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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注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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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够了啊,别我一接电话你就像疯子一样大吼大叫……我不是不接电话,你也得为我想想啊。我的钱赚得不容易,光手机费就够我受的,就不能为我节约一点吧。有事情就写电子邮件嘛……OK。OK啦。啰嗦啊~你这个男人真得比女人还麻烦。”
拿着手机走了一条又一条街,重复的是一句一个你好啰嗦啊。她边摇头边拿着太阳帽扇扇风,这个天气没有半点自然风。整条大街上仔细观察好像还能发现有火影的模糊感。本来心情就因为这个酷热难挡的气候逼得心里不安静,现在耳边还有了一个“饭煲粥”。听得子衡一肚子的火。
“求您了,大哥,别唐僧了好不好?我真是…”
她准备挂电话,却突然被从天而降的东西压倒,那么大的一块白色好像被单的东西把她困在里面一时间找不到出口,难道这真得是被单,是不是哪家晒被单被风吹下来了?
这鬼天气有风吗?
那么就是不小心掉下来的?
反正我最倒霉,万分之一的概率全被我碰到了。就连掉下的被单也能把我扔个正着。
她按掉手机,不紧不慢得从被单下来钻了出来。
“楼上的,被单掉楼下了,谁家的?”
子衡望着这同幢看起来相当豪华的公寓楼,高高的像宽宽的像一个巨大的…冰淇淋。
哦。一定是热晕了,连公寓楼也能看成冰淇淋。
只见有一个东西由远至近,从上到下。子衡还没有看清这是什么东西,就已经被砸到了。
子衡怒视着从天而降的那个枕头:
“你下次扔钱好了。”她瞪着高楼无法确定是从哪层扔下来的。但是她能确定这肯定是别人故意扔下来的。
她只能万幸得告诉自己,楼上扔下来的幸好只是被单与枕头。如果是别的…以她今天的这个运气非死在这里不可了。
刚想到这里又看见有东西从8楼的一个窗口扔了下来,尽管还是看不清这扔下来的是什么东西但这回她看准楼层以及算出了有可能降落的位置。这回一定不会再中招了。
“呯”的一声,子衡只觉得一脸冰凉和被水溅湿的衣着粘附的感觉。
路过的人止不住得窃笑,掩拭住自己的阴暗心里。是啊,被人落井下石真让人有种恨不得想杀人的感觉。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回扔下来居然是咖啡壶。里面还有咖啡。她看来是全世界第一个用咖啡洗澡的人。
怎么什么都扔啊?
八楼的…你死定了!
子衡拾起咖啡壶,被单,枕头大步往公寓走去。她边走边想着最震撼人心最让人回不了嘴最骂得让自己心旷神怡的对白。她今天非要让这个差点让她一命呜呼的家伙受到应有的惩罚。
这座公寓无论从外观还是从内部结构看来都是相当豪华的,住在里面的人在今天之前她都觉得一定是非常有涵养,非常有学识至少是非常有钱的,非常阔绰的人。看来世界上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了,凡事都有例外。今天她应该去买张彩票,因为例外全部让她碰着了。
刚上八楼,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就能听见从右边的某一间房里传来了巨大响声的吵架声,而且还有砸东西的玻璃破碎声。看来应该是从这一家被扔下来的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大吼大叫。
看来这些东西不是故意扔下来的而是吵架的时候一时控制不了情绪才扔下来的,吵架吵得凶的时候这也不是不可能的。现在去敲门会不会更加添乱更加火上加油?手停在门前一下子有些犹豫了。
只听到又是一声“呯”的一声。
为了广大的过路群众,为了不再有人遭同我一样的恶运。我决定了…
“呯呯呯呯。”
似乎没有人理她。看来都光顾着吵架了。
“喂!开门!”
