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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回 我是普通女 ...

  •   进入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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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人,随便到街上找也能找出好几个。为什么选择我?这对我来说是很具有压迫感的你知道吗?若不是那天我刚好遇见你,你根本不会知道我这个人的存在。我没有把握不管什么时候,你遇上我都会爱上我。你的爱只是生于一次巧合,我不是你的依靠,我不是你的命运。请你放我回去过我的平凡生活。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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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回答:「好。」

      从那天起他真的没有再出现过。

      我有点懊恼,这真的是爱吗?虽然我所说的是事实,而他的离开也是我想要的结局,可是他的干脆让我开始犹豫。

      想起我们相遇的那天……已经连续下了五天的雨,我忧闷地望着窗外在马路上来来往往的人潮。持伞的人,在拥挤的人群和秋风的狂扫中,吃力地不让伞翻开。没有带伞的人迅速从一个避雨港奔跳到另一个遮雨处。有一对情侣相依相偎在一起,不怕风雨交加,甜蜜地互相对笑。我捧着温暖的马克杯,小心地吸吮杯中的热可可,怀里有暂时被遗忘的工作。

      我的哲学:下雨天是只适合在室内的温暖里睡大头觉的日子。

      窗户被我的呼吸染上一层雾,我伸手用袖角擦拭。就在我的手往下扫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男人正站在对面的面包店前,他没有带伞,全身已经被狂雨打湿了。然而他只是站在那儿,不动,我差点怀疑他是刻得太过精美的雕像。直到杯中的热可可喝完了我的注意力完全被这男人吸引住了。

      我心血来潮地从沙发底下翻出钥匙,拿了我家最大把的直丙伞朝楼下走去。我在人潮里被动地走过马路来到面包店前,本来要进去买点东西吃的,可是心意一改,我就这么在那男人身旁陪着罚站了。我把伞抵在肩膀上,抬头装随意地瞄了他一眼。那时,我只想得出一个形容词来形容他:落魄。

      不知不觉间我把伞抬高,让我们两都能够在伞下避雨。狂风一会儿把雨扫向这边,一会儿把雨扫向那边,我来不及挡。很快我的背后湿了一大片,生平最不喜欢湿答答的感觉,若不是眼前的男人眼中的忧郁感动了我,我想我无法忍受下去。那男人很失礼,居然我替他挡了半天雨他也没有发觉我的存在。

      终于,一向耐力不够的我先崩溃了,我一手拿伞一手拉起那男人的手便把他拖到我家去了。那男人很可爱,好像孩子般任凭我操控,我想他大概以为自己在梦境中吧。一进家门我把一条毛巾丢给他,自己用另外一条开始擦拭自己的头发,好在最近刚剪了短发,有点佩服自己的预知之力。当我擦完后发现他还是站在门前,我丢的毛巾很恰好地批在他的头上,遮去了半张脸。

      「喂,老兄,擦一下吧,你这样很容易感冒的!」我劝说。

      我的话好像破坏了他的梦,他一脸睡梦初醒的模样看着我。我笑了下,做了个擦头发的动作,希望他有样学样。不辜负我的期待,他看了一下环境,然后把手中的东西放到一旁的椅子上,拿起毛巾擦头。他的动作让我注意到原来他一直一手提着一个盒子。我鬼鬼地探头一看,原来是那家面包店的蛋糕盒。「哇,蛋糕耶!我可以看吗?」我很有礼貌地问,虽然手已经向盒子伸去了。

      幸好他点头了,我就不客气地把盒子拿到厨房的桌台上,小心翼翼地打开。很漂亮的蛋糕,但那不是重点,而是我在看到蛋糕后大概猜出了他落魄的原因了。上面写着:庆祝两周年,永远爱妳。中间还有一个很可爱的粉红心形图案。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看他已经擦拭完毕,正安静地望着自己,有点心虚,像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嗯,你淋了那么久的雨,一定很冷吧?我泡点东西给你喝?看你的样子一定是咖啡派的了,不过呢,伤心的时候不宜喝伤胃的东西——」惊觉自己说了什么,暗暗骂了自己声猪头。「呃,我是说我家除了可可什么都没有,所以我泡热可可,没问题吧?」他摇了摇头。

