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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而且,现在不是有你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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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班门口,余泽就看到了抱着头蹲在后黑板下边的四人组。
“徐大海,你这什么情况?”余泽看着这四个人的狼狈模样在一旁幸灾乐祸。“我靠,你还笑,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不会是为了我吧?”
“......”
余泽找到岁月了解了下午的情况,之后就悠哉悠哉的转到了那三个人身旁,蹲下来:“你们三个听着,我他妈就是有钱没地方花,不如下次一挑三,找个地方换你们几个让我痛快痛快?傻逼。”许承衍和另外两个人这会倒是哑巴了,个个如老实的鹌鹑。
说完,余泽走到徐海洋面前把他拉了起来,问他:“他们疯,你也疯?”徐大海委屈坏了:“白眼儿狼,我不还是为了你!”
徐海洋思绪一转:“对了,你知道今天下午四眼儿丁让我干嘛去了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诶诶你,我今天下午帮咱班新生搬行李去了,你是没见有多兴师动众,那大钢琴,那小琴,独占了一间音乐厅呢!能把那玩意儿拉进学校,说明他这关系肯定不一般!”
“还有啊,余哥,老杨把那个新生安排到你宿舍里了,我觉得这小孩挺老实挺文静,你可别欺负人家。”
余泽一听要让时生和他一起住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反而听到徐海洋这话觉得不对劲,没觉得自己平时“凶神恶煞”,他问道:“我平时看起来很凶吗?”
徐海洋勉强一笑:“......不凶。”
确实不凶,徐海洋心里清楚,和余泽关系差不多的人也都知道,余泽这个人很实诚,对于自己想要接触交流的人,他能掏心掏肺,能让他动手动嘴的人,那也必定是些不三不四的垃圾。
晚自习一共两节课,余泽一节用来睡觉,另一节用来观察同桌。他见时生刷完题后从书包里掏出来了一个淡蓝色的笔记本,其实更像是日记本。时生写着,余泽就伸着头看着,时生一抬眼,余泽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他咧嘴笑笑。
“你不能看!”
“好好好,不看不看!我稀罕你那两张纸么。”余泽撇撇嘴,从桌肚里拿出手机玩。时生瞥了他一眼,他就立即小声回道:“别这样看着我,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在音乐厅的时候拿手机了,人人平等!”
“我们不一样,我没在上课的时候玩。”
“......”
晚上,时生在杨霞的安排下跟着余泽回寝室,他故意走得很慢,跟在余泽身后。余泽用余光看着他,忽然停下了脚步,或许正赶上时生发愣,一个不留神,撞在了余泽后背上,余泽转身低头眯着眼看他。
时生比他低一些,他可以从头发丝到脚后跟将时生看个完整,他盯着时生撞偏的的刘海,下意识地抬起手就要帮他整理,时生纹丝不动,被他盯得脸泛起了红,低下头乖乖让余泽帮忙整理。
时生的头发很细很软,发色很浅,像是种营养不良引起的淡黄色。
“抱歉!”时生怯怯的,
余泽叹口气,“多大了,怎么,还想让我牵着你走?离我那么远干嘛?难不成我还能咬你一口?”
时生小声嘀咕道:“万一呢......”
余泽拿他没办法,主动走到他身旁,接过了他的行李箱,只给他留了一个袋子。时生像是小狗护食儿,匆忙护着箱子:“我可以自己搬的。”
余泽看看他,又仰头看了看宿舍六楼窗台,摇头笑笑:“我可爱的同桌,咱们宿舍房间在六楼,这里不比豪华酒店,没有电梯,你这身板儿搬着这箱子上楼,明天早上你也到不了。”
余泽边说边从时生手中拉过行李箱:“还是让我这个一比五的恶霸来吧!”