“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见还没有人理她,她决定一直敲门敲到别人开门为止。“开…”
喊到一半,终于有人开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年纪轻轻的男人。凌乱的头发还用长毯裹着赤裸的上半身。
“你想谋杀啊。”男人似乎还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只是愣愣得望着这个一身的咖啡味道和满是咖啡污迹的女孩。轻描淡写的对着屋里的人说:
“找你的。”
从屋里走出来一个女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个足具成熟女人风韵的女性,她的妆容艳而不俗,衣着鲜而不妖。总体来说还是很有品味的。
不过一个赤裸上身的男人和一个年纪绝对不是一个阶段的成熟男人,共处一室。身处在这样一所高级公寓而且还在剧烈的争吵…
子衡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非常的非常的不寻常。莫非……
看这个男人长得人模人样还有几分姿色,怪不得现在好男人越来越少了,要么就是提前被人定了货要么就索性出卖自身价值。
“你找我?”
“对。你们刚才差点谋杀了我。”她举起手里的证物。
“我扔的?”她显然什么都还没有察觉到。
子衡微微勾勒一丝笑意:“那么您以为是他们一个一个自己从窗台跳下来的?”
那个男人掩着面笑了咯咯笑了起来。
“为什么不会呢?”这个女人看来真得与她的外表不搭调,说话尖酸刻薄,语气也让人极其讨厌。还有这个旁边看热闹的男人也一样,挑货色也没有品味这种难缠的女人……
“它们说的。”跟这种女人她只能运用胡扯战术。她举起征物。
“小姑娘,我没功夫跟你瞎扯。”
“老女人,我也一样!”
旁边的男人原先掩口暗笑,这一下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听到老女人三个字他一下子大声笑了出来。
“不许笑。”这个男人一下子耸耸肩,两个女人第一次默契得异口同声,真让他惊讶。两个女人互看了一眼,抬了抬头,挺了挺胸。像极了两只剑拔弩张的斗鸡。
“你…”老女人指了指子衡。
“干嘛!”子衡望着她
“脱衣服!”老女人背过身。
“啊?你想做什么 ?”子衡一手握住衣领一手止着她。
“喊什么,你不就是因为我家的咖啡壶自杀的时候弄脏了你的衣服嘛,我赔给你一件新的还不行吗?”这个女人虽然到现在都不承认是自己扔下来的,不过似乎现在觉得她只是有些孩子气。还不算太让人讨厌。
“不用!我上来只是想告诉你,别再往下扔了,幸好只是被单与枕头,你把他扔下去试试,一定能砸死谁。”她指了指旁边那个一直一语不发的男人。
“我为什么不能把他扔下去?扔他怎么了?”
“你这个人怎么听不懂我的话啊。他是你男人你想把他怎么样都可以,可是你把别人砸死砸伤了,你负得了这个责任嘛!”
旁边的男人一下子锁着眉张大嘴奇怪得看着这个据理力争的小姑娘。
“那么你脱还是不脱?”
“不脱!”
“那么我给你钱。”她说就去拿皮包。
“我不要!”
“你这个人怎么比我还固执,给你钱都不要,你到底想怎么样?”
“给我….道歉。”
“道歉?门都没有~”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又不要钱又不要什么新衣服,就是让你道个歉嘛,会少块肉啊。”
“你要钱要衣服都可以,我就是不道歉。”
“你真是一个又固执又脾气坏又自以为是的老女人。”
“你真是一个不识实务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丫头。”
“你是!”
“你是!”
“对不起了!小姐~。”旁边站着的男人见这场面虽然忍不住还在大笑可是为了息事宁人他只好先做出让步。
“你闭嘴!”
没想到这两个女人的第二次默契来得可真快啊。
“我只是想你们吵累了,我给你们倒杯水好了。”
“干你什么事情啊!”
两个女人一齐看向对方,一下子周围静得出奇。
正当男人瞅着她们两个不知所措的时候,两个女人竟然一下子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来。
“小丫头,看来我们还蛮投缘的嘛。”
“我说,应该是我们性格真得太像了。”
“你完全就是年轻时候的我嘛。”
“算了算了,我也不计较什么。只能怪我今天太倒霉了。”两个人说着说着坐到一块去了。真是两个非常奇怪的女人,男人皱着眉摇了摇头。站在墙边看着她们,他似乎已经被人遗忘了。
“不行不行,我这里有一件新衣服,没有人穿过,是件样品本来是想拿到店里去的,我弄脏了你的衣服,这件就当赔给你的吧。快快换上去吧。”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条粉红色的连衣裙递给了子衡。
“那怎么好意思呢。”
“没关系的没关系。快去换上让我瞧瞧!”