      「那就好……你可以从门口移驾到沙发的,我不在意水的问题。坐吧。」他又是很听话地乖乖照做。嗯,乖宝宝,给你多加粒棉花糖。^^

      把泡好的热可可送到他面前,等他接过,然后自己坐在沙发前的小地毯上。我歪着头看他认真喝可可的模样。他眼中的忧郁还是未减,我突然有种想安抚他的激动。

      「喂,有人说失恋的话就该把送给对方的东西收回来,有助于心灵治疗。」其实没听说过,不过我现在说了也就代表有人说了吧?「所以呢,我们来把那蛋糕给吃了,好不好?」

      他望了我很久,久到一般人已经会觉得不好意思而避开他的视线了,可我天生脸皮厚,不然也不会莫名其妙地把个陌生男人带到家里吧。然后他对我说:「好。」

      那是他第一句对我说的话,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一个字能否当一句话?我开心地把一旁的茶几挪到沙发前,把蛋糕放上去,取出两个叉子,交了一个出去,然后等着。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举手挖了一点蛋糕吃进嘴里,我笑着看他吞下了才自己开动。很快蛋糕就消失掉了,多半归功于我;其实想想,可能当时根本是为了吃蛋糕而吃蛋糕吧?=P

      吃完后我拍了拍圆圆的肚皮,满足一叹。「对了,我叫XXX。」

      「喔。」他的回答让我明白了一点,他真是惜字如金呐!

      既然吃了人家的蛋糕我也得有所回报才是,失恋肯定不好受,想办法让他忘记好了。于是我便开始和他东谈西扯的,有的没的一股脑的全谈了个遍,从下雨谈到雨停,又谈到下雨。其实只是我说话,而他有听没听地随口「嗯」几声。

      生平第一次安慰人,有点难度,而且无法衡量自己的成功率。直到晚上了,我起来煮饭,还要他帮我切菜,我们一起吃了顿不怎么样的饭菜(主要是我的烹饪技巧普普的原因),然后我送他到了门口。「喂,打起精神吧!明天就周一了,要上班吧?」他很配合地点了点头。「不要把坏心情带到办公室里,这是我给你的建议。看在我说了一下午、外加半个晚上的可怜嘴皮的份上,稍微振作,好吗?」我向他灿烂一笑。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我知道了。」

      有点想抚摸他的头说声「乖」的冲动。还好及时压下了。「你要是需要个人来分散你的注意力,就来找我吧!随时都可以喔!」

      之后他几乎每个周末都准时来我门口报到,虽然他还是少话得闷死人,但我这废话一大堆的虫虫成功的维持了我们有点梦幻的关系。我开始地慢慢了解他。

      第二次来,他又带了一个蛋糕,上面没有写东西,看来是专门为我买的。我很感激地吃下了,然后给了他我做的纸天使作为回报。

      他是有钱人,因为第三次来我家,他是穿着亚马尼西装出现的。害我这平民担心受怕了一天,就怕我的沙发在他的西装上弄出个皱纹,那我可怎么赔呀?

      知道他的名字应该是第四次吧,我谈到我高中时候的学生证照片是如何地惨不忍睹,然后又翻出来给他看了。我很不客气地向他索取有关他的糗料,于是他翻出他的架车执照,他的名字很好,好记、好看、好写、好听,让我赞不绝口了半天之久。

      如我所猜的,他是咖啡派的,因为第五次出现他可能终于受不了我的热可可了,自己带了瓶咖啡豆过来。我笑着说我没有煮咖啡的机器,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很乖地接过我给他的热可可。下一周他带了新买的咖啡壶和所有有关的设备,没有借口了,我只好开始学习煮咖啡。

      第七次出现他带了一箱东西,我这好奇宝宝怎么忍得住诱惑,很快地便去打开来看了。里面有很多属于女人的东西,有毛公仔,有衣服,有香水,有首饰,而且还是钻石的。「有人说失恋的话就该把送给对方的东西收回来。」他对我说,好家伙,原来我说的话他还一直记着啊?我心虚地笑着,恭喜他从失恋中走出来。那箱东西后来怎么样了?我带他到善慈机构,把那些东西送了出去。

      那之后他变得比较开朗了,可是他的眼神一直有阴影,让我下意识地继续为他进行治疗。读大学的时候曾经选修了一门初段心理学,我记得谈到人的感情的时候,有人说,一段感情谈了多久,分手后就需要相对的时间来恢复。那么,是不是我的治疗过于有效……

      「我爱妳。」在认识的第四百领三天的晚上,他说出了惊人的告白。那时我正在煮咖啡,「咚」地一声,我碰掉了手旁的马克杯。现在回想,忍不住想骂他。居然有人连告白的时候都是用凄凄惨惨的声音说出的,还好我心脏强壮,不然早就心碎得哭出来了。试问有没有看过被告白后因伤心过度而哭死的人?反正一句话:大刹风景!