时生仔细想了想,确实如此,就没有再拒绝他,向他小声道了个谢。
楼道很黑,称得上是伸手不见五指,过了四楼,声控灯就都成了摆设,任你大吼还是跺脚这灯也不会给半分面子,时生见灯不听使唤,三楼传来的微光又渐渐暗淡,他慌张追上余泽,一步踩着一步跟的很紧。
刚到宿舍门口,时生就为自己刚刚的幻想哑言了,余泽的房间没他想象中的那么不堪,反而......纯色的被子叠的很整齐,两张空床上有三四个手电筒没有堆放很多杂物,桌子上有几本被磨得书角卷起的课外书,一个灰色的台灯还有一盒青柠味硬糖。
时生没再多看,把门带上跟上余泽,
余泽回头看时生呆站在他身后就敲着行李箱提醒他:“同学,你可以整理你的东西了。”
“嗯。”
时生闷头不作声,认真整理他的东西,他认真回忆下午徐海洋给他普及的《和余哥同居的十大生存指南》:
1.不可以碰余泽的任何东西,他有深度洁癖
2.不可以将洗漱用品和余泽的放在同一地方,他眼烦
3.睡觉时不能有任何光亮
4.余泽最讨厌在自己的地盘看到别人的东西
......
思索了半天,时生又把东西全塞回了行李箱,他打算随时用随时拿。余泽洗漱完出来后,见时生的行李原封不动,就问:“为什么不整理?”
“随用随拿,方便!”
余泽看着他那么拘谨,觉得有意思,便对他说:“你别听徐大海的疯言疯语,东西你随便放,我不会介意,你也不必拘谨,我又不会真吃了你。”
话说完余泽就上床歇着了。
时生忙前忙后才终于把东西都放置好,尽量放得离余泽的东西远些,他洗漱过后也上了床,或许是第一次住宿舍,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没有十分钟,宿舍的灯突然灭了。时生打了一个激灵,他怕黑,从小就怕,看着无尽的黑暗,时生害怕了。他用被子捂着头,心跳的声音也愈加明显。
“睡不着吗?”余泽听到他翻来覆去的声音轻声问他,
“嗯。”时生听到余泽的声音,知道旁边还有人,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缓缓将蒙住头的被子挪开喘了口气,听到有人说话的那一刻,他安心了不少。
接下来,过了好半天,余泽没再说一句话,时生又紧张了。
“那个,你能再说句话吗?”时生小心翼翼的询问,语气更像是一种恳求。
“你害怕?”
“嗯,怕黑。”
时生一直等着他的声音的再一次响起,可余泽没再说话了。时生试探着小声问:“你睡着了吗?我......”没等时生话讲完,时生的身旁多了一个人,耳边响起了余泽的声音,“我在这,”他在他身旁。
余泽用手轻轻捂住了时生的眼睛,他说:“我之前也怕黑,害怕的时候我就用手捂着眼睛,一段时间后再松开手,就能看到光亮了,就会觉得没那么可怕了。”
话说完,余泽缓缓松开了手,时生试探着睁开眼,再看周围时,确实亮了不少,顺着微光,他看到了床边坐着的余泽,心里踏实了不少。
余泽和他解释说:“学校宿舍每天十点准时熄灯,你需要慢慢适应,那,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再等一下!一会儿再走,行吗?”
余泽看着他,打趣道:“你这样,以后是不是就离不开我了?”话说完,乐呵呵笑了几声。
“我以后可以适应的,以后就不会这样了。”
“好好好,不逗你,瞧把你急的。”
时生趁着这会儿睡不着,就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他小心翼翼的试问道:“余泽?”
“怎么了?”
“你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这个宿舍?”
“许承衍他们不是说了嘛,我一个人打了五个,这才霸占了这间屋子。”
“可我现在不太信了。所以,你为什么一个人住?”
余泽看着时生的眼睛,没觉得是什么大事,看在他眼睛漂亮的份上,就如实奉告:“我不想住在家里,但我爸不同意,把我上交的住宿声明给改了,我死磨硬泡才让他们点头,但是报道寝室的时候就只剩下六楼这间宿舍,而且只剩我一个人,所以只能一个人一间。”
“那你怕吗?”时生想到空床上的几个手电筒就接着问,
“怕!当然怕!但后来适应了就还好……”
他看着时生的漂亮眼睛又说:“而且现在不是有你了吗!”