懵的,大概是没听懂,只get到一个点,就是她对麻药过敏。
“不过,你一个医生,怎么会对麻药过敏啊?”樊振东挠挠头,“就像...就像乒乓球运动员对乒乓球过敏一样奇怪。”
顾西洲又是白眼一翻,“过敏体质是娘胎里决定的,我没办法改。医生这个职业是爹娘钦点的,我也没法改。就连普外这个科室也是主任要求的,我还是没法改。”
“悲哀吧?”
樊振东点头。
他们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过完了一个520。
很快两天过去,顾西洲红肿消退,皮肤科郝主任亲自检查后确定没问题才放她回工作岗位。
回到工作里的顾西洲,就像被放生了的鱼。
很快就忘了樊振东这茬事儿。
直到他出院的那一天,告诉她自己的枕头下有一个纸条,希望她能看到。
顾西洲满脸疑惑的打开,上面写着:
“既然你没有办法决定你的基因,你的职业,你的科室。但是现在你的面前有一个选择男朋友的机会。”
“选择我,或者...别人。”
“想好了的话。请告诉我。”
“这是我的电话:xxxxxxxxxxx”
别的顾西洲记不得了,因为这好像也不是她能决定的。她只知道,第二年的520,还是跟那个曾经在病床上问她“为什么医生会对麻药过敏”的大男孩一起过的。
(是这两天甲沟炎跑去拔指甲的小脑洞...对麻药过敏真的太惨了,麻药救我狗命。结局挺草率的,将就看吧只能说。明天开始更正文,可能更个三章左右吧,原谅我最近都没更新,实在是心态有点小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