“那么……”
“别犹豫了,你的衣服那么脏走在路上多不好啊。快换上去吧。”
“那好吧。”
子衡接过了衣服 ,顺着那个女人指的方向走向了洗手间。
“女人真是善变!”那个男人从衣柜里面拿出一件T-shirt穿了上去。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
“不是吗?前面两个还吵得不可开交,一秒钟的时候就像姐妹一样客气。你说女人善变不善变?”
“那是你不了解女人!”
“错,是不了解像你一样的女人。”
“像我这样的女人不好吗?”她缕缕头发补着妆。
“像你这样的女人很好吗?”他摇了摇头,为她的自恋感到不可思议。
“我喜欢那个丫头!就和我年轻时候一个样子。”
“哦。你年轻时候就这个样子啊?”
“怎么?这个样子不好吗?比起你那些茑茑燕燕的,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洗手间的门打开了,子衡一边摆弄的系在身后的腰带边羞涩得走了出来。
“丫头,很合你身的。粉红色也很合你的肤色。不错,我很满意。”
“谢谢。这件衣服真得很好看呢。就是我…从来没穿过这种款式的裙子真有些不习惯,真得好看吗?”
“这衣服是我设计的,我想我最有权说好看不好看了吧。”
子衡意外得看着眼前的女人。真的啊?她设计的?她是设计师?
“怎么?我不像设计师?”
子衡笑了笑:“不是不是。这个…这个…”
“穿着吧。你穿我设计的衣服,我看着都高兴。”
“那谢谢你了。”
“我是骆夏。我们是不吵不相识啊。”她很豪爽。
“我是辛子衡。”
“你是一个让我很喜欢的女孩子。不过我今天时间不多了,我得走了,我想我们应该还有机会再见的。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聊聊。”
“你也是我认识的人中性格和我一样那么强烈的人。我也很喜欢你,今天就是缘份。我也相信我们还会见面的。”
“是啊。辛子衡。我记住你了。”
“骆阿姨,我也记得您了。那我先走了”
两个笑着,骆夏送走了子衡。
子衡缓缓走出公寓,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高级衣服,心里还是有些发毛。一切来得好像那么自然可是总是觉得有些假。假在哪?不是那个骆夏不是这一身的衣服更不是这样一个事件。是什么?一下子也摸不清楚方向,当时就没这种感觉,现在走出来了静静一想才觉得像做了一场梦。
算了,不去想了,就当是做了一个梦吧。人海茫茫的,两个人要再度相遇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也许以后与这个骆阿姨不会再见面了也说不定的。
算了算了。算了算了。不去想了
“臭小子。我们的事情可没那么容易结束。”
“哦!~”男人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
“跟我回家,听到没有。”
“拜托了!我都答应继承你的事业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回家?”
“那是你的家,你是注定必须呆在家里的。”
“我在这里一样过得很好啊。”
“好什么?成天跟乱七八糟的女人混在一起。你是在自毁前途。”
“不是你想那种样子的。我只是帮她们拍拍照片,我是摄影师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么你马上给我改行。我不想我的儿子被人说做是花花公子。”
“外面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只要你理解我不就行了嘛。”
“你懂不懂,人言可畏啊。你让你妈的脸往哪儿放啊。还有你明明学管理的你怎么就做了摄影师了?你发什么疯啊。”
“妈!反正我和那些模特真的没什么的。谁叫你儿子长得帅,长得帅真得不是我的错嘛。”
“臭小子。现在我有一个主意。你只要答应,我就不再逼你回家。”
“什么?”骆夏眼神闪着光,以他对她的了解,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主意?
“刚才那个女孩子,你还记得吗?”
“和你一样善变的那个?”
“对,就是她!”
“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只要能娶她当我媳妇,我就不逼你回家。”
绝对佩服老妈的思维。这种事情也亏她想得出
“是啊,把她娶成我的老婆,不就等于把年轻时候的你给找了回来了吗?我等于生生世世都被你掌控了。你这招真阴险。”
“那么你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他插着手朝她投来折服的眼神:
“我考虑,考虑!”
骆夏笑着,她知道,她已经成功了一半了。她要回去开一瓶香槟,为她的智慧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