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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前尘往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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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将至,长安城早已万物复苏,花舒草展。
如此佳景,却见一小姑娘只身坐在街头埋头哭泣,这雅致情趣刹时丧了不少。
楚斓坐在屋脊上,微微皱了皱那对秀眉。若不是这次的刺杀任务就在附近,怕是他连坐下来闲赏长安这般春暖花开的美景的机会都没有吧!
楚斓叹了口气,见小女孩仍在哭泣,于心不忍,念起旧情借机去小贩那里花了几个铜板买了个糖人。走到距小姑娘数余步的地方,欲将糖人送及小姑娘时,却发现街头空荡荡的,那小姑娘,早已离开了。
楚斓痴痴地定在原地,眼神呆滞地望着小姑娘先前哭泣,且现在空荡荡的地方,眼睛里划过一丝连他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缓和了一阵子,他才将目光转移在糖人上。看着手中即将融化的糖人,楚斓无奈的笑了笑,这么多年来,他依旧无法说服自己去接纳糖人,并亲口去品尝糖人那种正所谓的“甜”。
以前因为任务繁重,管教甚严,长期适应杀戮的血腥味,让他对糖人等糖类食品产生了厌恶之感。
可自从他来到长安,执行刺杀任务,认识了那位他尚不知名的小姑娘后,原先的厌恶之感便在她吃糖人时,脸上洋溢的幸福中烟消云散了。
――原来,吃糖人也能感受到幸福的滋味啊!
――哈哈,那可不是,看那群孩子笑得多开心呐!
――哦,那我觉得我像个怪人。
――听你这么说,我觉得我也是。
楚斓刚把糖人送入口边,方欲试尝那般滋味时,身后一个声音便突然响起:“少主!”
楚斓一惊,立马回头看,只见一位手提夜行服,身穿黑色披风的老者正站在他身后。
老者看了看楚斓手中的糖人,面容慈祥,双眸含着笑意。
“少主,倘若你想吃糖人,属下定会去买,犯不着少主亲自去买,”说着,老者又看了眼楚斓手中的糖人,顿时醒悟,似乎想起了什么,“属下记得少主并不爱吃糖人,一见便会作呕,少主,这是回心转意了?”
这话明显话中有话,况且末句的“回心转意”四字,老者咬音极重。
楚斓似乎听出了老者的话中之意,心中顿时汹涌澎湃,脱口而出:“我哪有!!!”
老者见此刻楚斓被他激得面红耳赤,不由短促地笑了声,接着说:“世人皆称少主,你为青年俊俏中最为心狠手辣的少年刺客,可在属下看来,少主你还具有少时那般活泼,可也是天意弄人呐,家主夫人她,她……”
老舍顿时神色黯伤,楚斓也默默地垂下了头,脑海中不由得回荡起那番痛人心弦的一段往事――
那日本是他兄长楚柒的大婚之日,全教上下都布满喜庆的红色,而他的那位嫂子也穿上了喜服,头皮披红盖头,远望就像一朵妖娆开放的凤花。
本来一切都准备的很好,本来清月教和红莲教可以名正言顺地结成“兄弟教”,可半路却杀出了这些“挨千刀”的人。
那日婚宴一切照常运行,坐在首席之座的叶煦和红莲教教主也互相以亲家相称,场面别提多和睦了。
全教上下喜气洋洋,谁说这不是一个良辰吉日呢?
可是当婚宴进行到一半,两位新人正对拜时,门板却被一人一脚踏开,当一大群衙门的人马进入后,全教顿时惊慌失措,连叶煦也紧锁着眉头,从席位上站了起来。
“官爷,您这是何意呢?今日教内不过是小儿成婚,您也要插手?”
那位被称为”官爷”的人冷笑了声,随后便在随从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随从听后立刻拿来了一封册子。
“官爷”将册子展开,对着他们说道:“这是知县大人交于我的口谕,令我肃清前朝余党,据人提供情报,你们清月教和红莲教有私藏前朝余党。赶紧把他交出来,我也好前去赴命,否则,杀无赦!”“官爷”最后眼神有点冷,不由得吓坏了七岁的楚斓。
楚斓一把抱住旁边的叶煦,紧张的说道:“娘亲,斓儿怕!”
叶煦看了看身旁的楚斓,温柔的摸了摸他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轻声说道:“斓儿不要怕,有娘亲和大哥在呢!”
说完后,又安抚了楚斓一下,见楚斓情绪已经稳定,叶煦走向前一步,试图与“官爷”对视。
“我们请月校教和红莲教都是良民,对皇上又是忠心耿耿,何来私藏前朝余党,谋逆之说?”
“官爷”似乎有些心虚,逃避了叶煦的对视,这是动作虽是轻微之举,却逃不过红莲教教主的眼睛,她乐呵呵的从首席座位上离开,短暂的搓了搓手,对着“官爷”说道:“我看‘官爷’不敢接我亲家的话,莫不是心虚了?还是说,‘官爷’您,没、有、证、据?”
面对红莲教教主的挑衅,“官爷”明显恼羞成怒,大声喝道:“大胆,知县大人的口谕也是你等弱质女流之辈可以质疑的吗?叫你们清月教教主出来,我要他接下这口谕!”
叶煦的脸阴沉下来了:“教主不在,这口谕还是我接吧!”
“官爷”似乎有些幸灾乐祸:“他不在,我看他就是不敢接吧,隐藏的可真深呐,传我口令:请月校教和红莲教私藏前朝余党,违抗县令,屡教不改,给我杀,宁可误杀一千,也不要放过一个!”
“官爷”话音刚落,就见他身后涌出大量佩刀的人马,随着他手势的落下,那群人纷纷拔出了佩刀,冲向了宾客席和院中的各个房间的各个角落。所到之处,血染遍地。
楚斓怔在了原地,无数刀子在他面前挥来挥去,也有不少数的亲朋好友倒在他面前,嘴里喊着那句“快跑”。楚斓的腿一软,便跪倒在地上,手中沾满了鲜血。楚斓心中一种不知名的感觉立马上涌,莫名地使他想作呕。
这时,一道白光快速地迎面而来,快得连楚斓都未来得及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