      「是啊。」为什么?你发烧了?你疯了?在对我说吗?其实我有很大的发挥空间来表示我对这句话的感觉,可是我却选了最不适合的两个字。我边收拾摔碎了的杯子,边给自己时间思考一下。

      收拾完毕,我胸有成竹地站了起来,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然后脸上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沉声说:「你刚失恋,而我刚好是你遇见的第一个人,所以你把你的感情寄托到我的身上。我感到很荣幸,可是这并不是好恋情的开始。所以,请不要再对我说那样的话。」

      「那恋爱该如何开始?」他很冷静地反问。

      「应该从彼此了解开始。」

      「我了解妳。」他很干脆地答。

      「你根本不了解我,我只是帮你疗伤的人,我们之间的沟通根本很有问题,你怎么可能了解我?」我开始烦躁了。

      「我了解。因为一直以来妳都是谈自己的生活来引开我对失恋的注意力,妳的事情我全都了解,我知道我爱上的是谁。」他的肯定让我……很生气。凭什么他在我不知不觉中完全的掌握了我的一切,而我对他的了解只限于外在功夫?

      「可是我不了解你。」我退缩了,手上现出另一张底牌。

      「那等妳了解我后再做决定。」他不强求,让我松了口气,可是他的等待让我感到无比的压迫感。

      他开始说话了,我发现原来他也很有做废话一大堆的虫虫的潜能。我越来越了解他,越来越感到不安,同时也越来越被他吸引。

      有一天我爆发了。「我只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人,随便到街上找也能找出好几个。为什么选择我?这对我来说是很具有压迫感的你知道吗?若不是那天我刚好遇见你,你根本不会知道我这个人的存在。我没有把握不管什么时候,你遇上我都会爱上我。你的爱只是生于一次巧合,我不是你的依靠,我不是你的命运。请你放我回去过我的平凡生活。好么?」

      他离开后我像得到释放,全身都松了。一个星期过去了,我很满意。两周过去了,我蛮安心的。三周过去了,我在空无一人的房子徘徊。一个月了,我开始犹豫。两个月了,当我下意识地去查看门铃有没有坏的时候,我无法不承认自己的感情。

      我去了他的公司,天,总经理?我有点想转身就跑,我这平民原来真的不适合他。正待我要悄悄地逃出去的时候,他的秘书把我叫进去了。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用看不清楚情绪的眼睛看着我。我想我是脸红了,因为他抬了抬眉头,脸上有疑问的表情。好吧,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

      「你这笨蛋,我叫你别来,你就真的不来啦?害我买了好多蛋糕都没人吃。」

      「我在反省。」

      「反省?」

      他点头。「妳说得对,我不应该只把妳当成依靠、命运。」

      「那……你反省后准备怎么办?」他的思考路线我很好奇。

      「找妳。」他坚决的表情让我有点感动,又有点想笑。

      「笨!那你要是反省个十年八年的,我怎么办?还有,要是我等不下去,投奔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你又怎么办?」

      「妳没有男人。」他很肯定地说,而且好像很肯定我以后都不会有男人。我倒,老兄,好歹我是个女人,这话会伤害到我脆弱的心灵耶。

      「好啦,我怕你了。」我沉默了有一刻钟,然后说:「还是过来我家吧,你可以继续反省,而我呢……我试着去喜欢你。」

      他笑了。第一次看见他的笑容,我的心翻滚了一下,我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想把差点跳出口的心吞回去。「以后不准对我露出那种迷死人不偿还的笑容,有碍我的心脏健康。」

      他看了我一会儿,随即大笑起来。

      怎么办呢?我这普通的女人能谈不普通的恋爱吗?

      我决定撒手一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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