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兔子急了 ...
-
“我天,那傻姑娘开窍了!今天早饭很不一样啊!余哥,你就从了人家吧,给人家一个回音,见个面儿,别辜负了人家的一片爱意啊!”徐海洋一进班就开始挑逗余泽。
时生一听这句话,整个人恨不得窜上云端或是钻进地缝儿里,脸又是涨的通红,他倏地一下站起了身:“我......我上个厕所。”话说完,一溜烟儿跑出了班。
徐海洋一头雾水,看着时生的背影,问余泽:“他怎么了?”
余泽朝他一笑:“兔子急了。”
“???”徐海洋头顶又是一片雾水。“所以,余哥,你到底要不要和那个姑娘见面啊?”
“见过了,”
“啊?什么时候?”
余泽咽下最后一口胡萝卜馅饼:“还是个爱脸红的!”
徐海洋来劲了:“哎呦,那岂不是很可爱!”
余泽站起身一边收拾餐盒一边思索,他不自觉扬起了嘴角说:“是很可爱!”
直到快上课,时生才从厕所里跑回来,他坐在余泽旁边不敢吱一声,生怕余泽再问一些让他猝不及防不知所措的问题。
可余泽这个人......一个不畏尴尬,敢于冲破尴尬的奇葩。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余泽拉着椅子向时生旁边挪得更近。
时生干脆利落:“不可以!”
“为什么给我送早饭?”
“......”
余泽又打趣他:“你不会是暗恋我吧!”
时生更加干脆利落:“不是,肯定不是!”可话说完脸就又红了。
时生也难受,他讨厌自己这样,接不上话就脸红,更讨厌自己是个尴尬制造机。
余泽看他又不自在了,连忙说:“你别紧张,我没有硬逼着你说,你要是不想说那就不说。”
“我没紧张,”时生支支吾吾半天,“我晚上怕黑,这段时间一直麻烦你,每天守着我睡着后才休息,我不知道怎么谢谢你,所以......我只能想到这种方式了,你别误会......”
最后两句话,余泽可以很清晰地听到时生的别扭。但他今天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他还想听到更多,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所以,没脸没皮接着问:“那为什么偷偷藏着送,不告诉我?”余泽声音又柔和了起来,像是那几天晚上陪在时生身旁睡觉时的语气,节奏放得很缓,不紧不慢,给足了时生时间回答。
“......”
“你别又不说话啊,”余泽目光如炬,看得时生整个人都好像要蒸发。
“那...你别这样看我,我...我不好意思...”
余泽这才发现自己从时生上厕所回来之后就这样撩人心怀的对时生行注目礼,仔细品品,确实挺流氓,也难怪时生那么难受。
余泽轻咳了两声,“抱歉啊!那什么,我......”
操!
余泽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有着城墙一样厚脸皮的他这次也招不住了,更是后悔为什么自己那么贱,这样撩拨人家,最后搞得自己也下不来台。
班里的人愈加的多了,两人这才感到氛围有些许的缓和。
杨霞抱着一沓试卷压着上课铃不紧不慢进了高二八班。教室里的学生经过放哨人的提醒在铃声响起前早早归位,整个教室瞬时鸦雀无声。随后,这种伪造的寂静被杨霞的一句话打破了:“同学们,今天上午英语测试,把桌面收拾干净,课代表来发试卷。”
“啊!”
“不是吧!又考试?”
“不要啊!”
八班人果真都是人上人,一分钟抱怨过后,紧接着进入备战状态。徐海洋二话不说从桌肚里翻出英语课本,在最后几页的词汇表上装模作样。直到岁月把试卷发到他跟前,那双手还是像涂了胶一样对课本恋恋不舍,直至岁月将书从他手里狠狠往外抽徐海洋还在鼓着腮帮子瞪着眼睛往书上瞅。
“平时不看,这会儿多看两眼就能从倒数第二考到倒数第三了?”岁月看他这副慌乱模样逗了他一句。
“你懂什么!这叫考试氛围感!指不定......指不定我这次真能升到第三,碾压我余哥!”
徐海洋话刚说完,突然觉得后背一凉,头还没转过来,屁股上就挨了一脚。
“呸呸呸,我徐海洋万年老二!”说罢朝余泽抿嘴一笑。
时生在一旁看乐了,他问:“万年老二?”
余泽和徐海洋不仅在八班“名声显赫”,更是名满一中。一个是万年老二徐大海,一个是万年老三余泽。虽说两人成绩不行,但余泽的底线十分明确:
坚决不做一......倒数第一。
徐海洋有时觉得余泽像是故意的。他考倒数第二,余泽必考倒数第三,他要是哪次脑子开了光考了倒数第三,那余泽一定蹦到倒数第四。一名不多一名不少,就是要压徐大海一头,得让自己配得上那声“余哥”。
这两人确实是两个极端。徐海洋尽管成绩不太行,但只要听到考试就能产生生理反应,手抖脚抖,甭管三七二十一下意识就要抓起课本看上两眼,可余泽......就算地动山摇,天崩地裂也与他无关,更何况一场英语测试,只会十年如一日地撑着下巴望同桌。
“不收拾一下?要考试了。”时生瞥了余泽一眼。
余泽像是大梦初醒,却又很清醒,他笑道:“我知道。”话说完,头也不回地收拾自己的考试用具。
时生刚来没多久,没有想到会突然考试,很多考试用的东西都还没来得及准备。本来他也不是什么特别心细的人,平时里丢三落四有外婆兜底,习惯了也就不以为然了。可现在离了外婆住宿舍了还要找个陪睡的......但目前紧急的问题不是睡觉,而是要考试了却没有涂卡笔。
时生看了眼余泽,心想,这人整天不学习,桌面比脸都要干净,哪来的笔供他借。可其他人他更是不熟,但他想到初来那天对他说会照顾他的学委和班长,正打算起身找他们借支笔,倏地一下手腕就被余泽抓了紧:“干嘛去?考试呢!”
时生看着他,一边往外挣开一边解释:“我去找班长借涂卡笔。”
余泽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他眯起眼睛打量时生,问道:“你说你有个那么大个儿的同桌你不借,你找什么班长!”
时生满脸吃惊,他回问:“你...你也会用涂卡笔?”
余泽被时生这一问噎的半死,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你贬低谁呢?什么叫我也会用,我他妈从小学就知道这玩意儿!别瞧不起人!”
时生第一次见余泽脸红脖子粗,总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局,把早上的手足无措统统赚回了本。他看着余泽,像是在看一只被抢了食儿的暴躁野猫,忽然一笑,整个眸子都亮了几分,将六月早晨的燥热都压下了几分:“那同桌,可以借我一支涂卡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